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種人性》:鄧巴數字「扮演我們社交志望的煞車」,而這不必然是壞事

《十種人性》:鄧巴數字「扮演我們社交志望的煞車」,而這不必然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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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應該停止為此自責,因為這樣的自責可能帶來反效果:既然沒有能力關心眾人、沒有能力在大範圍上發揮作用,我們就連某種較適度但基本可達的程度(人性程度)上,也別參與了吧。

文:狄諤斯(Dexter Dias)

每一對志願伴侶中的女伴,都給小心移入那個甜甜圈狀的巨型裝置,有如烤肉被放進烤箱。放好之後,實驗就可以開始了。

倫敦大學學院造影神經科學系的研究人員做的假定,並不奇怪。做為實驗的假說,那是完全合理的。該假說就是:每對志願伴侶的其中一人,都有可能對坐在身旁的那人感到同情。這不會不合理,因為他們都苦於一種極其普遍、深受討論、難以理解的人類情況。小說家比爾斯(Ambrose Bierce)在《魔鬼辭典》裡,將這稱作「可用婚姻來治的暫時失神」——愛情。

研究團隊找來十六對志願伴侶。其中的女伴被小心送入磁振造影 (MRI)掃描儀——這是一種龐大、笨重、貴到讓人掉下巴的機器,要價超過一百萬英鎊。這種掃描儀會慢慢放出磁場,然後將射頻脈衝射進身體深處,在該實驗中是射進每位女性的大腦。

因為大腦裡有解剖結構,解剖結構裡有原子,而在原子裡,位於核心的,就是質子。磁振造影掃瞄儀的磁場,讓頭腦裡的質子,排列得就像一排羅盤針,射頻接著將質子撞離位置。然後,射頻突然被切斷。沒了干擾,質子就彈回原位,發出泄露內情的訊號。這訊號就顯 示在掃描儀上,可以被解讀。

在整個實驗過程中,坐在女人身邊,安靜、愛慕、無疑有點焦慮的,就是女人的男伴,而兩人的焦慮還被加深,因為他們的右手背都被刻意放置電極,這些金屬片是要來放出另一種訊號:一波疼痛。

有時候完全沒有,有時候疼痛會很「強」。有時候電男方,有時候電女方。這都會在大螢幕上顯示。當女方遭電擊,她腦中的疼痛相 關區域會被觸發,那部分會在掃描儀上亮起。被觸發的腦部區域,包括前腦島(anterior insula)和前內側扣帶皮質(anterior medial cingulate cortex)。那正是倫敦大學學院的研究人員所預期的——跟教科書講的一樣。然而,但當女方的男伴遭電擊,驚人的事發生了。

在實驗之前,領銜研究的學者辛葛(Tania Singer),目前在萊比錫著名的「普朗克人類認知與大腦科學研究所」社會神經科學系擔任教授。她說:有些懷疑者料想她團隊的努力將會白費,認為他們會找到「一個空空的大腦」。然而,當電腦掃描儀上的資料被實際分析,就出現一項很小、但錯不了的訊號——質子發出了透露內情的訊息。 那些質子透露了些什麼?

那些死掉的男孩

對於伏塔湖的童工,一天工作通常是從凌晨三、四點開始,然後可能一直做到下午六、七點,一切都視漁情而定。然而,有時候漁民 會在湖面待到隔天早上,盡量在隨波起伏又漏水的船上趁機打盹。如同古往今來的漁民,他們的生活也是受魚決定。人人都追著魚。

對安東尼和麥可來說,一週七天都要工作,一天休息日也沒有。主人不斷猛追著魚,彷彿他的個人使命是要抓光湖裡每一條魚。正如安東尼所言,「主人說:『哪時候魚不游泳,你就不用游泳。』所以我們天天工作。」

孩子們到湖上工作的原因,不盡相同。有的孩子是跟身為當地漁民的家人一起工作,別的孩子則是給送去投靠遠親。這些孩子大多至少得到一些教育。接下來則是被父母透過仲介送來換錢的孩子。他們是低中之低的。那就是安東尼。他們得到的教育很少或完全沒有,就只有工作。

