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澤《為一般人而戰》:永久活在陰影下的階級——勞工大汰換的慘狀

楊安澤《為一般人而戰》:永久活在陰影下的階級——勞工大汰換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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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歷史紀錄顯示,比起白人,非洲裔美國人的死亡率高、預期壽命低。但現在,具有高學歷或較低學歷的白人,與具有相同教育水平的非洲裔美國人的死亡率相同。這個令人不安的趨勢背後是什麼。

文:楊安澤(Andrew Yang)

【永久活在陰影下的階級:勞工大汰換的慘狀】

2015年,安妮.凱斯(Anne Case)和安格斯.迪頓(Angus Deaton)這對夫妻檔經濟學者發現,1999年以後中年白人美國人的死亡率急劇上升,每年上升半個百分點。他們認為他們肯定犯了什麼錯誤——在已開發國家或多或少從來沒聽說過,任何一個群體的預期壽命會有曇花一現的下跌現象。迪頓說:「我們認為這一定錯了……我們不敢相信這會發生,或者如果發生的話,其他人肯定早已經注意到了。」

事實證明,是的,它已經發生了;而且是的,沒有人注意到。

凱斯和迪頓發現,自殺事件飆升、服用處方藥過量的情況更是高出許多,酒精性肝病也很常見。歷史紀錄顯示,比起白人,非洲裔美國人的死亡率高、預期壽命低。但現在,具有高學歷或較低學歷的白人,與具有相同教育水平的非洲裔美國人的死亡率相同。這個令人不安的趨勢背後是什麼。

凱斯和迪頓把問題原因指向工作。迪頓解釋說:「就業機會已經慢慢消失,越來越多男性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更加惡劣的勞動力市場,工資更低、素質更低、永久性工作也更少。這使他們更難結婚,他們也不了解自己的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會出現很多社交功能障礙。有一種感覺,這些人已經失去了這種地位感和歸屬感……這些是走向自殺的經典先決條件。」他們注意到,在他們的研究中,死亡率和因絕望而死的比例升高,同樣適用於中年男性和女性,只不過男性的比例更高。

年齡層50-54歲因絕望而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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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層50∼54歲因絕望而死(自殺、服毒和酗酒)的情況,以種族為區分(1999∼2015)

許多死亡原因是使用麻醉劑藥物過量。2016年,大約有5萬9,000名美國人因藥物過量而死亡,比2015年的5萬2,404人,增加了19%。這是美國首次藥物過量而死的人數超過車禍致死者,更成為首要的意外死亡原因。俄亥俄州的法醫辦公室報導,由於某些地區藥物過量受害者的人數在兩年內增加了兩倍,使得他們不堪負荷——他們現在必須打電話給附近的殯儀館尋求幫助,存放待驗屍體。

2016年藥物過量死亡率最高的五個州是西維吉尼亞州、新罕布什爾州、肯塔基州、俄亥俄州和羅德島州。根據最新的政府報告,過去一年中估計有超過200萬美國人依賴麻醉劑藥物,另有9,500萬人使用處方止痛藥——超過抽菸的人。有12個州,醫師開出的麻醉劑藥物處方箋比其居民人數還多。藥物成癮是如此普遍,以至於辛辛那提市各醫院現在要求對孕婦全面進行藥物檢測,因為在過去幾年中5.4%的母親藥物檢測呈現陽性反應。辛辛那提兒童醫院的新生兒專家史考特.衛克瑟布拉特(Scott Wexelblatt)博士解釋:「麻醉劑藥物是我們最擔心的。」

人們常常認為麻醉劑藥物成癮是源於處方止痛藥的使用。奧施康定(OxyContin)於1996推出「神奇藥物」,它的製造商普度製藥公司(Purdue Pharma)在2007年被罰款6億3,500萬美元,理由是藥品標籤標示不當,而且淡化成癮的可能性。但是這家公司在2000年銷售價值11億美元的止痛藥,這個數字在2010年上升至令人咋舌的30億美元。該公司光是2001年就花了兩億美元在市場行銷上面,其中包括雇用671名業務代表,這些業務代表若業績達到目標,最高可獲得將近25萬美元的獎金。這一群穿著西裝的藥販子向醫生們推銷會上癮的麻醉劑藥物,還可領到數十萬美元的報酬。關於奧施康定,疾病預防控制中心(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主任湯姆.佛瑞登博士指出:「我們不知道還有其他藥物如此例行性的用於治療非致命的情況,但是它如此頻繁的殺害病人。」一項研究顯示,使用麻醉劑藥物治療的患者,每550人當中有一人,在首次使用麻醉劑藥物處方後會死於麻醉劑相關病因,它的中位數年限是2.6年之後。

