河合隼雄《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 龜姬與乙姬,日本人心中兩種典型的女性形象

河合隼雄《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 龜姬與乙姬,日本人心中兩種典型的女性形象
Photo Credit: 松木東江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日本人心中所擁有的女性形象特徵,就是其中有兩個分離的形象,一個是住在天上的少女,永遠都不可能是結婚的對象,另外一個則是強調肉體面、住在海裡的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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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河合隼雄

龜與龜姬

神話學家克雷尼(Károly Kerényi)敘述烏龜是「神話學中存在最古老的動物之一」。烏龜的確在世界上的神話傳說都有登場,現在先看看日本的例子。

在《日本民間故事大成》中和浦島太郎淵源很深的「龍宮童子」(二二三)類型中,有許多故事都描寫烏龜是乙姬的使者。另外在《日本書紀》的「海幸和山幸」故事中敘述豐玉姬乘著烏龜出現。在這些故事中,烏龜都很明顯和海裡或住在海底的女性有深厚的關係。

除此之外,《古事記》描寫神武天皇東征的時候,「有人乘坐龜背振翅而來」,問他是誰,他回答「我是守護國土之神」,接著為天皇在水中帶路。在日本神話中,一個很重要的對比就是「天神」和「國土之神」。「國土之神」相對於「天神」的特性,就是透過乘著烏龜做表現。另外一個相對於天神天照大神的是出雲之神,出雲神社中的龜甲紋,雖然讓人覺得其中很有意思,不過兩者之間的關係尚未釐清。阪口保在論述之餘談到浦島乘著烏龜去龍宮的情節,在古代的版本中並沒有出現,這個橋段的產生時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推論其可能出於十八世紀末期,以紀錄來說也應該如此。不過有意思的是,龜在古代的時候,是以國土之神「坐騎」的身分登場。

只要看一看中國、印度,就會明白烏龜所代表的象徵意義。在《列子》湯問篇中,渤海東方幾億萬里的地方有五座山,分別稱為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這幾個都是不老不死的仙境,但是這五座山是浮在海面上而非靜止不動的。為此所苦的仙人向天帝抱怨,天帝特派十五隻巨龜,每三隻一組輪流支撐這五座島,並且決定一次輪流是六萬年。

這是一個很中國式的大格局故事,以日本來說,雖然沒有這種大烏龜的故事,但是卻出現蓬萊這個名字。記述浦島傳說的古代紀錄《日本書紀》中,寫到浦島去「那裡」,而出現的名字就是「蓬萊山」。在《丹後國風土記》中,龜化身為女子問浦島:「要不要跟我一起共赴蓬萊?」這裡面也提到蓬萊山這個名字。蓬萊山在這裡到底是泛指一個人間仙境,還是反應出日本的神仙思想呢?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但是現在我們只要確定浦島去的「那個地方」有著靠烏龜做為支撐的這個印象就已經足夠。

「烏龜支撐著世界」的形象,在美國.印第安那的神話中也有所描述。在印度神話中,毘瑟神說當世界「怒海翻騰」,眼看就要被破壞殆盡時,毘瑟神自己化身為烏龜,抓住翻騰的攪棒,安定住世界。烏龜在這裡也扮演了安定世界的角色。

從這些論點可以看出,當天和地、父和母、精神和肉體(物質)要開始採取基本的對立狀態時,烏龜象徵著土、肉體、母親等的意義。極端地說,這裡指的是一個天地、父母分離之前的混沌狀態。由此可見榮格將烏龜和煉金術中還沒有精煉的最初的素材、大渾沌(massa confusa)做對比是非常合適的。

