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方法, 那這個爛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10句「柯語錄」看懂柯P的政商學

「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方法, 那這個爛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10句「柯語錄」看懂柯P的政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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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柯P也說,他提早成立廉政委員會就是要切割,「避免陷入、要脫離戰場」,他將除弊的事交給廉政委員會,讓市府做興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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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巨蛋,他向大建商嗆聲:「時代不一樣了!」為了郭董登廣告叫陣,他公開反擊:「財團怎麼可以如此囂張!」柯P市長上任一個月,宛如一場驚奇之旅。他,不跑攤、不應酬,也挑明說不必靠關係拿案子; 他,讓財團碰軟釘子,又能讓市民叫好。他,顛覆了傳統政商互動模式;新興的柯P政商學正捲起千堆雪,像唐吉軻德挑戰風車一般,柯文哲正為台灣的政商互動,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文/曾嬿卿、財訊編輯部

企業界面對怪醫市長的教戰守則
摸清10大路數 一次看懂柯P政商學

怪醫市長雖然怪,其實一點都不複雜。他說話直白,也有一致的想法;本刊歸納出他的十個概念,從中搞懂柯市長政商學,其實一點都不難。

「面對衝突是解決衝突的第一步,讓大家吵,用80/20法則,80%有結論,從有結論的地方開始做。」台北市長柯文哲之前接受本刊採訪時,述說他對台北市政爭議的處理之道;對照今天他對大巨蛋等開發案的態度,不難看出柯P採取的模式:會議桌上談判、取得部分共識,針對有共識的部分先做、有爭議的地方繼續談,談出結果的再做、談不出結論的再談,不斷縮小歧異點。

所以,要論斷大巨蛋案的談判中,遠雄和北市府究竟誰贏誰輸?恐怕還很難說。依照合約,北市府對大巨蛋的主體工程、旅館、商辦大樓很難推翻什麼,但是抓住「重新議約」的承諾,市府則可在權利金、盈虧計算方式、工程施作等部分,要求遠雄多吐出一些。遠雄若不甩市府,沒關係,廉政委員會裡已經有專人(副市長鄧家基)磨刀霍霍,負責追查本案始末。

柯P上台一個月,卻已經把大刀揮向好幾個財團,砍得財團叫苦連天,市井小民鼓掌叫好,好似期待他是綠林俠盜羅賓漢,率眾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給財大氣粗的商人吃點苦頭!

不過,也有人質疑,柯市長天天罵人,把BOT(興建、營運、移轉)案都當成弊案,完全不了解BOT中,企業要承擔的營運風險,如此羞辱企業與公務員,動輒冠以「圖利」、「弊案」帽子,未來誰敢再跟政府合作?公務員誰敢為民興利?

「我不是反商仇富,是反奸商、反官商勾結,遇到事情不要個案處理,應開大門走大路,公開透明解決,有意見直接到市府談,不必開記者會、登廣告!」柯P這樣解釋他上任後一連串的作為:嗆聲日勝生的美河市,要他們吐出90億元、要富邦金蔡明忠「回去想一想」台北文創的社會觀感、告訴鴻海郭台銘「財團怎麼可以如此囂張;你要停工就停工,本市府不受威脅」。

柯P過去被形容為怪醫,如今作法更和一般「與人為善」的政治人物大不相同,讓財團難以捉摸,讓企業看不出路數,不知道怎麼和這位怪醫市長「和解共生」、「和氣生財」。其實,柯P想法相當一致,從他多次談話以及作法,可以了解他的理路。本刊歸納出他的10個概念,從中搞懂柯市長政商學,一點都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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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做市長,just do it,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柯文哲選後接受本刊採訪時,對他的市長工作講得直接:「第一步就是穩定市政,搞清楚再做,等做下去就知道了,當問題出現把它解決掉。」

面對上任後接踵而來的幾大建設案,柯P不斷強調,他是來善後、不是來清算前朝,基於政策延續性,以及合約的有效性,他不會不認前朝的帳,大巨蛋會繼續蓋、世大運會繼續辦、三創園區會讓它運作,只是要幫市民爭取到更好的條件。

2. 「三個原則:不以短期目標犧牲長期目標、不因少數人利益犧牲多數人利益、不因政黨的利益犧牲人民的利益。」

柯文哲在接受訪問時表示,要判斷事情怎麼做才對,想想50年後回頭看事情做對了沒有,因此他要求都發局做50年的都市計畫。而像被問到核四怎麼解決,他說:「如果考慮4年,預算已經花了就繼續蓋,如果考慮100年,當然就不要蓋了。」日前他更直接說「認賠殺出」。

柯P看長不看短,重視多數民意更勝少數財團,何況,他的選票來自庶民而非財團,他有可能民粹,但人民意見一定優先考慮,他強調自己沒有意識形態,更不會被藍綠綁架。

3. 「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方法,那這個爛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柯文哲在本刊訪問時表示,他一直很想當個一流政治家,他的意志是人民的意志,像在台大當主任時寫提案,告訴部屬自己決定這樣做,請反對的舉手講自己的方法,「如果你的沒更好,那這個爛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所以,跟柯P打交道,若無法提出滿足雙方或三方的最佳方案,並且說服大家,就只能接受柯P方案。

