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文化帝國主義」捕鯨委員會,日本外交轉向「特朗普化」?

退出「文化帝國主義」捕鯨委員會,日本外交轉向「特朗普化」?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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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有些日本民族主義者而言,從歐美的文化帝國主義象徵的IWC退出後,也是對國家獨立自主性來說很好的主張。」這樣以貿易作為國際政治的籌碼,也正是特朗普的慣用招數,該報稱日本也響應「特朗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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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7月1日,正式重啟睽違31年商業捕鯨的「傳統」,在9日前,第一批的捕鯨船陸續回到港口,載回來大大小小共十多頭小鬚鯨。北至北海道釧路南到山口縣下關市等,迎來許久不見的捕鯨熱潮,鯨魚被宰殺分裝後出售到各地市場,吸引不少人前來購買。在釧路市場內,試吃過的人除了讚嘆美味外,更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日本在2018年的12月26日,宣布將在半年後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IWC),決定重啟商業捕鯨之路,引起許多國家批評。當時日本國內也有爭論指出,政府決策過程不透明,檢討是否捕鯨的說法也是反反覆覆,一時間陷入熱烈討論。

日本農林水產相吉川貴盛對捕鯨再開,表示這是「全國捕鯨關係人士的悲願」,並表示日本雖然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但還是希望未來日本能再以觀察員身份重新加入,表達國際漁業發展的關心。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65條,鯨魚類的捕撈保存管理要由「適當地國際機關決定」。原先國際捕鯨委員會是擔當此項任務,在日本退出後,未來一定會有日本捕鯨船所引發的相關國際案件可能將對簿公堂,吉川貴盛對此只表示「是否會走向雙方提告,還端看各國的政策判斷」,現在來說恐怕尚言之過早。

滅絕危機爭論

成立於1946年的國際鯨魚委員會,專責全世界的鯨魚保育,日本則是自江戶時代以來就有長久的捕鯨傳統,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鯨魚消費國,在二戰結束的復興期,鯨魚一度被拿來當作營養午餐的蛋白質來源。然而,在1970年後,世界上的鯨魚明顯減少,為了保育鯨魚數量,IWC一度在1982年中斷商業捕鯨,日本也在當時會員國的關注下,最後遵守協議,自1988年起不再商業捕鯨。

不過,雖然沒有商業捕鯨,日本還是以「調查捕鯨」的名義持續進行捕鯨活動,然而名為調查,實則還是有不少鯨魚肉流入市面。雖然調查捕鯨的配額是嚴格限制,但根據判斷,還是有不少私下多捕的鯨魚肉被違法販售,事實上,日本不論東京還是各地,至今都仍找得到鯨魚料理店。生鯨魚肉的口感略硬,有點類似馬肉,纖維較粗,一般搭配磨過的生薑來吃。

這次重啟捕鯨,日本政府也強調採用相當高的標準,從IWC官方計算方法中「百年內沒有壞影響」項目的小鬚鯨、塞鯨跟布式鯨等三種類選擇。不同於調查捕鯨的範圍在南極海與北太平洋,日本重啟商業捕鯨只在日本的近海進行捕撈。不過,根據1946年在華盛頓簽署的《國際捕鯨管制公約》,這三種鯨魚依然是被列為有「滅絕危機」的品種,因此日方的決定依舊吸引保護團體與其他國外媒體的強烈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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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食鯨文化?

日本雖然表示捕鯨是固有傳統文化,不過在1988年退出商業捕鯨後,整體捕鯨市場已經大幅下滑,2018年捕獲383頭鯨魚,更是比2017年少了四成。許多年輕一輩除了沒吃過鯨魚,更不知道這個魚種曾經是他們的傳統文化。日本小型捕鯨協會會長貝良文就說:「新的通路擴大與經費撙節,還是要持續摸索。年輕人對於鯨魚也都不了解,未來希望可以至少讓漁港當地的人們重新體驗鯨魚料理。」

睽違31年沒捕鯨,日本的捕鯨業者老化也是相當明顯,業者光是修整船隻與惡補鯨魚棲息地就花了不少時間,出港時也私下跟日本媒體坦言:「抱著希望與不安交織下出港是事實。」再者,過去31年來因為無法捕鯨,日本政府每天提撥固定補助金給鯨魚業者,現在捕鯨恢復後,形同他們可以「自食其力」,明(2020)年補助恐被刪減甚至取消。

《華爾街日報》也刊出專文指稱,日本的外交政策在未來恐怕會採取較硬的「特朗普化」路線,其一就是睽違31年重啟商業捕鯨、其二就是對於韓國直接採取半導體輸出限制措施,文中稱:「對於有些日本民族主義者而言,從歐美的文化帝國主義象徵的IWC退出後,也是對國家獨立自主性來說很好的主張。」這樣以貿易作為國際政治的籌碼,也正是特朗普的慣用招數,該報稱日本也響應「特朗普流」。

再者,日本政府在復興捕鯨上,也多投入約19億日元(約1.37億港幣/5.44億台幣)的經費,做漁場探查及解體技術支援。不過如果未來10年還是要靠政府經費持續投入,還是難成為自立產業。日本政府在鼓吹捕鯨復興之餘,面對國際上不認同的壓力外,更殘酷的是下一代對捕鯨與否已然沒有特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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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