當烏龜帶著這樣的意義登場之後,接著就發生戲劇化的變身,《丹後國風土記》中描寫得非常精彩。故事中的主人翁──筒川的嶼子釣了三天三夜都毫無斬獲,最後釣上了一隻五彩斑斕的烏龜。他「心中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因此把船停下來,就在他稍微小睡的片刻之間,烏龜變成了一個女子,這位女子「容貌美麗,舉世無雙」,居然跟他說:「賤妾的心意,天地日月可鑑,你的意思呢?快做個決定吧。」突然之間她向他求婚,而且一副自己心意已決,逼問對方的態勢。

這裡描寫烏龜變身的情節非常有意思。但是不免令人感到疑惑的是,我們所熟知的「浦島太郎」中沒有這個烏龜變身的部分,反而加上烏龜報恩這種原來所沒有的情節。

有關這個部分被換掉的問題將在後面繼續討論,現在先簡單地看一下「烏龜報恩」這個主題。前述的浦島研究家們指出,烏龜報恩的主題和浦島屬於不同類型的故事,這一類故事出現在《日本靈異記》、《今昔物語》、《宇治拾遺物語》、《打聞集》之中。這類故事互相之間也許稍有出入,但多半都是描寫烏龜在要被殺之際獲救或被主人翁拿錢買下,而烏龜日後回來報答的動物報恩故事。

中田千畝認為這些故事應該出自中國的《冥報記》,其中陳嚴恭因為救了烏龜,後來被烏龜救的故事,故事的源頭可能出自印度的佛教故事,這種故事是用來解釋佛教的因果報應。但在心理學上來說,這代表著退行之後所產生的力量在進行的狀態。流向下意識的心之力量現在倒流回來,而自我開始運用這些力量。但這不只是平常的力量在退行和返回,這其中因為含有創造性,所以會產生新的要素。

在原本的浦島故事中,這位烏龜化身的美女就是新誕生的要素,但是後來因為受到佛教的影響加上動物報恩的情節,以致於把這重要的題目給遺落了。

稱之為「重要的題目」,是因為烏龜化身的女性主動求婚這一段非常重要。故事一開始從與母親關係密切的退行男子說起,當這個男性想要和母親切斷關係時,必須要出現一個和母親具有不同魅力的女性。換句話說,這個故事描述的是當自我從下意識之中想要獨立出來時,自我在某種程度上必須先從下意識中找出和母親不一樣的女性形象,並且和那個女性建立關係不可。

在西洋的確立自我過程中,代表自我的男性形象和母親分離(象徵性地殺掉母親)、並且獲得新的女性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在《風土記》中的浦島,並沒有象徵殺掉母親的行為,反而是龜姬突然現身,而且由龜姬提出求婚。浦島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就答應對方,可以說身為故事主人翁的男性並沒有透過英雄式的戰鬥「獲得」女性,反而應該說是被女性所擄獲。

這種男性的被動態度讓人想起第二章「不吃飯的女人」中的男性。浦島在海上的孤獨狀態,可以說代表著退行的狀態;而「不吃飯的女人」中的男性,妄想著娶一位會做事但不需要吃飯的女人,這也可算是一種退行性的思考,但是這個時候一定會出現一個吞噬男性的女性角色。在「不吃飯的女人」中,女方的求婚讓人無法忘懷,這麼一想之後,龜姬雖然很美,但是在本質上也擁有非常極端的太母特質,可是浦島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所以被拉到對方的世界中。

土居光知在〈武塔人托馬斯與浦島之子傳說〉中,以這種觀點來解釋浦島的傳說故事。土居所介紹的民謠托馬斯萊瑪的故事和愛爾蘭的阿西爾傳說,都是和浦島一樣描述女性採取主動。在前者的故事中,出現在托瑪斯面前的這位「絕世美女」對他說:「跟我在一起/正直的托瑪斯啊,跟著我/從此之後,你在這七年之中不論是快樂還是辛苦,你都要侍奉我。」如同土居所指出的,侍奉女神並不屬於戀愛生活,這和前面所談大地母神和隨從的小男神的關係一樣,其背後的心理和浦島是一樣的。