現在許多使用者已經從麻醉劑藥物畢業,升級到使用於海洛因。一種常見的成癮模式是,人們使用處方止痛藥緩解疼痛,或是在派對中用來自嗨取樂——他們把藥丸碾碎、嗅聞,可以有持續好幾個小時的快感。後來他們改用海洛因,麻醉劑藥物使用者說是比較容易買到海洛因。《新英格蘭醫學雜誌》(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一項研究顯示,66%的受訪者在使用奧施康定後轉用其他麻醉劑藥物。

過去海洛因使用者大多數是男性。但是,由於女性服用處方麻醉劑藥物的比例較高,今天海洛因使用者的男女別呈現五五波。90%的海洛因使用者是白人。

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師丹尼爾.席卡羅尼(Daniel Ciccarone)專門研究海洛因市場。他說:「我們看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這種悲傷的流行病,吸食海洛因是那麼的普遍,迄今還看不到任何止境。到2017年為止,我們還看不出這玩意兒已經到達流行的高峰。海洛因會生生不息。」販毒集團開始出售含有芬太尼(Fentanyl)的海洛因,這是一種合成麻醉劑藥物,可增加興奮度和成癮水平,又比海洛因便宜;而卡芬太尼(Carfentanil)則是一種可用來讓大象安靜下來的鎮定劑,單單只是接觸它,透過皮膚就會吸收過量。

製藥公司和醫療系統已經製造了數十萬個麻醉劑藥物成癮者,他們開始轉向毒販購買海洛因吸食。海洛因毒販已經無處不在——俄亥俄州警方表示,他們看到毒販發簡訊給客戶,宣傳買一送一的星期天特價,而且還在當地公園倚著汽車引擎蓋提供免費試用。某些毒販還安排定期的營業時間。有些人更囂張,用印上電話號碼的紙條包裹「試用品」扔進路過的汽車裡,希望吸引新客戶。刑警布蘭登.康恩理(Brandon Connley)在俄亥俄州逮捕一名小咖毒販後後說:「現在啊,每個人和他們的老媽都在賣毒品。總會有人等著買。」許多毒販本身就是癮君子,他們除了賣給同好,也試圖保持穩定的供應來源可以自用。

這種麻醉劑流行病將會伴隨我們多年,部分原因是勒戒非常困難。海洛因和麻醉劑藥物是眾所周知的難以勒戒的毒癮,勒戒過程會出現的症狀包括強大的渴望、噁心、嘔吐、抑鬱、焦慮、失眠和發燒。大多數人在復原的過程中又多次復發,許多人被迫使用美沙酮(methadone)等麻醉劑替代品來控制他們的成癮。根據2014年的研究,只有約10%的患有藥物濫用障礙的人接受適當的治療。大多數人不能靠自己勒戒,需要很長的康復期。醫生兼教授莎莉.薩特爾(Sally Satel)有治療海洛因使用者多年的經驗,她說:「很少有重度成癮者可以簡單的服用藥物就走上康復之路,這是依據我長期經驗所說的。它往往需要良性的大家長作風,在某些情況下,也需要通過民事承諾進行非自願的護理。」勒戒中心收容住院病患30至90天的療程,費用介於1萬2,000美元至6萬美元之間,門診病人30天療程費用從5,000美元左右起跳,還不保證勒戒成功。

伴隨著自殺與藥物成癮的飆升,同時出現申請社會安全殘障救濟方案的人數令人難以置信的增長。目前將近900萬個工作年齡的美國人領取社會安全殘障救濟金。這個數字比起紐澤西州或維吉尼亞州的全州人口還要多。2017工作年齡的美國人領取社會安全殘障救濟金的占比為5.2%,比起1980年僅為2.5%、高出不少。申請殘障救濟金的案例從2000年開始激增,同一年製造業就業率開始暴跌。2017年6月的平均救濟金金額為每月1,172美元,全年政府花費約為1,430億美元。殘障人士的年齡也已經下降——2014年,30多歲或40多歲領取殘障救濟金的男性和女性分別為15%和16.2%,高於1960年代的6.6%和6.4%。

另一個現象是,殘障率與高失業率地區吻合。在阿帕拉契(Appalachia)、深南部(Deep South)和其他地區形成一個「殘障帶」(disability belts)。維吉尼亞州有幾個縣,18歲至64歲的工作年齡成年人目前足足有20%領取殘障救濟金。西維吉尼亞州、阿拉巴馬州、阿肯色州、肯塔基州和密西西比州是殘障受益人人數排名前五位的州,其中7.9%至8.9%的勞動力領取替代所得。這五個州的受益人領到的殘障救濟金每個月超過十億美元。在這些地區,領取殘障救濟金是如此普遍,以至於支票寄達的那幾天就像是每個月一次的假日。處理殘障救濟金申請案件的一位西維吉尼亞州官員說:「它們是我們經濟的重要部分,很多人依靠它們來過活。(在支票到期那幾天)你最好避開藥房,你最好避開沃爾瑪。你知道,你也要避開餐館……每個人都收到了救濟金。我們去血拚吧!」

