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讓假新聞殃及無辜:從媒體報導「只有總統沒買免稅品」談起

如何不讓假新聞殃及無辜:從媒體報導「只有總統沒買免稅品」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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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發訊者華航主管發出此一資訊的原因是因為「過失」,雖然沒有故意散播錯誤訊息的動機,但確實散播了錯誤訊息,而後續的處理,也值得被當作假新聞的案例研究。

文:汪志堅(台北大學資管所教授)

假新聞(錯誤訊息)也有可能導因於無心之過。但就算是無心之過,也有可能殃及無辜。如何減少錯誤訊息的傷害,需要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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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2日蔡英文總統出訪友邦返國時,立委黃國昌踢爆隨行人員利用陪同總統出訪,透過國賓特殊通關禮遇,夾帶9800條菸品入境,引發政壇風暴。這案子尚在司法調查中,也有許多尚待釐清之處。不過,這個案子的案外案,隨行出訪的立委或總統府官員是否有買免税品的爭議,倒是個很明確的假訊息(假新聞),這個假新聞的起因,是幾位華航中階管理者在接受電台訪談時,提供不正確的訊息,引發軒然大波。

這個案外案,正好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可以檢討如何不讓假新聞殃及無辜。

這個案外案,發生在2019年7月30日,華航中階主管接受訪談,提到此次總統專機上就總統蔡英文一人沒有買免稅商品。因為這是社會矚目案件,而且屬於電台公開訪問,各家媒體立刻做出新聞報導。還原當時的狀況,電台訪談過程氣氛融洽,當時的華航主管,顯然想要說明買免稅品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很多人都買,公務行程緊湊,沒有機會幫家人、朋友買點禮物,因此機上免稅品的購買,是很合理的。

華航主管立意良善,但傳達的是錯誤訊息,總統專機上,絕對不是只有總統蔡英文一人沒有買免稅商品。這則新聞中,媒體沒犯任何錯誤,但新聞的本質卻屬於「假新聞」。

假新聞的導因,可能是訊息來源的消息錯誤

假新聞樣態多元,根據本人的拙作《假新聞:來源、樣態與因應策略》書籍(汪志堅與陳才合著)中對於假新聞的分類,這是屬於「發訊者提供錯誤訊息」的假新聞,這個錯誤訊息是:總統專機上就總統蔡英文一人沒有買免稅商品。而發訊者華航主管發出此一資訊的原因是因為「過失」,而非故意。華航主管沒有故意散播錯誤訊息的動機,但確實散播了錯誤訊息。

這則新聞,示範了訊息提供者沒有任何動機、新聞媒體沒犯錯誤,但卻仍然散播了假訊息的情境。實在是個值得深思的假新聞個案。

華航:未來專機免稅品銷售比照一般客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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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捲入假新聞的當事人,應該儘速針對訊息來源澄清

這位華航主管指出,除了總統以外,每個人都買了免稅品,這樣的說法,使得新聞播出之後,許多隨行官員與立委,成為無端捲入的當事人。包括總統府發言人黃重諺、張惇涵、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國安會秘書長李大維等,都立刻由本人或他人澄清沒有購買免稅品。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立委管碧玲、羅致政等,也都澄清沒有購買。

購買機上免稅品,並沒有違反法律。但這並不代表可以任意指稱他人有購買免稅品。

因為是眾所矚目的社會事件,因此,新聞播出之後,總統府立即澄清,幾位沒有購買免稅品的立委也出面喊冤,華航高層發現錯誤之後,也立即致函並公開說明,明確指出這樣的說法有誤。

發現錯誤之後,訊息來源若能立即澄清,對於釐清真相是很有幫助的,也是非常正面的做法。

媒體提供澄清報導

總統府、立委等當事人,立即提出澄清,華航也趕快出來承認錯誤。此時,「真相」似乎已經辨明,就是很多人都沒有購買免稅品,而非該華航主管所稱只有總統一人沒買。

媒體幫忙澄清此事,進行後續報導,並釐清真相,這是值得肯定的做法。

國安局私菸案傳搜索華航空品處(1)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原本的錯誤報導,怎麼處理?

