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效應：報導自殺事件要小心悲劇再上演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少年維特之煩惱》？這是一部發表於1774年的小說。由於小說主人公維特身上強烈的時代反叛精神啟蒙了新一代的年青人，這部作品讓德國作家歌德一夜成名。但小說在造成轟動的同時，卻也因主人公負面的結局而掀起了一股自殺風潮。

1974年，社會學家大衛·飛利浦斯（David Philips）將這個自殺模仿的現象命名為「維特效應」（The Werther effect）。他的研究〈自殺的影響：「維特效應」的實質和理論意義〉^[1]發現，對於大規模宣傳報導自殺事件的地區，自殺率會有較大漲幅。

研究統計了1947年到1968年間的自殺事件與地區自殺率，以及是否有媒體對事件進行大型宣傳報導。而統計數據表明，地區平均自殺人數會在自殺事件的宣傳報導之後的兩個月時間內，較以往增加58人。這項追蹤研究（longitudinal study）提出了媒體宣傳報導與自殺模仿熱潮之間相關聯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自殺模仿的原理中也包含「社會證明」（social proof），這是由社會心理學家西亞迪尼（Robert Cialdini）於1984年提出的一種社會心理現象^[2]。「社會證明」造成的社會影響力可以給大眾提供資訊，並且誘導人們在特定情況下複製他人行為，可以理解為「從眾心理」（Conformity）的一種。當內心悲鬱痛苦的人從大眾媒體接收到內心同樣悲鬱痛苦的人自殺身亡消息之後，會某種程度上認同自殺是一個作為消除痛苦的可行手段，從而做出模仿行為。

所以，從社會心理學角度出發，大眾媒體對自殺新聞進行的大肆宣傳報導具有強大的暗示性，我們不僅可以從「維特效應」中預測到自殺事件的增加，還可以預測甚至觀察到大部分自殺方式與被報導的自殺行為和目的較為相同。

過往的例子中有2003年張國榮自殺事件。在大規模宣傳報導之下，香港當年四月的自殺身亡個案較同年三月產生了增長32%的現象，其中不乏有死者留下遺書交待自殺與張國榮輕生有關。雖然「維特效應」中提到的自殺模仿與事件報導並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但相關報導中若增加一些心理專家的採訪或建議，並強調對負面情緒的引導和及時的干預，或許可以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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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Phillips, D. P. (1974). The influence of suggestion on suicide: Substantive and theoretical implications of the Werther effect.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39(3), 340-354. http://dx.doi.org/10.2307/2094294
2. Cialdini, R. B. (1984). Influence: The Psychology of Persuasion.

本文獲Lo's Psychology授權轉載，內文稍作修改，題目由編輯所擬，原文請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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