在《風土記》的故事中,嶼子接受龜姬的誘惑而結婚,長時間過著和現實脫離的生活,沒想到迎接永恆少年的,卻是變成老人的悲劇結尾。在《萬葉集》裡敘述的是更為強烈的悲劇結束,當浦島打開玉箱子之後,「振袖疾走,跌倒頓足,突然之間,心神消失,年輕的皮膚起皺紋,黑髮轉白髮,最後氣絕身亡」,以一個迷上和母親類似女性的少年來說,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少年在那段時間到底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這裡雖然沒有直接的答案,但是可以看看另外一位和烏龜相遇的少年的故事。

這位和烏龜相遇的少年就是赫密斯(Hermes)。在希臘神話的眾神中,赫密斯因為充滿各種矛盾性而擁有特殊的地位。在此且傾聽克雷尼在《赫密斯讚歌》中描述赫密斯和烏龜相遇的故事。

赫密斯在家門口發現到一隻正在吃草的烏龜,「相遇和發現使赫密斯的本性顯露出來」,當他看到烏龜時這麼笑著說:

「這真是無上的幸福印記啊。見到你真高興。
太棒了,這個可愛的傢伙,將是我的舞友、宴會上的好友。
來得太好了,我心愛的玩具。
住在山上的人啊、你怎麼會披著這麼光輝燦爛的殼。
讓我帶著你回家。幫我一個大忙。
我不會虧待你的。你來幫我的忙吧。
原來在家裡多好。跑到外面來,遇上這天大的災難。
你在活著的時候,也許擁有一個可以抵擋災害魔力的盾甲。
但你死了之後,就可以彈奏出美麗的歌曲。」

赫密斯一面說著一面把烏龜抱回家去,之後「切開烏龜的身體」,用龜甲做成豎琴。

這裡所敘述的赫密斯對烏龜的態度,和我們故事中的浦島正好完全相反。當烏龜出現在浦島面前時,也許和赫密斯一樣屬於一種「相遇和發現」。但是浦島卻輕易受到烏龜化身的女性誘惑,完全沒有看透烏龜的本質而跟著走了;赫密斯卻完全相反,一看到烏龜就已經「把烏龜看透」。

如果借用克雷尼的形容,「赫密斯在這隻可憐的烏龜還活著時,就已經把烏龜看成一個絕妙的樂器。對於烏龜來說,這個絕妙的想法代表著痛苦的死亡。……赫密斯這麼做,絕對不是一種純潔的行為,而是一種陰險殘忍的做法」。就像克雷尼所說,他看到烏龜,一面想著要殺掉牠做樂器,一面說著「原來在家裡多好。跑到外面來,遇上這天大的災難」所表現出來那種諷刺的殘忍,表示「那諷刺的話語出自於他的神性,而這兩者都是毫無人性的」。他不愧是負責引領靈魂去冥界的神。

但是我們的浦島不論經過多久的時間,都沒有辦法像赫密斯一樣看透烏龜的本性。不過隨著時代的變化,故事的版本跟著出現改變,龜姬的形象也有所改變。接下來就要探討這一點。

乙姬──永恆少女

《風土記》中清楚描述嶼子和龜姬結婚。但是在一般人熟知的浦島太郎故事中,根本就沒有讓人想像浦島和乙姬結婚的餘地。有關浦島的民間故事中,僅形容「乙姬小姐的身邊有許多漂亮的女孩子伺候小姐穿和服」,而沒有提到結婚的部分。為什麼乙姬沒有被視為結婚的對象,這種演變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有關浦島結婚的情節,在平安時代的《浦嶋子傳》和《續浦嶋子傳記》這些故事中都有出現,但有趣的是故事中並沒有使用《風土記》中「龜姬」的形象。像《浦嶋子傳》是形容「靈龜變成仙女」,用仙女或者神女來代替龜姬這個角色。故事中在描寫仙女的時候用「與楊貴妃、西施無異」形容,非常明顯是受到中國的影響,高木敏雄針對受到中國影響的部分提出疑問。有關仙女變成烏龜去接近浦島,更被認為不是清淨高潔的仙女會做的事情。