然而,一個在湖上捕魚的童工,有怎樣的本分呢?那些船都是平底的,而且大多沒有引擎,需要划槳前進。有人看到一些小男孩因為天天在泥水裡划船,而長出奇形怪狀的肌肉。孩子們負責撒網,還要收網,即使裡頭裝滿了魚。然後,一旦拉出水面,漁獲必須從網裡取出。而在整個過程裡,他們都待在戶外,暴露於風吹日晒,沒有任何防護,且只能獲得一點點食物和水。然而最糟的事情、他們最怕的 事情,就是潛水。

「麥可什麼事都幫我,」安東尼說:「他來自迦納某個城鎮。他媽把他賣給人家五年。他不曉得賣了多少錢。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裡待了四年。他很會游泳,他教我怎樣游得更好。不過我從來都不喜歡游,我怕水。」

「會怕的話,你怎麼能在湖上工作?」我問。

「我總是想著貝南,」安東尼說:「而且麥可會照看我。他跟我講了捕魚的事,也講了科庫的事。我們兩個站在湖邊,就在某棵樹的樹蔭底下。他叫我要小心科庫。」

有時候,那位奴隸主之子會跟他們友好,但那從未持續太久。接著他就會開始尋釁,通常都是毫無理由。

「我討厭他,」安東尼說。

「你想想,這對他會有多麼不容易,」麥可答道:「現在他家裡多了兩個男孩。」

「我們又不是一家人。」

「我們跟他們住在一起,」麥可強調:「但是,要是跟他打架,主人會痛打你。你絕對不可以跟他打架,要不然主人會痛打你。懂了嗎?」

「我說,懂了。但是我不怕,」安東尼告訴我:「我喜歡拳擊。麥可抓住我的手臂,他推著我去撞樹。他轉過身去,讓我看他背上的傷痕,他遭痛打的地方。『懂了嗎?』他說。我說我懂了。」

由於伏塔湖是淹沒一大片樹林和村莊而來,所以水面下藏有很多危險。水底下有一座座森林,那些都是熱帶硬木:烏木、桃花心木。 那些樹木會勾住漁網。這種情形一旦發生,就得有個孩子潛到船底去 解開漁網,他必須沒入深處去把結打開,同時忍著肺部不適,努力憋住那一口保命氣息。然而,那些森林不只會勾住網子,有時也會卡住孩子。

所有操船的男孩都知道這回事。然而,告訴安東尼此事的人正是科庫,用的是那種孩子折磨孩子的講法。安東尼到來幾個月後,科庫悄悄走進安東尼和麥可共住的簡陋小屋。

「有天晚上,麥可睡著了,而我躺著在想,想著我那些妹妹,然後科庫來了。他在我耳邊低聲說話。他說:『當你潛到船底下,你會看見他們。』他把手往下一鑽,眼睛張得大大的。我什麼都沒說,因為他想讓我害怕,所以我什麼都沒說。然後他說:『你會看到他們, 那些死掉的男孩。』我什麼都沒說,但是我害怕。我開始夢到死掉的男孩游過樹木之間。」

「隔天一大早醒來,我問麥可怕不怕那些死掉的男孩。『為什麼要怕?』他說。我說因為他們死了。他說:『我們很幸運,我們還活著。他們死了,我為他們難過。不害怕。』」

麥可總是準備好要跳下船、潛到船底、游過幽暗湖水,在一片混濁裡工作。然而這是極端危險的工作,常有受困網內和溺水的風險。 所以我問——我一定得問:「為什麼麥可總是去做,去潛水?」安東尼聳了聳肩。我繼續說:「這是最危險的部分,不是嗎?但他一直都在做。你知道為什麼嗎?」安東尼搖了搖頭。他的起伏擺動停了,而且靜得不像他。

當他搖頭,我就碰上了我自己的「那很有趣」時刻,不過不是好的那種。這是安東尼所作所為裡,唯一的一件沒說服我的事情。

三磅的血肉

辛葛團隊所發現的是,無論是受試女性或男伴受到電擊,她大腦同樣那些區域都會亮起。那些區域會在她遭電擊時亮起,也會在她知道男伴遭電擊時亮起。這代表什麼?這能就「感痛者」透露些什麼?