但這則假新聞的影響,並非到此為止。那則最初報導,該如何處置呢?很明顯的,當初接受電台專訪後的這則報導,傳達了錯誤的訊息,但這錯誤的訊息,並非記者的錯,也不能歸咎於媒體。當初,華航主管就是這樣說的。華航更正了之後,媒體也進行後續的報導了,一切應該落幕了吧!

但是,這則新聞,還是在網路上繼續流傳啊!還是有人在轉發這則包含錯誤訊息的新聞報導啊!怎麼辦呢?還是很多人覺得,總統專機上就總統蔡英文一人沒有買免稅商品啊!

過濾刪除新聞,會有妨礙新聞自由的疑慮

過濾刪除,是所有人最直覺的想法,既然確定新聞訊息有誤,就應該過濾刪除啊!但事情絕非如此單純。如果直接刪除過濾這則新聞,那轉貼的人將會發現,這則新聞的內容不見了。新聞內容不見了,理由是什麼?是新聞內容有誤?還是被「新聞檢查」了。言論自由是民主社會運作的基石,輕易的過濾刪除新聞,會引發疑慮,絕非最佳的解方。

而且,以這個新聞為例,這次事實明確,華航主管真的講了那些話,記者與媒體沒犯任何錯誤。這樣的情況下,要媒體過濾刪除這則新聞,是否有些過度要求了?這應該是很多人的疑問。

在原始新聞加註澄清新聞,避免閱聽人繼續誤解

可是,如果沒有過濾刪除,這則新聞還是有可能被轉貼轉發啊!只看到這則新聞,而沒有看到澄清新聞的民眾,是否誤以為除了總統一人以外,所有隨同出訪友邦的官員與立委都買了免稅品?

後續看到此則報導的民眾,是否相信此則新聞?關鍵在於他是只看到原始新聞,還是同時看到原始新聞與後續澄清新聞。如果只看到原始新聞,很有可能相信該則錯誤資訊,但如果同時看到澄清新聞,則有可能知道該則報導已被澄清。

也就是說,如何讓澄清新聞與原始新聞並存,避免無辜當事人繼續受害,是可以努力的方向。目前,媒體並沒有這樣的做法,但並非不可以做。簡單的建議,是確認原始新聞應該被澄清之後,在原始新聞的報導內容中,直接加註說明此一新聞有後續發展,或者說明此一新聞有當事人澄清聲明,並列出後續新聞發展與當事人澄清的網址或網頁,讓閱聽人可以一次把正反各方意見或後續新聞發展,都能夠清楚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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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先進醫資AdvMe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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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疫情時代,零接觸服務的需求,使得智慧科技的角色愈發重要,智慧城鄉計畫與先進醫資共同推動人工智慧影像辨識技術,擴大既有的共照雲服務,協助民眾獲知疫情訊息,為民眾建立個人自主健康照護服務。

在科技不斷進步的過程中,許多過去不存在的工具,到今日已成為現實。2008年「智慧地球」的概念出現後,全球便開始推動智慧城市的發展。臺灣向來以科技之島自居,自然也不例外。在政府多年來力求數位轉型的政策下,臺灣進入了「智慧城鄉」的時代;所謂智慧城鄉,是運用大數據、物聯網、AI人工智慧等科技,串連市民、產業與地方,以創新的方式讓彼此有效溝通,並針對地方的特色和需求提供客製化服務,進而改善人民的生活品質。

把問題當作燃料,用科技強化服務力

然而,城鄉發展必然會有不均的問題,藉由科技介入、釐清現實痛點的立意雖良善,卻也無法忽視城鄉間的數位落差。在偏鄉地區因為人口流失、高齡化、科技產品使用率較城市低,數位化的腳步自然較為緩慢,向來是各項服務設施鞭長莫及之處。

先進醫資從2018年開始,在經濟部工業局「普及智慧城鄉生活應用計畫」的支持下,在高雄、屏東與澎湖發展「雄健康打造智慧樂活社區共照應用服務」(以下簡稱「雄健康」)。當時總經理黃兆聖就非常清楚,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資源不足、人力不足、缺乏回饋三大問題,而數位化、智慧科技等創新力量,正好可以有效的連結偏鄉生活需求與痛點,讓在地化、客製化的服務與設施,全面提升民眾的醫療照護品質。

