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榭・塞荷的泛托邦》:我總覺得,「抽象觀念」來自一種完全過時的思考方式

《米榭・塞荷的泛托邦》:我總覺得,「抽象觀念」來自一種完全過時的思考方式
米榭賽荷2008年10月於法國孚日聖迪耶國際地理節|Photo Credit: Ji-Elle@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部分時候,我所創建或感興趣的人物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平凡小人物。只是他們剛好讓我捕捉從微不足道轉為世界通行的那個當下。

文:米榭・塞荷(Michel Serres)、馬當・勒葛侯(Martin Legros)、斯文・歐托力(Sven Ortoli)

「泛托普」或藉由創想人物來思考

  • 從荷米斯到拇指姑娘,您的作品藉助了許多您自創或再創的人物。這是您的思想品牌標誌,在一本又一本的書中持續發現的智識之舉。而且,人物增衍之多,想全部列舉都很不容易:繼荷米斯之後,先是干擾者(Interférent),然後是寄生者(Parasite),博學第三者,亞特拉斯(Atlas),雜訊(Noise),天使(anges),初成人(Hominescent),造橋人大祭司(Pontife),骯髒自私鬼(Malpropre),大偶像(Grand Fétiche)……

是,我同意。而且大家還可以試著玩玩連出星系或家族。因為我的每個主要人物都各自繁衍出一連串其他相關人物。在荷米斯家族中,還可以納入天使,他們也是使者;還有寄生者或卡斯塔菲歐蕾,他們則妨礙溝通;還有造橋人大祭司,也就是搭建關係之人……另一座十分重要的星系則是屬於博學第三者,從中誕生出所有帶有教育性質的人物:哈勒昆和皮耶侯,雌雄同體(Hermaphrodite),熾熱之明(Incandescent)等等。

  • 在談論他們的特質和族系以前,您是否能為我們說明這種透過人物來思考的方式?將您的思想化身為人物,這個念頭是怎麼浮現的?一面創想人物一面進行思考,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不知道當初這靈感是怎麼來的……我對概念並不拿手。我總覺得,抽象觀念這種形式,來自一種完全過時的思考方式。

  • 對您而言,思考相當於預先掌握,我們等一下再回來談這一點……

這是基本重點,的確。

  • ……但透過人物來思考,這豈不正是將等著我們的這場生成以形象化身,利用他們來宣告其發生?

就拿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來說吧!那個人物跟我的就很類似。他是一個現成的例子無誤,來自遙遠的古代──跟荷米斯一樣──,但尼采這位哲學家把他轉型成一個現代人,講述並宣告一項真正的新知。

  • 德勒茲曾闡述一個想法:歷來的偉大哲學家皆創造「概念性人物」: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庫斯的尼古拉之無知者(Idiot)……不過,他對這些代表人物的定義並不完全符合您的那些人物特性。在《哲學是什麼?》(Qu’est-ce que la philosophie?)一書中,他寫道:「概念性人物即是哲學家的『異名』(hétéronyme),而哲學家的名字,則只是他那些人物的『化名』(pseudonyme)。我不是我,而是一種經由一份穿越我好幾個地方的地圖,看見自我並發展自我的思考才能。概念性人物與抽象的擬人化、象徵或隱喻全然無關,因為人物是活的,持有己見。」然而,您會說荷米斯或拇指姑娘是米榭.塞荷的異名嗎?

無論如何,絕對不會;甚至剛好完全相反。如果那是我,就沒意思了。德勒茲的定義,說穿了,等同於一個小說人物:「包法利夫人,就是我。」福樓拜早已說過。然而,在我的用法裡,人物皆是不折不扣的化身。比方說,荷米斯,他是新時代的人;溝通交流的範疇取代生產的範疇。他接替普羅米修斯(Prométhée)的地位。普羅米修斯所代表的人是藍領,工人;但曾有一段時期,對比白領人數之成長,藍領幾乎全部消失。而白領,他們則是使者,譯者,跟荷米斯一樣。我的人物們可比符碼名稱(noms de code)。他們既個別(individuel),專門(spécifique)又普遍一般(générique)。

  • 他們何以「個別」?

以拇指姑娘為例好了。拇指姑娘,青春少女,生在數位革命時代,手指從早到晚在手機上滑來按去。她是當代女孩,比荷米斯晚出現,毫無疑問。我們這個時代的世界裡充滿像她這樣的女孩。所以那是個體,但代表一種類別:工人,使者,數位時代的孩子……他們跟藥物一樣,四海皆準,普遍一般,並且充斥我們的世界,我們身邊處處可見。因此,我強調:我的人物跟我這個小人物毫不相干。他們是跟我同時代的人。當代個體,具有一般性的個體,是採樣樣本。

  • 這些人物有哪些特質,讓您認為,沒有他們您就無法思考?