他對這一段非常火大,因為「仙女就算被浦島的眉清目秀所吸引,又怎麼會放棄這些仰望仙女的道士們,變化成烏龜潛進汪洋大海,出現在波浪江洋之中,求取一個漁夫的歡心,這真是讓人不能理解」。高木的說法和原始版本《萬葉集》中敘述的長歌很接近,但是對於我來說,與其說想要尋找原來的版本,不如說對於龜姬之形象隨著時代改變的這個部分更有興趣。

日本人對於仙女或天女的印象,就像高木所說的一樣,認為其必須和色欲絕緣、純潔無瑕,久米的仙人故事也描寫到這一點。但是另外一方面,卻又認為戀愛的理想境界就是道教中描寫的理想世界。浦島的故事很可能傾向後者,受到類似《遊仙窟》的影響,所以加上仙女登場的情節。但就像前面所說,畢竟描寫和仙女結婚這種情節對於日本人來說過於強烈,因此雖然將龜姬改為仙女,但是省略掉結婚的部分。為了切斷原本故事中烏龜變成女性的那種肉體性形象,讓仙女更趨近仙女,所以創造了一個無法與結婚聯想在一起的乙姬形象,也就是說把龜姬中的龜和姬徹底分開。

在日本人的心目中,當想到一位沒有肉體性、無法想像與其結婚的美人時,腦海中就會浮起輝夜姬的形象。這位美麗的女性和那個主動求婚的龜姬完全相反,她拒絕五位貴人的求婚,飛升到月亮。相對於龜姬潛沉在大海,輝夜姬則是住在天上。日本人所熟知的乙姬,就是將龜姬和烏龜脫離關係之後,加上輝夜姬的印象所塑造出來的。

和輝夜姬類似的小說有「羽衣傳說」,在民間故事中則有「天人妻子」(大成一一八)這一類的故事遍布全日本。這種描寫住在「天界」的女性出現在下界的故事,在全世界都可以見到。在西洋故事中,這些女性並不是來自「天界」,她們多半是公主,因為魔法而變成天鵝等,這種「天鵝湖」(swan maiden)類的傳說故事,如同榮格夫人(Emma Jung)指出的,歷史非常悠久,以文獻來說,要以《吠陀經》的故事為最古老。這種美麗的女性形象存在於全世界的民間故事和傳說故事中,不勝枚舉。現在介紹一個反應出日本人心目中女性形象的特殊傳說故事。

這是《風土記》中一個叫做「奈具神社」的故事,有八位天女在真奈井那裡沐浴。看到這個景象的老夫婦把其中一位天女的衣服藏起來,天女因此不能飛回天上,只好成為這對老夫婦的養女。這對老夫婦因為天女的辛勤工作而致富,之後就把天女給趕走。天女邊哭邊走,當然也回不了天上,一直到在一個叫做奈具的村子裡面才定下神來,她之後就在那裡落腳。故事最後以「天女成為竹野郡的奈具神社裡的豐宇賀能賣命神」做終。

這個故事的特別之處在於其中沒有出現天鵝湖的戀愛和結婚情節,這正是日本不同於西方故事的特點,並沒有王子出現在受到嚴苛打擊的女性面前,而她也不知為何就平靜下來,最後簡簡單單地成為神祇。如同浦島的故事一樣,其中完全沒有結婚的情節。總而言之,日本人心中所擁有的女性形象特徵,就是其中有兩個分離的形象,一個是住在天上的少女,永遠都不可能是結婚的對象,另外一個則是強調肉體面、住在海裡的龜姬。想要求得一位和男性在同一條平行線上、談對等戀愛的女性是一件頗為困難的事情。