用最體貼的科技,讓照護範圍沒有邊界

「雄健康」計畫的目標,是在衛生所、醫療院所、長照據點、社區活動中心及商業通路等多元化的據點,設立「智慧健康照護站」,提供血壓機、血氧機、血糖機等生理量測設備的整合服務,同時還支援多種身分識別登入、數據隨身、遠距諮詢、銀髮族健康管理量表等功能,讓市民可以依自己習慣的生活圈,就近接受基礎的照護服務,並且養成定期自主量測的習慣。這些健康紀錄將會上傳雲端、整合數據,不只可以將結果傳送給自己作為提醒,在民眾實際就診時,也能成為醫生評斷的參考,協助醫護人員及早發現異常或是調整用藥,大幅降低醫療資源及人力不足的問題。

同樣對提升醫療資源與人力應用效率有幫助的還包括「雄健康」計畫中的客服機器人腳本。這個功能是針對不同客戶需求,開發多達50種服務的腳本客服機器人,用來即時解決民眾常見的健康問題。只要民眾對自己的健康狀況有疑慮,就可以詢問線上客服機器人,並獲得最初步的協助。最重要的是,這個客服機器人以國人常用的社交軟體LINE作為平台。有鑒於LINE的普及率高,使用者無需重新下載及適應新軟體,對年長者來說更是友善,使用意願便明顯提高,如此一來,為民眾所建立的個人自主健康照護服務,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建立起來了。

立基於「雄健康」在高屏地區和澎湖的發展十分順利,2021年開始便積極與臺南、臺中、高雄、屏東、金門地方政府合作,務求達到更深入、體貼的服務,發展出獨特的「健康共照雲」系統。

靈活因應疫情變化,滾動式修正共照雲服務

原本是為了打造數位醫療照護服務而發展的共照雲,參考了「雄健康」所建立的數位化照護服務內容,同樣使用LINE作為平台,目標同樣是為了解決偏鄉資源和人力不足的問題。沒想到今年五月,在傳染力更為強大的Omicron變異株的肆虐下,疫情擴散迅速,臺南市共照雲的發展也臨危受命,在短短五天之內將服務上線,主要協助民眾獲知疫情訊息、確認自身狀況,另外也提供下載居家隔離單、施打疫苗、申請補助等服務內容。在疫情猛烈的攻勢下,共照雲成為市府、醫療院所與民眾溝通、解惑的最佳橋樑,甚至做到AI快篩辨識服務,協助許多臺南偏鄉地區的民眾不需冒險接觸人群,線上就可以判斷是否確診,後續再由醫療人員介入協助,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擔心和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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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市衛生局長許以霖與先進醫資總經理黃兆聖。

同時,客服機器人,也在疫情期間提供了最佳輔助。在衛生局、先進醫資和醫療院所的共同努力之下,不斷地優化、精進客服機器人腳本。無論市民為確診者、居隔者、密切接觸者⋯⋯盡可能讓每一個人都能在機器人的服務中,找到問題的解答。臺南市衛生局長許以霖表示:「對抗疫情,臺南市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讓就診人數維持在醫療量能之下。客服機器人的出現,減輕了醫護人員疲於接電話、回答民眾問題的瑣碎流程,更能專心在照顧中、重症患者,在疫情大爆發期間不至於崩潰,如此才能真正守住所有市民的健康。」

當然,疫情是一時的,市民的健康才是長久的,「健康共照雲」的目標,是希望可以透過民眾健康紀錄的數據化,成為日常自主照護的重要幫手。下一步,先進醫資希望能跨縣市留存健康資料,成為全國性的第一線照護服務。而這些數據,都將成為中央和地方政府參考的基準,以便未來做到精準打造各縣市的特色照護服務。

以人為本,發展城鄉均好的未來

在2025年即將邁入超高齡社會的前提下,如何幫助國人健康、安心地迎向老年,已是國家與全民必須面對的重大課題。與此同時,臺灣也是一個充滿創新能量、技術發展快速的地方,所以過去所面臨的困難,今日已可以透過科技來解決。

「智慧城鄉計畫」從2018年起,持續針對地方需求,鼓勵業者提出新興解決方案,在推動健康領域方面,不僅是智慧照護,包含遠距醫療、健康量測、智慧運動以及登革熱防治等,都秉持著以人為本的初心,以科技的力量來照顧臺灣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透過政府和企業攜手合作,協助地方數位轉型,並降低城鄉之間的落差,共同建立一個城鄉均好、全民均享的理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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