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只有「服從命令」的制服團體,變成藍絲非常合理

一個只有「服從命令」的制服團體,變成藍絲非常合理
Photo Credit: Vincent Yu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們眼中的道德就只有一項:「服從命令」,沒有人要求或鼓勵你去想「為甚麼」,只要是比你高階的人命令你去做,你都必須服從。這種環境下,好人很難一直做好人。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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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初中年代受迷信「男子氣慨」的父母鼓勵,參加過某制服團體。是哪個就不公開了,但我可以說不是童軍,也不是紅十字會。

十幾年前沒所謂藍絲黃絲,那時甚至連反廿三條的零三七一都未發生,香港未成為沙士疫埠,香港和中國處於一國兩制的蜜月期,大家看起來都還算河水不犯井水。九七時一窩蜂跑到外國的香港人有些也回流了。反正就算是虛假和曇花一現的太平盛世,看起來還真算個太平盛世,跟現在的香港彷似平行時空。

友人激動地跟我說︰「就算當時還未有藍絲黃絲,我一早就知道這個團的人都是一堆藍絲。十年過後,果然!這個團親共親到上外太空了。」我忍住笑說此話怎講?就算今天他們親共,也不代表一直親共吧?

「你想想看,他們眼中的道德就只有一項:『服從命令』。沒有人要求或鼓勵你去想『為甚麼』,只要是比你高階的人命令你去做,不論是甚麼黐X線的指令,你都必須服從。」

「例如呢?」

「例如,我十三歲那年冬天,跟著阿Sir和其他都是十二三歲的團員去大嶼山『露營』。那時香港的冬天夜晚時時只有四﹑五度,還要是大嶼山,室內都凍到打冷震,我們竟然半夜被帶去零度上下的荒山野嶺『操練』。都算了,他們操練還不是你們AYP(香港青年獎勵計劃)那樣,開開心心玩獨木舟。阿Sir要他的爪牙收起全部人的鞋子,你都想像到啦,沒了鞋子簡直凍到仆街。然後爪牙們要我們做掌上壓換回鞋子。」

「爪牙是阿Sir還是也是學生?」

「有些是請回來的,有些只是和我們同齡或大一點的學生,都是阿Sir的走狗。」

「是好harsh,但感覺好多團體都是這樣。」

「你沒聽完。我們不止要做掌上壓換鞋,我們是要bid回自己的鞋。例如某體能比較弱的人說『我要做十個掌上壓換回我的鞋』,另一個人有心搞事,或和那人有點仇口,就會說『我要做十五個』﹑「我再大你五個』。甚至本來不認識,無仇無怨的人都要互相作弄,自己完全沒有得益,就是想看人仆街。問題是,這些人明明都在被玩,你明明都在仆街呀!那些走狗看著我們自己人打自己人,笑得超級開心,所以人不用腦真是天誅地滅……」

「這還真的是體現了鄂蘭的惡之平庸性……」

「對呀,完全是惡之平庸性。你想想黑警,想想納粹,就明白好人為甚麼好難在這種環境中一直做好人。有個同隊的人,天生手腳有點伸不直的。阿Sir說我叫你伸直呀仆街仔!伸直呀!那人含著眼淚無奈地說我已經伸直了。然後阿Sir就把棍子硬塞進他衫袖裡,說反正你都伸不直,你整晚都這樣算了。」

「好變態,但也不會一個好人都沒有吧?」

「不是完全沒有。當時有另一個比我們大一點的團員,十六七歲的,軍階比我們高,有時負責看管我們這些新團員。私下他人很好,會對我們小的噓寒問暖,但一有其他走狗或阿Sir出現,他就會立刻變臉,mean到極點,跟其他走狗一點分別都沒有。」

「你在這個團玩了多久?」

「一年呀。」

「這種環境你還可以玩一年?」

「因為他們說,假如你討厭訓練,是因為你廢,你沒用,因為你不是真男人,長大了也不會成為真男人。你想想看,十三歲的細路仔,當然很容易相信這種洗腦。我心想,對呀,男人就要tough,男人就要流血不流淚,所以我覺得受不了,一定因為我是垃圾,不是別人要你做的事的不合理。」

他繼續說︰

「所以,他們今天親共親到上外太空,真是超合理的。林鄭仆街?港共仆街?你頂唔順,那你就是垃圾、廢青,你no stake呀,你走啦我不想搞大件事呀。好殘忍?係咁㗎啦,你第一日出來行呀?這世界就是弱肉強食,就是寧我負人莫人負我,就是我死不如你死,所以就算我要你的鞋也沒用,我還是偏要做多五個掌上壓,玩死你我內心舒暢。這樣的人,不親建制,難道跟你一起搞革命?」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作者Facebook專頁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黎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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