當我們說「我感受到你的痛苦」,那往往是很空洞的誇張陳詞。 然而,有時候那是真的。你的痛苦印在我腦海。辛葛的團隊正確認識到,這現象意涵深遠。事實上,這意涵十分廣大。

看起來,我們「感受」他人感受(也就是同情)的能力,演化自我們用以監控自己的腦部結構。那些結構提供一座橋樑,從我們內在狀態的快樂或痛苦,伸向他人的快樂或痛苦。我們並非獨自存在;我們並非獨自活著;我們並非獨自感受。聽起來很不錯。這呈現一種可能性,讓人可以超越自身存在的外緣、越過我們的皮囊,而跟他人形成看不見的認知連結。但是,出現一個問題。

助人需要代價。科學研究顯示,相關代價超過在辛格那個臆想實驗裡,毀於跳水救人的昂貴鞋子和新西裝。敞開自己去助人,可能帶來痛苦。神經科學資料顯示,確實如此。

同理心總是被視為一種值得讚揚的情感,而大多數理智之人也都會認同這種看法。然而,同理共鳴(empathic resonance,設身處地去觀察、理解,從而感受他人的痛苦)會導致耗竭。這種共鳴有可能成為一種高度令人嫌惡的經驗;換言之,這是我們習慣性想要避免的。我們開始抽離,藉以保護我們的核心自我,免於感受負面和令人痛苦的情緒。我們都知道這點,我們都懂:看到特別悲慘的慈善募捐或紀錄片,就轉臺;看到在地鐵站旁邊拱門底下乞討的沮喪年輕人,就撇開頭,手裡卻拿著手機和外帶拿鐵。我們身上有某部分想要做點事,但要做什麼?而且需要幫助的人這麼多。

這裡就是為何我們無法關心太多他人苦難的一項原因:我們有某種防禦機制來保護自己免於過載。有可能的是,就算有問候卡上的華麗言語,還有廣受追隨的精神和道德領袖,我們表現真誠同情的能力還是有限度的。這種能力之所以有限度,是因為我們並沒有可資處理的認知配備。

人腦是三磅的血肉。你只要張開手指,就能將腦袋把握在掌上。人腦表面充滿皺褶和溝槽,就像阿諾.史瓦辛格在《魔鬼總動員》所扮角色的夢中場景:火星的山脈,也像美國航太總署(NASA)的新視野號(New Horizons)探測船於2015年在冥王星這顆矮行星攝得的奇異山峰。切開大腦表面,你將進入白色領域,在此領域裡,膠狀物質四處蔓延。至於人腦的核心,那則是一團灰暗。

然而,這個你能握在手裡的東西,可以思考外太空的廣大、原子的至微把戲、羅馬帝國滅亡的原因,以及(偶爾思而不解)為何愛人會生你的氣。這是會思考的三磅血肉。然而,思考並非不用代價,思考的代價就是消耗卡路里。儘管人腦通常只占體重的2%到3%,但卻消耗大約20%的卡路里攝取。人腦是很難伺候的東西。

神的奴隸

伏塔地區充滿鬼魂和神靈—據說如此。這個地方盛行有關超自然的傳說和信仰,所以科庫的恐怖故事令人想起根深柢固的傳統。比方說,伏塔一帶有種叫作「挫克西」(trokosi)的習俗。在埃維族的語言裡,「挫克西」意指「神的奴隸」。在這項傳統習俗當中,少女會被送去住在神廟,請求神明寬恕她們家人所犯的錯誤。這類信仰構成該地區鄉村生活的一部分,而這情況也便於奴隸主利用。奴隸主灌輸那些受照管的少年以下觀念:要是他們試圖逃離奴役,神靈就會在湖邊叢林裡抓住他們,然後拖到水底下。

被抓回的逃跑者會受到嚴厲懲罰。安東尼說:「十一歲的時候,麥可試過逃跑。他們在湖邊再過去一個村莊抓到他。麥可餓到不行,所以跑去偷點食物。他們把他綁了起來,然後主人趕過來。他們把他的手壓在樹樁上,主人拿刀割斷他的手指,沒有割掉整根,是要留下記號,讓他別忘了。」