有些殘障率上升是反映人口老齡化和人口結構發生變化。但其中不少案例代表了一位專家所謂的「經濟殘障」。殘障類別中人數增加最多的是「精神障礙」和「肌肉骨骼和結締組織」受傷,它們現在共占約50%的殘障申請案件,幾乎是20年前的兩倍。就醫生而言,這些症狀也是最難獨立驗證的。

2014年有248萬5,077人申請社會安全殘障救濟金。任何一個上班日,就會有9,500人提出申請。全美有1,500名裁定官,經常在沒有見到申請人的情況下做出判定。現在在大多數州,等待獲得聽證的時間超過18個月。要申請殘障救濟金,申請人必須從醫療專業人員那裡蒐集證據,他們整理好醫生的診斷證明,送出申請,然後等待回覆。沒有代表政府的律師對他們進行交叉審查,也沒有政府的醫生檢查他們。大約40%的申請案在初審或上訴時獲得核准。一般領取殘障救濟金的人一生可累計收到約30萬美元。

由於涉及的利益相當高,代辦申請變成一項大生意。律師事務所定期在深夜電視節目做廣告,號稱幫客戶指導流程,當然要收取費用,通常是裁定的救濟金金額之若干百分比。80%的上訴人都聘了律師代表,然而1970年代聘請律師的人還不到20%。一家律師事務所在一年內因為代表殘障救濟金申請人這項業務就進帳7,000萬美元。

某人一旦處於殘障狀態後,會對工作產生巨大的抑制作用,因為如果你工作,並證明自己身體健康,就會失去救濟金。所以,幾乎沒有人從殘障狀態恢復過來,全美的變動率不到1%。貧窮問題研究員大衛.歐圖斷言,今天的社會安全殘障救濟金基本上是全美的失業保險金。它不是為此而設計的,但是這就是成千上萬美國人的情況。

一位主管殘障人士裁定的官員說:「如果美國公眾知道我們的系統是怎麼運作,一半會感到憤怒,另一半會跑來申請救濟。」

我和朋友東尼(Tony)談到他申請殘障救濟金的經歷。他和我在同一條街長大,自小玩在一起。東尼是一位房屋油漆匠,以前當過樂師和音響技師。他短暫結婚,但是現在離婚了。幾年前東尼在一所公立大學拿到大學學位。他自小以來大部分時間沒有健康保險——他的父親是個包工、和自營職業者。2011年,他搬到麻薩諸塞州西部,首次獲得健康保險——因為被認定是低收入戶,依照「羅穆尼醫療方案」(Romneycare)免費享有保險。

東尼在一、兩年前,由於健康問題無法工作,幾個月之後, 治療師告訴他:「你應該試試看申請殘障救濟金。」東尼起初認為他不會合格,因為他的傷大多數是與腦部相關的——小時候事故造成多處創傷性腦損傷(九歲時跌在水泥地上,11歲時從踏板車摔下受傷),和高中打足球的腦震盪導致認知能力受損和情緒波動。他還患有慢性疲勞、肌肉疼痛、抑鬱症和慢性萊姆病症(Lyme's disease)。

東尼接受治療師的建議, 到社會安全殘障收入(Social Security Disability Income, SSDI)網站申請。他提出他的治療師、護士、精神科醫生、主治醫師、替代醫學專家和傳染病專家的診斷證明。「多年來,我的身體裡累積了很多東西。有時候我會認為如果小時候得到適當的治療,今天可能就不會殘障。」東尼在2016年3月提出書面申請,五個月後接到通知,申請被駁回。全美大約有75%的首次申請遭到拒絕。他又上網找到本地一位專門從事殘障救濟金上訴的律師,律師代表東尼走完上訴程序。兩個月後,東尼獲得批准,每個月開始收到約1,200美元的殘障救濟金。「律師接手後,就得到這樣的結果。這筆錢出現在我的銀行帳戶中。」律師收取大約2,700美元上訴處理費——相當於追溯到東尼被視為殘障時起計的殘障救濟金的25%。

東尼目前正處於殘障狀態,第一次審查排訂在兩年後。「感謝上帝,我被核定為殘障。如果沒有殘障救濟金,我會做到死。」東尼今年42歲。他在本地一家教堂當志工。「我住在麻薩諸塞州西部,不是人們認為會過苦日子的地方。但是太瘋狂了,有那麼人踏進教堂求助,他們住在帳篷裡和街上。人們做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才能勉強餬口。」