他們是讓平凡搖身變為普世價值的推手。大部分時候,我所創建或感興趣的人物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平凡小人物。只是他們剛好讓我捕捉從微不足道轉為世界通行的那個當下。比方說丁丁(Tintin),他給我的印象那麼深刻,啟發我那麼多思考,幾乎可被視為我的人物之一。依我之見,丁丁是什麼呢?一團圓球,一片空白;像一個洞,任何人都可以探頭進去看,就像去看遊樂場裡的圖畫一樣。而這套漫畫的精髓即在於那個洞,那片空白是所有顏色的總和。丁丁,他不是任何人,卻也是所有人。白色什麼也不是,但也累加了所有顏色。哈勒昆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也擁有千百種色彩。在我看來,從無到全,這股動力(dynamique),是我那些人物的重要特質。

  • 這是否與您想一手包攬所有事物的渴望有關?

是的,的確有關。不過,跟你們談著談著,我這才發現:我是透過最微小的事物來達到這種全面完整性。這就好像原子彈:從原子出發,炸毀一切。這是一種非常精確的動力,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也不是黑格爾或馬克思所談論的那種,但我認為它具有關鍵決定性。

  • 可以舉個例子嗎?

為了思考溝通交流,我打造了一些人物,其中之一是寄生者。在溝通過程中,一方是發送者,一方是接收者,但人們總忘記在這兩者之間還存在著寄生者。他就在正中間,攔截或介入交流,加以擾亂模糊。就拿老鼠為例好了,從拉封丹(La Fontaine)的寓言〈城市老鼠與鄉下老鼠〉來看吧!這則寓言告訴了我們什麼?

從前從前,城市老鼠
邀請鄉下老鼠,
以一種非常文明的方式,
享用圃鵐大餐。

(你們都還記得,對吧?)

土耳其地毯上,
餐具擺設齊全。
請眾人想像
這兩位朋友如何進行。
名符其實大飽口福:
一應俱全的佳餚盛宴。

(接著,突然,發生了意外:)

不過享受正酣之時,
有人破壞了歡暢氣氛。
客廳門後
傳來雜響:
城市老鼠拔腿就跑
同伴緊跟在後。

雜響停歇,來者遠離。
老鼠們立即出來透氣。
城市鼠說:
「我們把烤肉吃完吧!」

「夠了,」鄉村鼠說:
「明天您來我家。
我不是嫉妒您的國王饗宴;

但沒有任何事物能打斷我:
我吃得悠哉心安。
所以,再會。我對
會被恐懼打斷的樂趣沒興趣!」
  • 這則寓言告訴我們什麼?

在「土耳其地毯」上備好圃鵐的不是城市老鼠,而是門後熟睡的屋主。總之,那個富人,他請人烤了圃鵐,吃剩的就留在桌上。所以這兩隻老鼠並非主人,而是那個富人的寄生者。但事實並不盡然:因為邀請鄉下老鼠的是城市老鼠。所以,鄉下老鼠是城市老鼠的寄生者。但事實並不盡然,因為,有那麼一刻,主人發出的雜響打擾了牠們。結果雜響成為寄生事物。這陣雜響讓老鼠們害怕。而牠們逃走之後,屋主查看過,什麼也沒看見。因此,他又回去睡覺。老鼠們回到現場,情況恢復。但並非全然如此,因為鄉下老鼠說明了一番:牠平常吃東西時沒有雜響,沒有害怕沒有恐懼,所以總之,另一位想吃完請自便,牠要回家了。

這一切表示了什麼?它說明了要想住在城裡,就必須忍受雜響;還有,城市之形成多虧有寄生者。而既然後來恢復了平靜,倒也點出了相反的道理:在交流之中,居間者和介入者亦是創造社區城市的人。他阻斷交流,但創出截然不同的事物。城市之所以能夠存在,是因為老鼠可以在混亂和危險中進食。鄉下老鼠做不到。此處亦有我感興趣的那股基本動力:從一個普通的情況,啟發出一件不同凡響的大事,從微小的一點過渡到一種出乎意料且全球通行的創新發明。

  • 在您對足球的分析中,也看得出這層涵義……

對,足球運動有兩件事吸引我。首先,守門員面對十二碼罰球:他等著,知道射門的球員可能將球射向任何角落;所以他採取「歸零」姿勢(position blanche),也就是說,讓他能隨時選用任何可能姿勢的狀態。然後是足球賽裡的球。人們把它看得不夠重要。在橄欖球或足球比賽中,所有人都看隊伍表現。傳球連起隊員之間的關係;一支隊伍的存在所憑藉的只有球和傳球。

這就是我所謂的「類物體」(quasi-objet),一種為了在一個團體的成員之間傳遞而製造出的物體:球、錢、話語。同樣地,我也對小人物感興趣。那些看似不重要的人,揭露最根本的道理;同樣地,我的概念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概念,而是具推動力量的,「操作型」的概念(concepts opératoires)。就像鬼牌小丑。瞧,又是一個人物!

