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相親見聞錄:小叔看不上對方,我們只好矯情配合演一齣戲

巴基斯坦相親見聞錄:小叔看不上對方,我們只好矯情配合演一齣戲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印度、巴基斯坦等南亞地區,有許多地方的婚姻至今維持Rishta傳統。也就是,當年輕男女到了適婚年齡,父母、長輩會四處去探訪人家、幫自己的兒孫、晚輩尋覓結婚對象;這種男女雙方長輩互訪的過程,就是Rishta。因此,有時Rishta是在男方家舉行,有時是在女方家。

「Rishta」,一個在印巴文化圈裡常用的單字;當名詞使用時,意思為「關係」,通常指親戚關係、血緣關係。但這個字經常被用來兼做動詞,有點「使之成為親戚關係」的意思。若以中文字義來形容那畫面,大概用「相親」兩個字最貼切。例如,「今天有Rishta」,說的就是:「今天有個相親」。

在印度、巴基斯坦等南亞地區,有許多地方的婚姻至今維持Rishta傳統。也就是,當年輕男女到了適婚年齡,父母、長輩會四處去探訪人家、幫自己的兒孫、晚輩尋覓結婚對象;這種男女雙方長輩互訪的過程,就是Rishta。因此,有時Rishta是在男方家舉行,有時是在女方家。

2019年六月,為了幫巴基斯坦的小叔找媳婦,我穿梭於雨季來臨前、大地燠熱、高溫可達攝氏45度的旁遮普平原間,代表婆家參加了十來場的Rishta,希望可以幫小叔找個美嬌娘。每一次我都滿懷高度期望,卻也一次次落空。有時是我們去女方家Rishta,但女方家並沒有回應,有時是女方代表來我們家Rishta,但我們沒有意願回訪,總之,都是打擊落空的Rishta。

在此僅分享其中一個雙方都互訪過、原本以為可以成功配對的Rishta經驗。

這次的Rishta,我們來到親戚介紹的一個鄰居,此地的親族關係緊密,能與親戚的鄰居結上親家,就地緣來說,絕對是一個利多,因此,婆婆一知道這個家庭,隔天便領我與大姑前來女方家進行Rishta。

那天,在約莫五坪大小的外廂房與女方家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後,我們被引進有著沙發與茶桌的內廂房,女孩的母親、大嫂、二嫂陸續現身與我們寒暄。一番吃吃喝喝後,才終於迎來一個胭粉未施、皮膚比小叔略黑、身型是標準旁遮普高壯的女孩。

以前在印度陪友人的老爹去幫友人找媳婦時,友人的老爹總要我在Rishta時詢問女方會不會煮飯?有什麼興趣?當時我並不懂這些「基本題」的意義何在。 直到我發現自己的巴基斯坦婆家裡,由於女眷們都不擅廚藝,導致我每次在婆家總是必須吃些乾、鹹、焦、辣……等只能稱為食物、完全談不上「料理」的熱食止飢,在食不知味、把「吃飯」這件事當作每次到巴基斯坦的最大苦行多年後,我終於知道,家裡有個會煮飯的媳婦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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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Rishta的「起手式」都一樣,招待涼飲、乾餅、奶茶等等,從吃吃喝喝開始,許多傳統旁遮普家庭至今維持「以床當桌」的習慣,筆者難得在此看到非常歐式的床單桌,忍不住拍照紀念│Photo Credit: 亞瑟蘭提供

這於是,當我在幫年紀與我相差17歲、情同母子的小叔找媳婦時,「會不會煮飯?」也變成了我「面試」女方的基本題。而既然在印巴世界裡,婚姻簡直也像「市場」一樣,在Rishta時,大家面對面、直決談的都是彼此的家世、條件,以能創造雙方家族最大利益(不管是有形的經濟還是無形的精神)為考量,那麼,我便也拿出自己多年在國外採購、掃貨時的速戰速決,以「沒有行情價,只有滿意價」為原則,希望快快幫婆家找到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我開門見山便問女孩:「妳會煮中國菜嗎?」雖我是個印巴骨,但絕對是個中華魂,能找到一個會做中國菜的妯娌,於我而言,再美滿不過。

「只會炒飯而已。」女孩思索片刻後回覆。

「那妳會做旁遮普的菜嗎?」我退而求其次地問。

「會,全部都會。」女孩毫不猶豫回覆。

「嗯,很好。」未來的妯娌能做本地料理,我也替公婆心滿意足。

「那妳有什麼興趣嗎?」我接著問。

「(搖頭)」女孩大概沒料到會有這題,努力想了好半晌,才回答沒有。

沒什麼興趣?沒關係,願意乖乖在家煮飯也是可以接受。我在心裡默想。

「所以,妳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結婚了嗎?」這是很實際的問題,因為我們真的很想趕快幫小叔完成婚事,在這之前我們已經遇過雙方家長都同意婚事,結果只有23歲的女孩卻在最後來個回覆,說她還沒準備好要結婚。

「(印度式搖頭)」Yes的意思。

「太好了,我已同意這門婚事。明天可以換你們到我們家來嗎?」

彼此雙方條件差不多,女孩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結婚,這是再令人滿意不過的一場Rishta了,我立即轉頭向女方母親提出邀請,希望她可以快快到我家來,我有把握,小叔絕對是她們喜歡的類型。

「好,當然好。」女方的母親說。

「那就這樣吧,我們可以走了。」我對婆婆說。

身為家族長媳的我,打從心底接受這樁婚事,女孩雖然顏值不高,但她的樸素、大方深得我心,為了幫女孩加點分,我還特地請她去施點胭脂、換條亮麗的披肩。待她再出來、接受我的拍照後,我們便結束這趟15分鐘等女方家備茶點,5分鐘吃吃喝喝,待女方出場,又5分鐘完成「面試」的Rishta。

我真心誠意希望這是一件很快可以塵埃落定的事,畢竟,這是我千里迢迢趕至巴基斯坦婆家的唯一目的:籌辦小叔婚禮。

可惜,以為很快可以說定的事,一回到家就沒了影,因為,小叔只看其中一張照片一眼,便毫不考慮地說著:「不接受」。

用一張照片來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不知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別說對小叔而言是一生的賭注,對我們這些敲邊鼓的人而言,有時也是徬徨莫名。

既然小叔毫不猶豫地拒絕這門婚事,婆家上上下下便也都不再說什麼,我雖試圖「挽救」,也無濟於事。這下該怎麼對女方交代呢?

女方並沒有依約在隔天到訪我家,原以為這件事就算了,沒想,就在第三天中午時分,正值夏日豔陽高照的43度、我和女眷們都懶洋洋躺成一片時,大姑突然到我房裡咬耳朵:「前天我們去看的那個女生家人要來,媽媽叫妳等一下什麼話都不要說。沉默、沉默。」大姑一邊叮嚀我,一邊用食指做閉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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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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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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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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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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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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