然後,那位奴隸主換個方式再次割傷麥可。他告訴麥可:「你媽不要你了。」

那位主人用了額外的嚇阻方法來對付安東尼,那是另一種算計。「他說:『如果你試著逃跑,我就會拿船槳來打麥可。我會打到他死為止。』」

我問到麥可知不知道,安東尼說麥可知道。我又問到他倆有沒有談過這件事。

「有一次我們在小屋裡,麥可叫我看他的手指。他說:『如果你逃跑,答應我,你會做得比這樣更好。答應我,你要能脫身。』」

「可是這樣他們會毒打你,」安東尼說。

麥可聳聳肩。「那麼你就會自由,」他答道。

丹佛絲(Kate Danvers)在牛津拿到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然後在英國國民保健署度過職業生涯的頭幾年。我是在迦納海岸的溫尼巴鎮遇見她的。丹佛絲正在非政府組織「艱難高峰」(Challenging Heights) 參加兩年期的工作安排,該組織救出並復健在那座湖為奴的孩子。

「我們發現孩子受到各種懲罰,」丹佛絲說:「用槳大力打頭,打到昏過去,把雙手壓在火裡直到燒起來。在傷口上撒胡椒。」

「對孩子那樣?」我說。

「當中施加了某種程度的殘忍虐待,目的是要控制他們,讓他們繼續為奴,嚇得他們甚至不敢試著逃跑。」她停頓了一下。「這很嚴酷」。

「潛水不只是要解下漁網,」安東尼說。

我不懂。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有時候我們潛水找魚。」

我困惑無語。

「懂嗎?」安東尼接著說。

這種概念讓人想不到,我只能回以完全不恰當的「真的嗎?」

「但麥可以前經常做這件事,」他說。

「你沒有嗎?」

「偶爾。但幾乎每次都是麥可去做。」

「水底下有樹木?」

「還有蛇。」

「那很危險,可是麥可潛下去?」

「沒錯,」他說。

這種危險,讓我想起我跟某位救援隊成員的一次談話。那些救援隊負責解救湖上的孩子。當被問到漁民為什麼使用童工,他說大人會要求酬勞,孩子不會,大人會要求分一份漁獲,孩子不會,大人會拒絕潛水,孩子不會,所以奴隸主為什麼使用孩子?因為他們可以。

從那時起,我一直想著麥可,這個男孩潛入陰暗湖水,他看著魚,也被魚看。

如此,安東尼的湖上生活邁入第二年。我問他,為什麼麥可沒在五年債役到期後獲釋?「奴隸主再跟他綁了五年,」安東尼說:「主人付給他媽更多錢,還說最後會給麥可弄條船,但麥可才不相信。」 麥可告訴安東尼,他知道真相:他媽不要他,沒人要他。他住在湖上,死在湖上,沒別的了。

毫不稀奇的是,賣掉孩子的父母會將孩子再次賣掉。家中經濟壓力不大可能改善;事實上,壓力極可能變得更沉重。家裡可能多了幾張嘴要餵,所以能用五年沒見的孩子去換整筆現金,他們根本無法抗拒。根據我的最佳判斷,這就是麥可的情況。所以他留在湖上,這兩個男孩又開始另一年的生活:安東尼現在十三歲,麥可十四歲。他們忍受沒有週休或假日的連續工作、食物不足、毒打、湖上的雷雨、疾病和嚴重受傷的風險、水蛇的攻擊,還有最大的風險,也是他們在船上不斷想到的—潛水。

鄧巴數字——親密圈的大小

不論表象如何,也不論有些人對他們周圍那一大堆腦袋空空的人作何看法,我們其實都做了很多思考。人類的思考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思考方式,那會消耗超出比例的能量。套用牛津人類學家鄧巴(Robin Dunbar)與同事的說法,就是「在計算上來說,非常奢侈」。鄧巴團隊贏得了英國國家學術院探索「身為人類意味著什麼」的研究競賽。他們調查人類行為在認知上異於其他靈長類之處。他們標繪人類近鄰物種和演化遠親的腦部大小和社會群體,並瞄準一項讓我們有別於史上所有生物的要素:我們那高到不行的「新皮質(neocortex)比率」。