拒絕求婚、飛升上天的輝夜姬,和之前提到那位日本的永遠的少年堪稱是對等性的存在,她可以說是永恆少女,在此特別加上一段對於輝夜姬的聯想,這個聯想來自於許多故事都描寫輝夜姬是從黃鶯的蛋裡生出來的。比如說鎌倉時代的《海道記》中描寫竹林中的黃鶯蛋裡生出一個女孩,老公公將這個小孩視為己出地扶養長大,因此這個女孩既稱為輝夜姬,也有稱為鶯姬的。

鶯姬這個名字讓人想起第一章「黃鶯之居」的故事,我因此產生以下的聯想:鶯姬=輝夜姬,是否是那位感嘆男性不可信賴、離世而去的女性所留下的孩子呢。她和母親一樣美麗,但是她從母親的經驗得知男性是不可信賴的,或者她是為了雪除母親的「恨」而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一想就可以理解她為什麼出那些不可能的題目去刁難那些位居高官的男性。無視那些男性的迷戀、離開這個世界的女兒,可能是去和那個世界的母親相會,一起看著那些男性前仆後繼的失敗,正合掌而笑也說不定。這不是「鬼在笑」的那種捧腹大笑,而是輕輕用袖子掩著嘴笑著說:「唷,真滑稽。」正因為之前有隱身而去的「悲歎」,現在才有這種「滑稽」的笑存在。那些為了達成輝夜姬使命甚至失去生命的男性們,與其說是悲哀,不如說是一種滑稽。日本女性並不是隱身離去那樣軟弱地活著。

日本人心中的女性形象有兩種典型,一個是早期浦島太郎中的龜姬,另一個是後期那個不可能與其結婚的乙姬。前者的形象之所以轉變成乙姬,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受到儒教「男女七歲不同席」的影響,再加上佛教故事的影響,添加烏龜報恩的情節,強調動物報恩的重點,同時將龜姬輝夜姬化,成為乙姬。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典藏版)》,心靈工坊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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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河合隼雄
譯者:廣梅芳、林詠純

  • 河合隼雄以「日本故事探究日本人深層心理與文化」之經典代表作,榮獲日本文化評論重要獎項──大佛次郎獎
  • 全新收錄〈序說 國際化的時代與日本人的心靈〉,披露河合隼雄的研究初心與方法論

河合隼雄在戰敗後日本學術圈的地位,
正在於創造以研究故事為主的學術流派。——鶴見俊輔

二次大戰後,日本改弦易轍、全面擁抱歐美文化,卻在不覺中丟失了自我認同。心理學家河合隼雄發現西方的自我概念無法直接套用於日本人的內在,因此借鏡榮格學派研究童話的路徑,試圖從日本民間故事中探索自身文化的根本。

河合隼雄說:每一則故事都很耐人尋味,想做很多分析,所以找不到一個貫穿的主軸。後來赫然發現,若從「女性意識」切入,就能貫穿整體。

他從耳熟能詳的「浦島太郎」、「鶴妻」等看似以空無、悲歎結尾的故事中,找到了不同於西方以男性意識作為確立自我準則的女性意識。日本社會的表層結構看來是父權的威權社會,然而就其深層結構觀之,卻是具有女性意識的柔性社會。

在本書中,河合隼雄比較日本民間故事與西方神話傳說,一方面梳理出人類相同的深層心理,一方面則從中刻畫日本人獨特的自我。此脈絡不僅是一趟探究日本人深層心靈結構之旅;觀看看似隱性的女性意識,更刺激著同為亞洲人的我們思考現代化中的自我認同。

作者將分析焦點擺在日本民間故事的女性主角,從開篇談隱身而去的女性,到有忍耐力的女性,最後是振作起來產生自我意志的女性,讀來彷彿女性透過這整本書逐漸改變,是一部故事性非常高的作品。——河合俊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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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心靈工坊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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