柯文哲也說,在成為一流政治家之前,先確保自己是二流政治家:人民意志是你的意志。所以,人民的小事情是政府的大事情,違反民意的事,很難過得了柯P那一關。

4. 「用SOP先解決80%,剩下20%再解決。」

柯P稱這叫作「流水戰術」,水淹過來遇到障礙,就等水位累積夠高就可以淹過去,可以做的先做,就已經做不完了。大巨蛋會談初步得到的結論先做,有爭議的繼續談,事情不應該因為有部分歧見而停擺。

柯P自承當過台大醫療糾紛委員會10幾年,發現只要醫生願意坐下來跟家屬談,80%的事都可以解決掉;而像師大商圈,市政府不敢同時跟有爭議的兩方同時開會,因而在大巨蛋案中,柯找護樹團體來開會,也找遠雄來協商。

他認為,面對問題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不要怕有衝突,要建立解決問題的機制。現在,北市要推出BOT案的標準流程與注意事項,讓事情有規則可遵循。

5. 「法律為人所用,不是受制於法。」

柯P最自豪他在還沒有法則之前,為MG149、 器官移植等寫了一套SOP(標準作業程序),後來器官移植的守則全世界通用。雖然他十分強調「依法行政,不依人」,但他卻常是「沒有法,我們就自己立法」的擁護者,他認為,挑戰法令的界線,社會才會進步,「法律為人所用,不是受制於法」。

他與建商會面時,建商抱怨都更的程序太冗長,希望效率可以快一點、寬一點,柯P表示,法律應當為人民服務,不是人民服務法律;他很贊成「把那些綁手綁腳的都摧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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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團隊要往前看,要朝興利方向。」

即使上任之後,不斷上演柯P大戰財團的戲碼,但他多次反覆強調,「我們不是清算前朝,只是在善後,解決問題」,然而,當初合約明顯有利財團、太不合理,就要重啟談判。

不過柯P也說,他提早成立廉政委員會就是要切割,「避免陷入、要脫離戰場」,他將除弊的事交給廉政委員會,讓市府做興利的事。對柯P來說,打財團固然可以立威,但那只是「擦屁股」的工作,做些讓民眾方便且得利的事,才是政績。

7. 「拿案子不用走後門、拉關係、喝花酒。」

柯與建商公會會面時表明,未來建商如有問題,不要個別找局處長,要用公會的名義發文,市府也會將公文編號逐一回答,以後開大門、走大道,公開透明解決事情。

柯文哲舉前宜蘭縣長陳定南為例,指當時的建商告訴他,承包宜蘭縣的工程不是非常暴利,但有合理的利潤,幾乎沒有風險,有明確的規則可以遵守,不用走後門、拉關係、喝花酒拿案子。他希望未來建商提到台北市,也會講同樣的話。

8. 「在柯文哲的世界,一生只有長官和部下,沒有朋友!」

柯文哲說過,當主上的第一個條件就是無情無義,因為他是法律的象徵,依法不渝。所以,要找門路去關說柯P,「門都沒有!」要靠選舉捐款討人情,「免談!」他已公開所有競選經費,不接受大額捐款,所以敢跟郭台銘嗆:「我選舉又沒拿你的捐款,公事公辦!」

柯P吃飯速度之快,十分有名,餐會上他總是自顧自的埋頭迅速嗑掉他眼前那一份;見過數次面的人他老是不記得;想要透過應酬場合跟柯P喬事情,絕非上策。

9. 「老闆沒有貪汙,底下不會貪汙。」

目前北市府簽廉政公約的只有一級主管,為何底下不用簽?柯文哲說,自己當主管當很久,他非常清楚,如果底下有問題,都是老闆睜隻眼、閉隻眼,他也不相信老闆不貪汙、底下會貪汙。

他要求首長行程登錄、飯局報備,就是要防堵首長的人情壓力;他要企業、民代、利益團體遊說,均上網登錄,也是要杜絕黑箱。理想雖好,實際上是否窒礙難行,許多人都等著看。不過柯P也說,騙他的人被他抓到,「殺無赦!」

柯P告訴趙,外界認為,「一個趙藤雄等於十個葉世文」,要趙不要再用以前做生意的方法,意思是要趙藤雄別想再用收買官員的方式,在新市府團隊沒用。

10. 「開放政府、全民參與、公開透明。」

柯文哲競選前後的訴求即是公開透明,舉凡公布競選經費、海選人事、資料上網、iVoting等,無一不可公開,他更認為,台北市幾個開發案之所以爭議那麼大,就是因為資訊不公開,外界多不了解,爭議點沒有溝通協調機制,一旦全部公開,大家都會要面對不同意見的壓力,這些財團要面對的不是他,是台灣的民意,才能節制有權力的官員與財團。

其實柯P的施政理念,大體可以濃縮到「開放政府、全民參與、公開透明」這12個字,這種史無前例的作法能否成功,台北可說是個巨大實驗場,如何學習「與柯P共舞」,顯然是當下企業界最夯的話題。

怪醫市長雖然怪,其實一點都不複雜,反而跟他說話一樣直白。何況,他最喜歡講,作為一個外科醫生,他最大的特徵是很practical(務實),「我罵人罵到一個程度,必要時候還是會修正」。

但是也要記住,不要惹到這隻「禿毛狗」(掉毛的獅子),他還是會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厭惡地斥責郭台銘:「這個國家被財團控制了!」遠雄如果自認為有合約做護身符,想拖延協商、呼攏柯P,小心他的利爪伸出來,戳破巨蛋。

本文獲財訊雙週刊授權刊登,原文於此
原標題:柯P政商學 不一樣的市長 讓時代不一樣了!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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