新皮質是大腦「較新」的部分——neo意為新的;cortex意為外殼或外皮,來自於拉丁文的樹皮。新皮質包括額區和顳區,這些區域攸關人類經常在做的一件事:讀心,進入別人的頭腦。這種推測他人想法和動機的巧妙伎倆,跟我們所處社會群體的規模密切相關。新皮質愈強大,社會群體就愈複雜——沒有哪種動物的社會群體要比智人的更複雜。簡言之,新皮質比例愈高,該種動物就愈聰明。然而,鄧巴團隊發現,這一切都需要代價,而且是在運算上很高的代價。

原因在於:即使所處社會群體的規模相同(譬如包含六名成員的家族),但是人類大腦的神經元會更賣力運作,甚於獼猴大腦的神經元。人類新皮質的神經元會超頻,來估量(或想像)家族生活所有的問題和排列組合。那麼做很費力,會消耗能量,既累人又惱人。

歡迎來到人類家族!現在請想像將其往外擴及周邊的其他人、那些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那些連在社交上都跟我們沒有緊密連結的人。隨著同心圓的漣漪外擴,隨著愈來愈多人進入鄧巴所謂我們的親密圈,我們就會用上愈來愈多認知資源。我們並不像某些人所想的那樣智能廣大。鄧巴謹慎得多,他認為我們會碰到極限,我們會撞上大腦的緩衝器。

我們就是無法認真將該過程擴展超過某一點。因為,即便我們擁有幾千名臉書好友或推特追隨者,我們社交圈的實際上限就是一百五十人——這被稱為鄧巴數字(Dunbar's Number);鄧巴不曉得該用語的確切來源,但很樂意採納。

我們能從這一切推論什麼?考慮別人,得付代價,需要認知成本,而那會影響我們如何看待和對待他人。

一旦我們開始擔心、關心,或者光是考慮我們家庭和熟人圈子以外的其他人,我們就開始加載於我們的系統。正如鄧巴團隊所斷言,這種認知負荷「扮演我們社交志望的煞車」。我很高興知道這回事。這點不必被視為極其負面之事,而是本來如此。這並不是說我們不關心,只是在某種重要但關鍵的意義上,我們無法無止境關心。正如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鮑爾(Samantha Power)在論及美國未能干預重大種族滅絕情事的敘述裡,尖刻指出的:我們就是無法「費心去理解」。

我們應該停止為此自責,因為這樣的自責可能帶來反效果:既然沒有能力關心眾人、沒有能力在大範圍上發揮作用,我們就連某種較適度但基本可達的程度(人性程度)上,也別參與了吧。在向他人伸出援手的時候,我們會讓自己暴露於痛苦。就這是compassion這個英文字在拉丁字源上的古典意義:compati—跟他人一起受苦。

然而,故事到這可能還沒完。最新科學研究可能握有祕密關鍵,能夠通往另一項更微妙、更驚人的洞見,這般洞見令人得窺我們同情他人的能力,而且或許也能解釋安東尼和麥可之間發生的事。

相關書摘 ▶《十種人性》:「暴動的新演化形式」不可或缺的,是目睹種種暴行的童兵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十種人性:我們與善、與惡的距離各有多遠?》,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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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狄諤斯(Dexter Dias)
譯者:陳義仁

人性很複雜,
你是你想像中的樣子嗎?你是別人眼中的樣子嗎?
你知道自己帶有幾種人性?
我們想要相信,世上有些壞事是自己永遠不會做、不屑做的。
我們想要相信,世上有些好事是自己當然會去做、樂於做的。
可是我們怎麼能這麼肯定?
我們有哪些界限?我們有界限嗎?
當我們面臨重大的人性考驗時,真正展現出來的會是哪一種人性?

《十種人性》將向你介紹每個人身上都帶有的十種人性典型。
它們塑造了你生活中的每一個重要決定,
可是你幾乎不知道它們如何操縱你,又是如何進入你的頭腦和心靈。
《十種人性》從英國法庭出發,走過歐、非、亞、美四大洲,
探索人類經驗的前沿,發掘那些形塑我們想法和行動的力量。
《十種人性》綜合尖端的神經科學、社會心理學和人權研究,
檢視人類所能為的最優和最劣,還要問為什麼。

《十種人性》試圖解答三個謎題:

  • 我們是誰?
  • 我們為什麼做出那些事?
  • 我們究竟有什麼選擇?

《十種人性》將挑戰和映射出隱藏在我們心靈底層的自己,
提供一種全新的理解,讓我們認識真正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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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