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獨促統」還是「以牙還牙」?中國暫停陸客自由行的效應分析

「反獨促統」還是「以牙還牙」?中國暫停陸客自由行的效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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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局採取單邊主義不待協商片面做法,無論是宣佈開通M503航線、公佈惠台31項措施及暫停陸客自由行,皆未與台灣當局協商。而台灣當局也採取反制性措施,彼此強硬回擊以牙還牙、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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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和旅遊部已於7月31日公告,宣佈海峽兩岸旅遊交流協會自8月1日起,暫停47個城市中國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相對於2015年台灣總統大選前傳出限制陸客自由行風聲僅是「雷聲大雨聲小」,此次則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下立即實施。中國當局採取「觀光牌」近似經濟制裁措施,勢將重挫台灣觀光業發展,降低相關產業鏈產值及就業率增長率;同時導致原已惡化的兩岸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自蔡英文執政以來,由於不承認「九二共識」,中國當局採取硬更硬、軟更軟對台策略,運用軍事嚇阻、外交壓制及經社融合方式,達成反獨促統、融合和統的完全統一目標。中國當局採取單邊主義不待協商片面做法,無論是宣佈開通M503航線、公佈惠台31項措施及暫停陸客自由行,皆未與台灣當局協商。而台灣當局也採取反制性措施,修訂所謂「國安五法」以法律方式限縮兩岸關係交流,彼此強硬回擊以牙還牙、互不相讓。

一、暫停陸客自由行的政治經濟效應

首先,暫停陸客自由行政策,恰恰凸顯中國當局對台灣當局並無採取友善陸客政策的反彈。無用置疑的,陸客來台觀光對於活絡台灣經濟及維護兩岸和平有所助益。陸客自由行是兩岸當局在「九二共識」基礎下協商而成,已佔陸客赴台旅遊60%。若兩岸關係正常化,自由行比例與人數將呈現遞增。但中國當局指控民進黨當局對待陸客並不友善,並無構建友善陸客旅遊環境;利用陸客赴台製作政治文章,批評此為政治及情報滲透管道;對陸客進行特殊盤查、刁難;暗中追蹤監等等。

中國方面擔心在台灣大選臨近,宣稱恐台獨勢力利用陸客製造更多事端的風險驟增,因此必須做出預防性措施加以防範。從陸方角度檢視,暫停赴台自由行利於在台灣選舉特殊期間保護陸客人身安全,或者避免落入台獨勢力為破壞兩岸關係製造的陷阱中。故批評責任完全在民進黨當局,轉移因調整陸客自由行政策所引發不滿。

其次,這凸顯台灣旅遊業界發展困境,與兩岸當局欠缺「九二共識」共同基礎有關。7月31日蔡英文政府重批中國當局片面毀約,但中國當局則指控台灣當局更是率先片面撕毀兩岸兩會協商的政治基礎。在欠缺「九二共識」基礎前提下,儘管蔡英文總統另提「九二會談」、「九二史實」、「九二共同認知」,但終究無法提出與「九二共識」等量齊觀「兩岸共識」。

中國當局對台政策趨於強硬及壓制,台灣當局也不甘示弱,雙方皆無「以大事小以仁、以小事大以智」理念,在壓制與反制交叉下,兩岸關係已逐漸邁向戰爭邊緣風險,面臨必須管控風險避免衝突擴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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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中國當局採取經濟制裁,試圖不戰而達屈人之兵效果。2011年6月,中國當局率先開放北京、上海、廈門的居民赴台自由行,至2015年3月計5批47個城市被列入中國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名錄。

自實施試點至2019年5月底,自由行陸客已超723.5萬人次。2019年上半年陸客來台觀光計125萬人次,其中自由行的比重已超過五成。換言之,暫停自由行旅客來台影響二分之一旅客數。據台灣旅行業者評估指出,從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陸客恐大減70萬人,預計至選舉結束觀光業損失約210億元左右。這種損失能否設下停損點逆勢成長,端賴是否成功地政黨輪替再度發生。

針對8月1日起暫停47個城市中國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國台辦發言人指出該試點工作於2011年啟動,是在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大背景下擴大兩岸人員往來和交流的積極舉措,這對台灣旅遊及相關產業發展產生積極促進作用。然民進黨當局不斷推進台獨活動,不斷煽動對大陸敵意,挑動兩岸對立,已嚴重破壞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的基礎和條件。值得關注的是,中國當局表達相信兩岸民眾皆希望兩岸關係回到和平發展正確軌道,大陸居民赴台旅遊能夠儘快回覆正常、健康的發展局面。

直言之,要恢復陸客來台自由行之關鍵,顯然是台灣當局必須回到「九二共識」軌道及放棄台獨活動。中國當局運用暫停陸客自由行的「觀光牌」,成為其反制民進黨當局的經濟利器,意圖迫使民進黨當局進行政策調整。但這恐成為民進黨當局反宣傳之藉口。

