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成為散播謠言幫兇,轉發訊息前須注意這三點

避免成為散播謠言幫兇,轉發訊息前須注意這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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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反送中」運動令網絡出現不少失實資訊,要避免不慎傳播流言,我們必須更小心核實資訊,在轉發訊息時亦需要提供資訊來源,方便其他人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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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個月不少香港人忙着示威抗爭、接收各方資訊。訊息一多,自然有假消息、謠言流傳,有些可能是刻意杜撰,也有些是未經查證急於發放,又或者是以訛傳訛。這些時候,fact-check(事實查核)就非常重要。

7月21日「元朗黑夜」後,網絡流傳有刀手翌日報復,人心惶惶,不少商戶提早收鋪,當時因為太多消息,而且有不少人見到訊息上有句「已fact-check」便當成事實,引起不少網民把「已fact-check」放到一些明顯錯誤、戲仿的訊息中,以諷刺這個現象。

經過這次後,很多人對「已fact-check」一詞帶有戒心,在討論區、Facebook上也見到有人見到未知來源的消息時,會先問一句「fact-check咗未」,不過仍然有很多可疑的消息廣為流傳。

「利君雅被禁」與「同志們」之亂

昨日亦流傳香港電台記者利君雅被禁參加警方記者會的消息,有Facebook專頁配上一張記者會的照片[1]來傳播消息。可是消息來源只有「網絡流傳」,到底有否求證、是誰禁止等等,一概沒有說清楚。

港台工會昨晚澄清安排未受警方或港台壓力[2],也有很多人幫忙澄清,即使如此,謠言仍繼續流傳。[3] 「利君雅被禁」的謠言相對容易解決,因為有港台工會協助,可是傳言一但涉及警察,對警方的恐懼、憤怒和不信任會令人更難釐清真相——當然警方不斷破壞自身公信力,有一定責任。

星期一(8月5日)罷工當日,《眾新聞》發佈一段在大埔拍攝的影片,一名防暴警察手持警棍指向大埔超級城保安宣稱自己有權進入商場,很快便有網民宣稱影片第38秒有警察說「同志們(普通話),嗰面(粵語)」,更以此為「有解放軍(或武警,總是來自中國)混入香港警察」的證據。[4]

雖然警方已反駁有關說法[5],但我理解為何有人會懷疑和擔心其他人身穿警察制服混入警隊,而且不願意相信警隊解釋,畢竟這兩個月來,警察多次拒絕出示委任證,有警察身穿的制服並無顯示警員編號,其裝備亦遮蓋警員容貌,如此缺乏公信力的警隊,說甚麼都令人難以相信。

不過,單憑一句疑似「同志們」來斷定有解放軍混入警隊,實在太過粗疏。先別忘記兩個月前的「自由/豬」爭議——一段影片拍攝到防暴警察在商場門前暴叫「出嚟啦,___」,有人聽到「自由閪」有人聽到「豬閪」(「閪」為粵語粗口)——警員戴上防毒面罩來說話,會影響我們所聽到的聲音。

多次在現場拍攝(包括拍攝到「自由閪」影片)的《立場新聞》記者林彥邦認為,上述大埔警察說的是「組checkline」,亦指出經過防毒面具後聲音會大幅改變。[6]另外,假如那位警察真的說「組checkline」,這並非日常用語,我們聽到聲音時未必能夠聯想到有關字詞,反而嘗試詮釋成其他我們較熟悉的內容。姑勿論那位警察實際上說甚麼,至少我認為不能一口咬定他在說「同志們」。

就算片中警察說普通話,用「同志們」也未免突兀,而且整段似乎影片只有一句普通話,這似乎很難解釋那位警員需要用普通話跟其他警員溝通,這幾天亦未有傳出其他警察說普通話的影片。再退一步說,單憑一句普通話就咬定有解放軍混入,這個推論也未免太過缺乏證據(當然如果有警察說普通話,的確會引起疑慮)。

轉發訊息的三項建議

越是驚人的宣稱越需要足夠證據,假如對證據的要求太低,有心去fact-check也無補於事。我最擔心的是,如果有那麼多人相信證據不足的訊息,任何勢力要發放假消息操控、干擾討論恐怕並非難事。

以下嘗試提供一些建議,希望能減少錯誤、可疑訊息傳播。簡單來說,接收訊息時要記住查證,提供訊息(包括轉發)時也要記住別人同樣需要查證。

一,追問消息來源。不要被「已fact-check」、「已證實」等字眼誤導,Fact-check的核心是查證過程,不是結果,假如有人告訴你消息已核實,卻不告訴你如何核實,那一句「已fact-check」不會變得更加可信,重點是消息來自何處。提供消息來源的訊息,可以再去查證,沒有提供的話,基本上先別相信,更不要轉發——除非那是一手消息,但得視乎你對當事人的信任判斷。

二,分享消息時清楚註明來源。近日很多人在Facebook轉載訊息時,都自行複製內容而非分享帖文,並標明「手動轉」,背後想法也許是增加帖文在Facebook的觸及率,免受演算法打壓,亦有可能是因為無法分享原文。這種轉載方式會令人難以追查來源,而假如我想造謠生事,肯定會利用「手動轉」來發放流言。因此我建議即使想以「手動轉」發放訊息,也務必提供消息來源的連結——最好是原文連結——並標明這是第幾次轉發。

三,對於任何宣稱,檢視證據時,不要只想着如何證實自己的想法,還要問「有沒有其他可能解釋」。有一個常見認知偏誤(cognitive bias)叫做「確認偏誤」,這種思維上的傾向,會令人容易只見到事情一面,忽略相反證據——例如見到「解放軍混入警察」的宣稱再看影片時,聽到「同志們」便覺得證據確鑿,而未有思考其他可能解釋。

唯有大家都培養良好的傳播訊息習慣,才能杜絕——起碼減少——各種有意無意的失實資訊(mis/disinformation),讓我們能夠專注在真實而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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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例如這張圖片(帖文已更新及澄清)。
  2. 詳見香港電台節目製作人員工會Facebook專頁帖文
  3. 例如這張(發佈日期為8月9日港台工會澄清後)。
  4. 例如「連登」LIHKG討論區一則帖文的標題為「(已證實) 解放軍混入左防暴警察 所以政府一直唔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AM730》亦把「有警員說普通話」當成事實報導。
  5. 有傳聞指解放軍混入香港防暴警察 警務處:全屬謠言(香港電台)
  6. https://www.facebook.com/yp.lam.9/posts/10156747654711491

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