  • 鬼牌小丑代表什麼?

一個本身沒有價值但能擁有任何價值的人物。錢是什麼?馬克思稱之為「一般等物質」(équivalent général):一歐元可以與一顆蛋、一塊麵包、一個汽車拆卸下來的零件等值云云。就像一張鬼牌,像我剛才提到的,涵蓋所有顏色的白色。在這其中,我覺得自己發現了一種非常獨特的動力,可讓一個平凡的人物──或一場單一的事件──變成一項普遍通行的操作因素。像一個炸彈,對,真的。不過是一顆微型炸彈。因此我的人物總是微不足道……

  • 荷米斯畢竟是一位神祇……

他是眾神的使者。而使者永遠是無名氏。古希臘悲劇中的角色有國王、王后、將軍、謀士等等;然後有一名使者帶來一封信息。而他沉默不語,人來了,又走了。他什麼也沒說。對,他什麼也不是。但拆開那封信件,您會發現信的內容若非整齣戲劇之要義,至少亦是關鍵轉捩點。所以,在行動之中,使者什麼也不是,但其實,整段故事握在他手上:馬拉松之戰(Bataille de Marathon)是輸是贏;薩拉米斯戰役(Bataille de Salamine)是一場潰敗還是一場勝利?而這封信息使劇情丕變,也就是說,造成悲劇。使者是一個不起眼的傢伙,但製造一切。

我的人物皆屬此類:他是哈勒昆,也就是說,微不足道;他是使者荷米斯,是一名守門員,任何守門員,是網球選手……在傳統呈現中,這些人物根本不算哪根蔥。此外,不需受過演員訓練,誰都能在法蘭西喜劇院扮演這些角色,連我也可以。無論任何人──路人甲乙丙,張三或李四──都能擔任這個渺小但決定性的角色。

  • 這種渺小的特質難道不是源自您對古希臘原子論學者盧克萊修和他的偏斜理論(théorie du clinamen)之深入研究?

確實如此!他必然被我當成楷模。盧克萊修把「偏斜」描述為一場無限微分。這在說什麼呢?盧克萊修透過偏斜來解釋宇宙之形成:起初,一場連續不斷的原子雨;然後,突然間,發生一件非常微小的事,引發原子投射。於是,多虧了這種他命名為「偏斜」的小偏移,世界形成,變成現在的模樣。其實,偏斜是一種分岔。荷米斯這名使者帶來事態的分岔,寄生者的道理也一樣;博學第三者、混種人……仍然是這個道理:透過混雜來學習。我對枝枒之所以感興趣,亦在於一種分岔。枝枒是主幹之分岔:從那不起眼的一點開始,整體方向改變。對稱之中斷。

在寫《初成人》或《熾熱之明》(那是「將來之人」,l’homme à venir)時,我所關注的即是這一點:掌握一個幾乎察覺不到卻轉變人類的開始契機。拉丁文中,以「-esco」結尾的動詞,都是表始動詞(verbe inchoatif),指稱最微小的起始可能。那是開始,但幾乎看不到:「初成人」,一如「微微發光的」(luminescent)、「長成樹狀的」(arborescent)、「青少年」(adolescent)。青少年,意即一個小小的成年人。在無名小卒的平凡樣貌下,我的人物們醞釀著爆炸威力波及全世界的炸彈,我的事件如「夜裡的賊」一般,神不知鬼不覺地忽然應驗。也因此,我偏好比「hard」渺小不知多少倍的「soft」,「軟」……

  • 「soft」,指的是資訊科技上的意義?

是的,「soft」是與軟體有關的一切;而「hard」則是與硬體相關的一切。在信息理論中,「hard」為強大的力量,而「soft」,軟,則是弱,比如一個訊號,比如話語。軟比硬弱上幾十億萬倍。什麼也不是。然而,誰比較重要?相較之下,軟性事物的歷史性改革之重要性,是「硬性」事物的變革所無法比擬的。何謂硬之革命?譬如石器、銅器、工業革命等等。但真正的變革並非作用於此,而是透過文字、印刷、電腦資訊……所有以軟力操作進行的事物。何謂軟?軟即為那改變整個宇宙的幾近於無。我們又回到這上面了。此外,所有讓我感興趣的歷史人物,從這層意義來看,皆是「軟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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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米榭・塞荷的泛托邦:從溝通信使荷米斯到一手掌握世界的拇指姑娘,法國當代哲學大師的跨界預見》,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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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榭・塞荷(Michel Serres)、馬當・勒葛侯(Martin Legros)、斯文・歐托力(Sven Ortoli)
譯者:陳太乙

