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不一定帶來成功,「適當練習」才是背後的關鍵(上)

高智商不一定帶來成功,「適當練習」才是背後的關鍵(上)
Photo Credit: J. PAT CARTER/AP IMAGE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寧生敗家仔,莫生蠢鈍兒。」哪有家長不希望自己子女成就非凡,鯉躍龍門。不過,智商的高低,是否就是成就的關鍵呢?

文:迪奇木@樹洞特約作者

對於智商評估的測試,最早出現在十九世紀,被後世廣泛應用在篩選進學之士,軍事奇才或社會菁英上,甚至一度成為移民的門檻。對於一個父母而言,能夠擁有一個高智商的孩子,是一種萬般莫及的魅力,可遇不可求。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高智商就像高富帥,只有跪拜,不敢僭越,心裡既是妒忌又是羨慕。站在門薩學會(Mensa)[注]成員面前,也只能埋怨上帝搖骰子為何哪麼不公平。有賴過去百年來傳媒對「智商」的過度渲染,大眾對於智商確是尤其的「鍾情」。說來也是情有可原,俗語:「寧生敗家仔,莫生蠢鈍兒。」哪有家長不希望自己子女成就非凡,鯉躍龍門。不過,智商的高低,是否就是成就的關鍵呢?

《刻意練習》的作家K. Anders Ericsson及《異數》的作家Malcolm Timothy Gladwell都在「智商和成就」發表了廣泛的文章,試圖以科學的實證去理清高智商是否會帶來非凡成就。

馬太效應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
馬太福音13章12節

「馬太效應」是Robert K. Merton於1968年提出理論,強勢的人優勢會不斷累積,而弱勢的人則會遭到剝削,令微小的優勢差距逐漸演變成極大的差異。

取自《異數》的經典事例,稱之為「早生的優勢」,在加拿大的冰上曲棍球國家隊選手之中,出生在一月至三月的選手比十月至十二月的人多很多。原因並非一月至三月的選手玩冰上曲棍球更有天份或才華,就只是上帝在搖骰子的時候,搖到在一月至三月間出生,為他們創造了得天獨厚的優勢。背後的原因是加拿大青年冰球隊的規定是「一刀切」的,即使同一個年齡組別,一月出生的人,可以跟十二月出生的人差接近十一個月的年齡差距。而一月至三月出生的孩子就在這個選秀賽制中佔盡了優勢。他們比同齡小朋友大幾個月,但別小看這幾個月,身型稍稍高大,體格稍稍強壯,心理層面稍稍成熟,眾多的「稍稍」加起來,就已經足夠一至三月組別出生的選手淘汰十至十二月組別出生的選手,而取得青年軍的席位,繼而打青訓累積經驗,最終入選國家隊。

同一理論,試幻想回到小學的一年級班,如果自己當初體格強壯一點,心理成熟一點,又會否被老師賞識多一點?今天的成就又會否高一點?上述的例子之中,智商的角色看似不太重要,那麼智商與成就之間的關係應該怎麼詮釋呢?

智商是否成就的關鍵

「智商越高,不等於成就越大。」說對,對不了;說錯,也不全錯。在於短期而言,智商其實飾演著一個極其重要的角色,因為智商越高的人,在學習能力上便越出眾,這是無庸置疑的,也有眾多的研究背書在中小學階段非常容易跑出,然後得到多方鼓勵,盡攬各種資源。因此,智商越高的人得到的資源越多,即發展機會也越多。以結果論而言,就是智商高的人,成就真的高。

但上文產生了一個邏輯問題,倘若給予智商水平高和智商水平中等的人同樣的資源,結果會否不一樣?《刻意練習》作者K. Anders Ericsson便嘗試在圍棋界,進行一項長期的追蹤實驗,追蹤不同智商分數的圍棋手,試圖找出資源相同,會否產生不同的結果。最終發現榜上最厲害的棋手,當年智商測試的結果只有中等水平。何以結果與大眾期望有如此大的出入?

K. Anders Ericsson發現智商水平中等的棋手在學習圍棋的初期,確實時有不遞,甚至落後智商高的棋手不少水平。但因為初期的劣勢,智商水平一般的棋手自知水平不足,仍有很多進步的空間。在長遠而言,那班智商中等的棋手比智商水平高的棋手願意花更多的時間練習和糾正錯誤,用時間彌補了初期的落後,也紮下了穩健的基本功,使高智商棋手不易逾越。智商的優勢確實能夠在前期彰顯,對文字、思維、邏輯的敏感度越高,對規則的掌握便越快,選手能夠快速建立信心,但當智商一般的選手都開始掌握規則並加以練習,智商所造成的影響便會隨著時間而消散。

關鍵其實出於練習方法,正確的練習方法,「人造天才」也並非不可能。文章會分成上下兩篇,下篇將會繼續專注解釋K. Anders Ericsson練習法的奧妙之處。

注:門薩學會(Mensa),一個以智商為入會標準協會,天才雲集的世界組織。

本文獲澍洞- TreeholeHK授權轉載,內文稍作修改,原文請看

相關文章:

責任編輯:黎家樂
核稿編輯:歐嘉俊


猜你喜歡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image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image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image4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