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的歐盟執委會主席:是誰扼殺了歐盟「首席候選人制度」?

各懷鬼胎的歐盟執委會主席:是誰扼殺了歐盟「首席候選人制度」?
現任歐盟執委會主席榮克(右)與預計出任該職位的德國國防部長馮德萊恩(左)|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打著強化歐盟與人民的連結、解決「民主赤字」問題的旗幟,歐洲議會於2014年創立了「首席候選人制度」來決定新一任的歐盟執委會主席。看似確立的新傳統,本屆卻因大家各懷鬼胎、不願意妥協而毫無猶豫地被拋棄。

5月底歐洲議會選舉結束,經過一個月的合縱連橫、兩天馬拉松式的協商,歐盟28位領導人總算敲定新的一匹歐盟機構領導人選,包括執委會主席、歐洲議會議長、高峰會主席、高級外交代表以及歐洲央行總裁等五個職位(詳情可見文章「女力崛起」的歐盟高層改組:成為首位執委會女主席的人是誰?)。

讓不少人跌破眼鏡的是,最後的五個名字幾乎沒有出現在先前的討論內,有如天外飛來一筆,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執委會主席的最後人選竟然不是從議會黨團推派的「首席候選人」(Spitzenkandidat)中挑選,顯現出歐盟高峰會這次真的是鐵了心沒有想要繼續遵照上一屆才創立出來、並且被實施的「首席候選人制度」(Spitzenkandidaten),到底過程中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呢?

「首席候選人制度」初登場

先稍微說明一下「首席候選人制度」的背景。2014年,也就是上一屆歐洲議會選舉的時候,議會為了打破過去由歐盟高峰會密室協商決定歐盟機構領導職位,特別是歐盟執委會主席的情況,「重新詮釋」了《歐洲聯盟條約》第17條第7項的規定,認為強化歐盟與人民連結、最符合民主制度的做法,是議會選舉時讓各黨團推舉「首席候選人」,而在選舉中獲勝、能在議會內獲得最多支持的「首席候選人」,就可以成為下一任的歐盟執委會主席。

這套制度2014年時由於歐洲議會內各黨團都大力支持、實施,歐盟高峰會也沒有想到更好的人選,因此讓歐洲人民黨團(European People’s Party,EPP)的首席候選人、也是前盧森堡首相榮克(Jean-Claude Juncker)順利當選歐盟執委會主席,但當時歐盟部分領導人強調,他們並不是因為「首席候選人制度」才選擇榮克,為今天的改變埋下伏筆。

韋伯障礙

時間快轉到今(2019)年的歐洲議會選舉,選前所有民調都預估EPP將再度蟬聯議會內最大黨團的位置,因此它推出的首席候選人將有很大的機會能夠接續榮克,成為下一任的執委會主席,這次EPP推出的是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的長期盟友,德國籍的議員韋伯(Manfred Weber)出馬角逐。

儘管韋伯在選前聲勢看好,但選後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以及葡萄牙總理科斯塔(António Costa)隨即公開表示,擔任執委會主席需要有行政經驗,暗示議會內的歐洲自由民主聯盟(Alliance of Liberals and Democrats for Europe,ALDE)和社會民主聯盟(Progressive Alliance of Socialists and Democrats,S&D)都不會支持職涯長期待在歐洲議會的韋伯。另一方面,EPP領袖堅決地與韋伯站在一起(除了匈牙利總理之外),認為既然他們獲得了最多的議會席次,那韋伯理應成為下一份的執委會主席,導致選後一個月內的討論其實完全被卡死。

秘密的「大阪協議」

根據POLITICO的報導,這時德國籍前歐洲議會議長、同時也是「首席候選人制度」堅定支持者的舒爾茲(Martin Schulz)提出了一個解方:讓S&D的首席候選人、荷蘭前外長蒂默曼斯(Frans Timmermans)成為執委會主席,而韋伯留在他熟悉的歐洲議會當議長。這個提議在6月底時獲得S&D和ALDE兩個黨團領導人、德國總理梅克爾以及韋伯本人的同意,就等在30日的歐盟特別高峰會上通過。

沒想到EPP內部在召開會前會的時候強力反對這個所謂的「大阪協議」(據說梅克爾是在G20大阪峰會的時候和法國、荷蘭、西班牙領導人達成共識),以克羅埃西亞、保加利亞、愛爾蘭為首的幾個國家領導人,不認為EPP應該如此輕易的放棄執委會主席的位置,就算韋伯沒有機會,執委會主席還是必須由EPP的人來擔任,而且他們其實對於梅克爾竟然沒有事先諮詢他們的意見、就直接跟其他黨團的領袖協議非常氣憤,「大阪協議」因而胎死腹中,重要職務人選協議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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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國防部長馮德萊恩|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馬克宏的運作

為了打破僵局,法國總統馬克宏這時主動提議讓德國國防部長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當新任執委會主席,法國政府其實在一年多前就曾考慮過馮德萊恩這個人選,她不但法文流利、支持歐洲統合,對歐盟改革的想法上(例如建立歐洲軍隊)也與馬克宏相近。而作為交換,其他4個職位將由S&D和ALDE領導人分配,也才會有S&D內席次最多的西班牙獲得最高外交代表職位,席次第二多的義大利獲得歐洲議會議長職位,ALDE內的比利時首相成為歐盟高峰會主席的安排。

歐洲央行總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的選擇就比較特別了,身為ALDE內席次最多的國家政黨領袖,法國總統馬克宏有安插一名自己心腹的籌碼,但為了替法國爭取歐洲央行總裁的職位,並符合自己一再強調「男女比例平均」的條件,他最後選擇了其實是屬於EPP的拉加德作為法國提出的人選,否則單憑ALDE內心腹這個條件,他大可以選擇法國前歐洲事務部長洛瓦索(Nathalie Loiseau),而若考量的是對於貨幣政策的經驗和專業性,現任法國央行總裁戴加洛(François Villeroy de Galhau)其實是更好的人選。

第一、也是最後一位首席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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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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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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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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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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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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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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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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