民進黨當局批評中國做法是片面撕毀協議,既非聰明也非負責任做法,同時宣稱已有萬全準備,並無示弱跡象。換言之,中國當局強硬對台政策路線,反而成為民進黨當局反操作宣傳的利基,轉化其對台強硬政策為民進黨選舉操作的助選利器。

最後,在八一建軍節前夕宣佈暫停陸客自由行有其特殊意涵,凸顯對台政策轉向「硬更硬、軟變硬」。這顯示中國當局逐漸認定民進黨當局越來越走上分裂道路,必須祭出經濟制裁加以反制。中國當局認為反分裂鬥爭形勢更加嚴峻,民進黨當局頑固堅持「台獨」分裂立場,拒不承認體現「一中原則」的「九二共識」,加緊推行「去中國化」、「漸進台獨」,圖謀推動「法理台獨」,強化敵意對抗、挾洋自重。

並認為美國視台灣為「棋子」,企圖「以台製華」,遏制中國和平發展;不會承諾放棄使用武力,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選項,同時指明這是針對外部勢力干涉和極少數「台獨」分裂分子及其分裂活動,絕非針對台灣同胞。對於將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之任何行徑,中國軍隊將堅決予以挫敗,捍衛國家統一。

中國軍演暫停自由行  蔡總統開記者會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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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擴大軍演並暫停陸客來台自由行,總統蔡英文 1日在總統府,針對時事議題發表談話。 中央社記者徐肇昌攝 108年8月1日
二、民進黨局對暫停自由行的策略因應

民進黨當局提出應對策略方案主要有二:首先是宣稱事先已經掌握政策信息,蔡英文總統曾指示行政部門預擬方案對策因應。針對中國採取暫停陸客自由行,行政部門對觀光旅遊規劃,尤其是促進國民旅遊已做好準備。 因此,當中方提出暫停陸客自由行措施,行政院、交通部即第一時間提出擴大國民旅遊卡等使用方案,其目的在增加消費、擴大內需,彌補陸客客源減少。

其二,強化國際觀光客來台旅遊政策誘因。民進黨執政後積極開發國際觀光客客源,尤其是推動新南向政策觀光客人數持續上升,2018年年已達到1100萬人次歷史新高。從民進黨政府角度來說,此政策目標已達分散、降低對中國觀光客依賴需要,且外國旅客多元均衡助於觀光產業結構健康發展,強化抗拒中國當局政治操作能力及衍生效應。藉由觀光客源多元均衡,擴大內需、增加消費,有效阻擊中國當局運用「觀光牌」的經濟制裁。

大陸當局指責民進黨當局破壞兩岸交流,導致陸客自由行政策措施失去意義;批評暫停陸客自由行的責任,應完全由民進黨當局負全責,承受與其瘋狂政治路線相對應的後果。這破壞台灣社會利益損失,其所傳遞政治信息則是民進黨當局的兩岸政策作為,並無法有效治理兩岸問題。也因無法與中國當局對台政策相向而行,導致彼此兩岸政策在壓制與反制循環中一再片面率行單邊行動,不斷製造衝突激發敵意如螺旋般上升,必須對兩岸即將來衝突進行風險管控。

三、對台政策產生骨牌效應及寒蟬效應的有限性

民進黨當局執政以來,兩岸社會交流趨於衰退現象,例如兩岸航班減少,陸生、陸客赴台人數也大幅滑落。此次中國當局採取暫停陸客自由行之際,恐會發生骨牌效應及寒蟬效應,不僅連帶降低團客來台願意減少台灣觀光相關產業收入,若是民進黨持續執政,並無法改變暫停陸客自由行政策舉措;同時也可能因政治氛圍不佳,連帶衝擊陸生來台就學及交換的動機與意願,降低兩岸教育及年輕學子交流機會。中國當局以政策引導台灣內部民意走向,試圖改變、反制、處罰民進黨當局強硬的兩岸政策至為明顯。

從中國當局在2020年總統大選及立委選舉前夕,採取強硬壓制對台政策,無論是加強文攻武嚇或經濟制裁,其目的在於試圖造成台灣當局在不承認「九二共識」基礎上,造成外界對民進黨當局兩岸政策治理能力不足及兩岸關係陷入惡性循環認知圖象。軍事威懾增加及經濟制裁壓制齊發,凸顯民進黨當局的兩岸政策陷入左支右絀、進退維谷兩難,甚至可能引發戰爭邊緣風險。

儘管中國當局宣稱從未介入台灣選舉,以及對台政策跳脫藍綠政黨政治及選舉思維,但在選前的軍事威懾與經濟制裁效果,能否達到迫使民進黨當局兩岸政策改弦易轍,恐其效果也難以樂觀。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