米榭・塞荷:「思考即是預先掌握。」

打破人文與自然、科學與哲學分界的生命大敘事
還原哲學家博物綜覽本質的知識吟遊者

乘著荷米斯的翅翼,飛往拇指姑娘掌納寰宇的人類世代
由「泛托邦」出發,行遍天下

當世最受愛戴的法國哲人留給我們的文明航渡指南

如果說塞荷歷年來的各部著作是一本大書的話,那麼,《米榭・塞荷的泛托邦》訪談錄就是這本塞荷學術思想與生命故事的巨著,最佳的「導讀」。──許宏儒(國立中央大學學習與教學研究所暨師資培育中心助理教授)

【內容簡介】

米榭・塞荷,加隆河之子、船夫之後,一位在生命大敘事中禮讚智慧的知識吟遊者、尋渡人,法國當代思想界獨一無二的樂觀哲學家。他走遍將近九十年的人生旅程,化身千百面貌:水手、橄欖球員、作家、哲學家、科學史家、海軍官校畢業、持有數學文憑及高等師範學院文學學位、史丹福大學教授、法蘭西學院院士……他定義自己是周遊千遍、狡黠不定的狐狸,寧可四面八方探索世界,也不願深掘一處巢穴,當一個一生安居的思想家。

他畢生出版著作七十餘本,浩瀚廣涵,難以歸類,以扎實的本格學問為根柢,繁衍出前所未聞的創新思路。然而,諸般靈巧透澈的迷人概念與話語,卻因略顯晦澀的詩性文筆與稠密發想,令讀者不得其門而入。這項矛盾的特質,擺了他一道。

於是,法國最受歡迎的大眾哲學刊物《哲學月刊》兩位總編,決定拉倒這堵阻礙交流的高牆──他們與塞荷進行為時兩年的密集訪談計畫,讓哲人現身說法,親自迎對犀利提問,重探一系列精華概念與思考脈絡。兩位訪談人亦身兼記者與哲學家,使得這一來一往的智性交鋒更見火花。塞荷盡情發揮了隱喻的說故事力量,以九大概念型人物串連起「泛托邦」無處不往的多元風景:我們化身為「泛托普」,乘著「荷米斯」的傳信翅翼俯瞰「博學第三者」的歸零姿勢;見證「初成人」的時代新命運,卻遭逢佔有地球、煽動死亡的「骯髒自私鬼」與「死權政客」;在大敘事中扮演「敘事人」,對著「大偶像」俯首膜拜,最終收攏於「拇指姑娘」掌中的智慧玩物。

藉由思考,預先掌握時代種種變革與應對之道:溝通交流、身體焦慮、生態危機、教育學習、醫療健康、宗教信仰、歷史敘事、數位革命、網路世代等。從浩瀚銀河論及城市老鼠,從溝通雜訊談到足球守門,看似遠在天邊的奇想妙理,皆是根扎大地的周身化相。

塞荷以自我的體證與實踐,再現了某種古希臘、文藝復興、啟蒙時代大哲人打通知識領域、接連萬物的博學者形象。他「拉平」了學科分野,重新攤開一幅宏觀微觀同在、人文精神與科學力量相互接濟的天地輿圖,回歸事物本質發端,成就知性推演的終極可能。塞荷直指核心的人世關切與思考策略,足以翻轉你我認識過去、檢視當下、預見未來的全盤視角。而這本涵蓋其思想精華的訪談錄,就是進入「泛托邦」、行遍天下的最佳指南。

【本書特色】

  • 法國一代大哲米榭・塞荷在台灣第四本中譯著作。塞荷以訪談形式,親自解析畢生理論精華,是進入這位思想巨人深邃世界、卻不致迷途的終極導覽書。
  • 塞荷首部帶有自傳色彩的訪談錄,從童年說起,侃侃而談早年學思歷程,編織出戰爭與和平、驚險與迷惘交錯的時代生命大敘事。
  • 由法國暢銷哲普刊物《哲學月刊》兩位總編,歷時兩年親訪塞荷,第一流的匯整編撰,第一手的紀錄還原。
  • 全書以九大「概念型人物」貫串,藉由隱喻的說故事力量,呈現天地、人世種種處境與思辨可能。
  • 各章隨附法國知名插畫家為各大角色繪製之精美插圖,並搭配「角色身分證」,快速掌握塞荷核心概念與我們日常處境的緊密關連。
  • 書末附上塞荷個人生命史與歷史事件之「大敘事」對照表,以及塞荷畢生七十餘本著作完整清單。
  • 資深法語譯者陳太乙精心翻譯,詳加百餘則註釋;塞荷思想研究者、中央大學許宏儒老師專文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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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麥田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