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紅色媒體」,算不算是箝制新聞自由?

拒絕「紅色媒體」,算不算是箝制新聞自由?
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TJ Ting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由民間發起的「拒絕紅色媒體」遊行,並無涉及「國家」箝制新聞自由,而且遊行的訴求並非「禁止親中言論」,而是「禁止收受中國金援」——不讓境外勢力以金援操控台灣媒體,不論國家為何。

文:林恒薇

近日黃國昌與館長共同發起的「拒絕紅色媒體,守護台灣民主」遊行,引來許多爭議。包括是否會產生箝制新聞自由與危害第四權的疑慮、黃國昌既反對管制假新聞又拒絕紅色媒體,兩者間是否矛盾等等。

對於這些疑慮,以下將分別論之。

所以,「新聞自由」到底是什麼?

談論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前,必須先區分何謂新聞自由,也就是所謂第四權,以及何謂言論自由。

新聞自由,指的是「國家」保障新聞工作者採訪、報導、出版、發行等的自由權利。而言論自由,指的是公民可依自我立場意願,表達意見想法的權利,不受政府的事前審查與事後追懲。換言之,前者(新聞自由)的權利由國家賦予,後者(言論自由)則為天賦人權。

因此,由民間(立法委員為民意代表)發起的此遊行(拒絕紅色媒體),並無涉及「國家」箝制新聞自由,更甚為保障人民言論自由的權利。相反的,民間亦可發起「支持紅色媒體」的遊行,這也是身在民主國家的可貴之處,保障多元意見的發聲。

小結來說,這場遊行無疑是一場意識形態之爭,另一方面也可以說,他是在反旺中的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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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拒絕紅色媒體、守護台灣民主

反對「紅色媒體」,不等於要求「政府管制」新聞

反旺中反的是,反對資本家(蔡衍明)壟斷媒體,並散布有利於己(親中)的意識形態。而當今公眾所持的立論,大多為反對中國的控制。實然層面而言,資本家(蔡衍明)為獲得更多利益,而助長國家機器(中國)的控制。

要談假新聞牽涉到的問題,就得先談到底為什麼我們不該立法管制假新聞。

首先,現行的廣電三法其實已經規範節目與廣告內容若違反事實查證原則,以至於損害公共利益,則可處以罰鍰。被報導者或者利害關係人認為報導有誤損其權益時,亦有權要求更正。

其次,雖言當今仍未有法律管制網際網路流竄的假新聞,但若對此管制,有箝制表達自由的疑慮。例如在俄國,普丁已經於三月簽署立法機構的提案,未來將對散佈不利於國家、不尊重國家的假消息大舉開罰。這無疑是一種變向內容審查,許多學者也認為這是將施壓言論合法化。

最後,若真的由政府管治假新聞,媒體從業人員亦可能進行自我審查,導致寒蟬效應。當畏懼法律制裁使得「異言堂」走向「一言堂」,民主國家的多元觀點隨之喪失,並非各方所樂見。

當今則有學者認為,對於假新聞的管制應該改為立法規範平台方,遵守「通知與更正/移除程序」。任何因假新聞而至合法權益受損者,可通知平台方更正、移除,而非由政府直接管治、定斷何謂「假新聞」。

當然,回歸最根本解決假新聞的方法,就是媒體自律,以及強化媒體素養教育,提升閱聽人對資訊真偽的判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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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Images / 達志影像

反對「管制假新聞」和「拒絕紅色媒體」,並不衝突

因此,關於反對管制假新聞與拒絕紅色媒體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我認為不然。

公民固然可以反對假新聞,但如上所述,當政府的手伸入新聞業,也就是著手立法管制,便會產生箝制新聞自由的疑慮,而拒絕紅色媒體本身,亦如前所言,沒有箝制新聞自由的疑慮。事實上,遊行中對於廣電三法的訴求,並非「禁止親中言論」,而是「禁止收受中國金援經營廣電媒體」——或者廣義且正確的來說,境外勢力不得以金援等形式操控台灣媒體,不論國家為何。

總結,遊行本身並不會損及他人言論自由,也沒有國家箝制新聞自由的疑慮,反對政府管制假新聞,與遊行之間,則視發起方為政府或民間而定,兩者間並不存在矛盾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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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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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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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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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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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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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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