我個人很高興東尼得到殘障救濟金。對他而言,殘障救濟金實在是救星。

然而,凡斯寫到,俄亥俄州老鄉氣壞了,他們拚命努力工作,過著捉襟見肘的日子,可是其他人無所事事,靠著政府發救濟金生活。他舉出對政府發放救濟金的怨恨,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像俄亥俄州這樣的地區會更加傾向支持共和黨。

殘障人數上升已經發展到更可怕的地步;目前領殘障救濟金的人數多過營建業工人。2013年,未參加在勞動力市場中的25歲至54歲青壯年齡男性,有56.5%領取殘障救濟金。雖然隨著這個年齡層的人越來越多的進入社會安全退休階段,這些數字已經穩定下來,但是它們已經超出了任何人的意向。殘障保險基金最近用完了,改與更大的社會安全基金合併,而社會安全基金本身估計在2034年也會用完。

這個原本為相對較少數美國人設計的計畫,現在卻成為人們和社區如此重要的生命線,這就是勞工大汰換的一部分。我們假裝我們的經濟表現不惡,其實數以百萬計的人已經放棄,靠領救濟金過活。對於失業者或無法再就業者來說,這是一個每年1,430億美元的減震器。而這些失業者的人數還在有增無減。一個人殘障後,他就進入永久領取救濟金,活在陰影下的階級。即使你開始好轉了,你也不會冒險為一件可能隨時消失的脆弱工作、而放棄終身生的福利救濟。而且認為自己是真正的殘障者,而不是為了一張每個月的支票欺騙社會的人,也比較容易。

許多美國人,無論是否殘障,都有某種程度的健康問題。如果你有一份好工作,你可能會忽略你的背部傷害,或者,如果你的工作提供健康保險,可以獲得一種經濟實惠的方式來治療它、並繼續工作。如果你沒有工作,而且壓力開始上升,你很容易開始感到體弱多病。在工作主要是靠體力、而且非常疲累的環境中,這種感覺更會倍增。對許多人來說,情況是從原本的製造業工人逐漸走到領取殘障救濟金。另一個主要的避難所是進入零售業工作。在這些工作消失後,領取殘障救濟金的隊伍將會膨脹。

殘障問題說明了要求政府管理如此大規模計畫,實在困難重重。它本質上是最糟糕的一個世界,因為真正的殘障人和有需要的人可能會發現自己被繁文縟節、官僚規定拒之門外,可是這個流程卻獎勵那些雇得起律師的人和律師本身。它發出了一個訊息:「大家來玩這套系統,設法搬錢」,並「將自己視為無能和無法工作者」。有人會耍詐,而且一旦你領了救濟金,你永遠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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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為一般人而戰:破解美國大失業潮真相,以人為本,讓全民擁有基本收入才是我們的未來》,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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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安澤(Andrew Yang)
譯者:林添貴

「每位成人每月1000美元的全民基本收入!」
首位參選美國總統的亞裔創業家──楊安澤
要帶領大家迎接21世紀的挑戰

如果你認為你的鐵飯碗很安全,那你就錯了!

自2000年以來,人工智慧、機器人、自動化海嘯已經淘汰了美國400萬個製造業工作機會。金融業和科技業就像位在國家兩側的雙門大砲一樣,吸走絕大多數的頂尖人才,不斷提高獲利率和效率,卻也造成社會的貧富懸殊。預估2020~2022年,全美將有6,800萬名行政人員、零售業與餐飲業服務人員、工人與司機面臨被取代的命運,連醫師、律師、金融證券分析師等白領階級也無法倖免。

當人機大戰不再是科幻小說的情節,我們的未來岌岌可危!

楊安澤在《為一般人而戰》引用大量數據,指出美國已有大群失去工作的世代,他們連基本生活都有困難,大多數城市蕭條,社會動盪不安。他鼓吹人類應有同舟共濟的意識,提倡「人本資本主義」,研擬從高科技產業課稅、以物易物的「社會信用」體系、高等教育體系改革等,並提出「全民基本收入」的方案,以解決人類的危機。楊安澤呼籲大家為彼此而戰,擊退自私、失望和聽天由命的心態,對仍有可為的世界放手一搏。

作者簡介

楊安澤(Andrew Yang),首位參加美國民主黨總統初選的亞裔美籍創業家。2011年,他創立「為美國創業」(Venture for America)非營利組織,培訓優秀的大學畢業生,將他們送往全美各新興城市的新創公司,以促進就業成長並培養下一代創業家。2012年,楊安澤獲選為白宮傑出創新者,《高速企業》(Fast Company)雜誌評選他是「100位最具創造力的商業人士」;2015年,美國前總統歐巴馬欽點他為全球企業家大使。

楊安澤畢業於布朗大學經濟系及政治系,也是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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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遠流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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