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75%新加坡人支持「反送中」,但他們又會否走上街頭?

逾75%新加坡人支持「反送中」,但他們又會否走上街頭?
Photo Credit:xiquinhosilva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管制和疏通兩手抓。繼續通過法律嚴加約束大規模示威遊行。但說實在,集體罷工罷課上街遊行,還真不是大部分新加坡人的那杯茶,這裡封路那裡死路,會把新加坡人搞瘋的。

如果是公共住房問題,那新加坡政府在這方面的管理確實更有遠見,早就把香港政府甩開九條街。已故建國總理李光耀那一代的領導人相信,「居者有其屋」有利於社會穩定。當人們在這塊土地擁有資產,對這片土地多了一份歸屬感和責任感,也就不會動輒鬧事。

不過,讓人不解的是,2003年的反23條立法和2019年的反《逃犯條例》修訂示威都沒有打出「反富商壟斷房產」或「幫幫年輕人買房」等口號,港人的憤怒到底是源於擔憂買不起住房,還是害怕個人自由和人身安全被侵蝕?

新加坡組屋區資源回收垃圾筒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圖為新加坡組屋區的資源回收筒。

新加坡人被植入「務實DNA」,不傾向衝撞式抗爭手段

在李光耀多年掌權下,新加坡人從小普遍被植入了「務實DNA」。痛心疾首,走上街頭爭取權益?我還有組屋、有公寓、有股票要顧好,社會動盪市場大亂荷包縮水,這才痛心疾首啊。

一個最好的對照組是徐順全劉程強

在上世紀90年代,民主黨的徐順全曾經為了抗議他認定的「行動黨政治打壓」行動而抗議絕食,效仿台灣民進黨推動「放棄議會,投入街頭抗爭」的主張,但他這一招對「經濟動物」屬性的新加坡人而言根本是打在棉花上。小市民關注的是柴米油鹽生活問題而不是光喊「爭取民主」的口號。

反觀,工人黨在2001年由劉程強出任秘書長之後,把重點放在從人民期望的角度耕耘,穩紮穩打建立後港區的政治基礎之後,再以理性溫和的問政方式挑戰行動黨,這樣的中間路線更能吸引人才加入,雖然人數和資源遠遠不如行動黨充沛,但也算是逐步壯大實力,終於在2011年大選奪下阿裕尼集選區,打破行動黨集選區堡壘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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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uaiwei. CC BY SA 3.0
劉程強,新加坡工人黨 (新加坡主要反對黨之一) 的前秘書長,自1991年以來便是新加坡國會後港單選區的國會議員。

這麼說來,務實理性的新加坡人是永遠都不會走上街頭嗎?

不一定,任何人被逼急了都會還擊。近年來,民怨大爆發最激烈的一次要算是2013年,幾千人湧到芳林公園抗議人口白皮書,反對政府計劃將人口增至690萬。

然後呢?然後那個人口白皮書就鮮少被提及了。早在2011年輸掉一個集選區之後,政府也開始收緊移民政策,因為選民已經感受到太快太多地引入外來移民所帶來的不便。地鐵擁擠、房子貴、人多、累。

根據馬斯洛需求理論,人類需求像階梯一樣從低走高,生存和生活保障是人類最基礎的兩層目標。就當作是新加坡人進化得比香港人慢吧,我們還停留在最基礎的階段,香港人已經在追求更崇高的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了。

香港走入死胡同的慘狀,看在我們第4代領導班子眼裡,會有什麼借鑒意義呢?

管制和疏通兩手抓。繼續通過法律嚴加約束大規模示威遊行。但說實在,集體罷工罷課上街遊行,還真不是大部分新加坡人的那杯茶,這裡封路那裡死路,會把新加坡人搞瘋的。

要把一大群不受控的「死鬼仔」撲滅在萌芽中,就繼續下猛藥把新加坡人養成理性的「經濟動物」,然後再通過「新加坡對話會」讓新加坡人覺得被賦予參與政策制定的權益,與政府形成了「夥伴關係」,即便這個夥伴關係不一定是平等的,只要參與者的自我感覺良好就好。

不過,有兩個民生問題是地雷,一個是HDB(組屋),一個是CPF(公積金)。 99年組屋屋契的問題攪動了一池春水,CPF儲蓄永遠都拿不出全部又無法靈活使用也讓民眾很不爽。這兩個問題如果處理不好,久了新加坡人也會被惹惱的,佛都有火啊。

本文獲新加坡紅螞蟻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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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