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茶的4大種類:代表越南族群、文化、歷史的茶品有哪些?

越南茶的4大種類:代表越南族群、文化、歷史的茶品有哪些?
Photo Credit:蔡宇傑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越南茶」不單只是「以台灣技術在越南土地上種植、製作、產出、回銷台灣」這類台式烏龍茶,而是隱含越南的代表性,包括越南族群、文化、歷史,和具有時空的深度和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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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大眾對「越南茶」3字並不陌生,但對越南茶的認知卻常來自於媒體謠言、人云亦云以至以訛傳訛。須知,「越南茶」不單只是「以台灣技術在越南土地上種植、製作、產出、回銷台灣」這類台式烏龍茶,而是隱含越南的代表性,包括越南族群、文化、歷史,和具有時空的深度和廣度。

譬如,說到「台灣烏龍茶」,背後還可能蘊含這項茶品在台發展的歷程,包括烏龍茶製茶、外銷歷史、台人飲茶風氣的形成,甚至包含文人喫茶的哲學意義云云。如果光是一項烏龍茶就可以有這麼多台灣茶產業與文化的代表性意涵,我們便不能輕率地將他國茶飲視為該國全體的特性,或缺乏歷史沿革和脈絡性的分析,畢竟以偏概全會喪失欣賞美好事物的機會。

那麼,足以代表越南族群、文化、歷史的茶品又是哪些?為回答這個問題,筆者從2016年起研究越南茶文化,並於2017年走訪越南全境部分茶產地、品味越南茶文化,並將所見所聞統整成相關研究。以下筆者將各種越南茶分門別類,為大眾建立起如果越南茶的基本認知,成為認識越南茶文化的基礎。

平地茶(trà trung du)

自17世紀發跡後興盛的太原茶(chè Thái Nguyên)在越南社會扮演重要地位。這些在平地種植的茶種提供重要經濟價值,並伴隨越南走過20世紀的幾場戰爭,並讓喝茶成為常民記憶的一部份。目前越南的平地茶,因國內市場需求以綠茶為主。過去例如太原茶是以種子繁殖、風味獨特,有鹽份及清香風味,回甘度甚強,可惜50年代後為控制質量、擴大產量,多以扦插方式種植以供給需求,造成質量中庸,維持種子繁殖的傳統太原茶在今日已很少見。

古樹茶(trà cổ thụ)

越南北部的古茶樹區,植被面積廣大,甚至成林。當地是少數民族的群居地,保留傳統生活型態和製茶方式,頗具民族特色。19世紀末以來,越人與北方少數民族越發接觸,讓現代越南人能運用古樹茶製作各類茶品。古茶樹高大,生長於崇山峻嶺、人煙罕至的區域,不需施加慣性農藥,茶葉內質豐富,蘊含能量和微量元素,製成茶品對人體健康頗有助益。越南邊境古茶樹區與中國雲南相連,現代因國界畫分而有區域上的差異,但兩邊茶樹的特性相同,歷史上也有中國人拿越南這方的古樹茶以彌補雲南普洱茶產量不足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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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蔡宇傑
茶齡百年以上的的古茶樹
薰香茶(trà ướp hương)

所謂薰香茶,傳統上是以越南綠茶為基底,混合鮮花與茶葉,讓茶葉吸收花香,成為具有花香味的茶品。薰香茶在越南發跡自民間,有的受到拔擢而顯達於皇室,例如蓮花茶(trà sen)在19世紀因阮朝嗣德帝(Vua Tự Đức)喜愛而知名。現代越南薰香茶則透過製茶師巧思有許多搭配的可能,例如以綠茶或紅茶為基底,搭配蓮花、茉莉花、梔子花、柚子花、玉蘭花等香花薰香,或可挑選平地茶或古樹茶為基底,變化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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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VuThiAnh
外銷茶(trà xuất khẩu)

外銷茶指的是銷往外國獲取經濟利益所生產的茶。從越南法屬時代就有生產茶葉銷往法國、中國(中華民國)、和香港的紀錄,50年代北越政權則生產紅茶與蘇聯交易民生物資。越南革新開放(đổi mới, 1986)後吸引外商投資,國際茶商到越南簽訂契作合同,也是多生產紅茶銷售國際市場。

台商於90年代後陸續來到越南,種植金萱種製作烏龍茶及各式飲料茶供應台灣國內市場,當時越南政府租稅減免政策鼓勵台商種茶,台商也傳授製茶技術予越南,促進了越南製茶的現代化發展,和越南茶業對製茶技術的重視。外銷茶大多以量制價,滿足國際茶商大量進出口的需求。

由上述脈絡可知,越南茶可依照茶樹品種、產品類型、地理環境進行分類,也能從商業性質來區分。如果將越南歷史喻為一本書,則台灣人在越南製茶的歷程,大約是這本書一章中的一個小節。

而隨著越南經濟不斷成長,越南製茶師對於製茶越來越講究,各式越南精品茶、名貴茶陸續問世,例如製作精良的越南古樹茶,能嚐出各地風土條件特性,而製作繁複的蓮花茶,更為海內外愛茶人士所追求,每年6月蓮花開花時節,更能啜飲能價值不斐、收穫季限定的越南蓮花茶。筆者就曾有幸在蓮花收穫季嘗到新鮮的蓮花茶,果然清新淡雅,柔和醒腦,而僅過了一天、兩天,被摘採下的蓮花花苞就開始黯淡、萎縮,得把握保鮮期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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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茶是將新鮮的綠茶包覆在蓮花花苞中吸取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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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常見的各類茶葉包裝袋

茶既是一項產品,也可以帶有深邃的文化意涵;它可以很實際,作為人類解渴的飲料,也可以形而上,成為一個國族、群體、文化的代表。若認識越南茶時,能站在越南的角度,以史為綱、以文化為基底,更能引導出豐富、客觀的成果,離其背後蘊含的文化養分就更近了,而我也希望能在台灣透過講座和活動,帶領大眾體驗不同的越南文化。

註:越南各地還有許多花草茶、藥草茶,不過皆是不含茶葉的「非茶之茶」,所以在本文便無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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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胡志明市的律師友人分享我所認識的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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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