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從未忘記人生中的每一天細節,是記憶的主人還是囚徒?

《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從未忘記人生中的每一天細節,是記憶的主人還是囚徒?
Photo Credit: Depositphoto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的記憶一旦形成後,並非固定不變。每次我們擷取一段記憶時,都會強化它的神經迴路,從而加強及鞏固那段記憶,使它留存在腦中更久。但是在擷取記憶的過程中,記憶會出現短暫的可塑性——我們能夠重塑它,甚至扭曲它。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文:海倫・湯姆森(Helen Thomson)

【鮑伯:從未忘記人生中的每一天細節】

(前略)

是記憶的主人還是囚徒?

美國的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在十九世紀末說過,如果我們記住所有的事情,多數情況下,那應該會跟什麼都不記得一樣悲慘。

他說,我們的自傳式記憶大多經歷過縮減的過程——亦即忽略那些與往事有關的事實和情感,並概略歸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關掉燒開水的瓦斯:如果你經常做某件事,你對那件事的記憶會融合在一起。正因為如此,多數細節會淹沒在概略歸納的汪洋中,使我們難以想起那些比較平凡的經歷。後來我學到一個小技巧,可以幫我們記住那些平凡小事:關掉燒開水的瓦斯時,(大聲地)發出不同的動物叫聲。當下你會覺得那樣做很蠢,但是那樣做以後,當你需要回想你是否關瓦斯時,更容易想起你做過那個動作。發出動物叫聲可以避免那段記憶被概略地歸納到類似經歷的汪洋中。

你不會想要每次都那樣做。我們常運用過往的記憶來指引未來的決策。如果我們能回想起過去的所有細節,你光是釐清決策就要花很久的時間。詹姆斯說:「所以,除了某些情況以外,遺忘並不是記憶有弊病,而是記憶很健康又有活力的狀態。」

瞭解這點以後,當我得知普萊斯每天為鉅細靡遺的記憶所苦時,並不訝異。那些記憶導致她憂鬱症發作數次。麥高夫說,她常感到極度悲傷,不斷地想起這輩子最低潮的時期。

一般人通常不會沉溺於過去,但普萊斯的不斷回憶似乎是以一種難以抵擋的方式,把一件事與另一件事串連起來。麥高夫不知道還有誰跟普萊斯一樣,「既是記憶的典獄長,也是記憶的囚犯。」

我問鮑伯是否見過普萊斯。他說:「沒有,但據我所知,她的記憶似乎令她筋疲力竭。她曾寫過,腦中不斷湧現的記憶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幸好我不是那樣,我見過有HSAM症狀的其他人也不是那樣。」

沒錯,麥高夫研究的那群HSAM患者大多不覺得他們的大腦是雜亂的——他們其實還滿喜歡整理記憶的感覺。他們似乎能在恰當的時機從腦中擷取記憶,並為了樂趣或必要而迅速瀏覽過往的回憶。

「但那些痛苦的回憶呢?」我問鮑伯,「清楚記得那些痛苦回憶不是很可怕嗎?」

「當你想起痛苦的往事,感覺好像昨天才發生時,你會明白,如果你只想著那些事情,那有多悲慘。你有一次痛苦的經驗後,下次又遇到類似的情況時,你會回想起過往的記憶,擔心歷史再度重演。但我覺得,清楚記得那些不好的事情有一個好處:你比其他人更容易從錯誤中記取教訓。」

「怎麼說?」

「光是記得所有的細節及犯錯時的感覺,就會讓你心想:『天啊,我不想在類似情況下再吃一次苦頭了。』不過,多數時候,糟糕的日子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糟糕,所以我不會沉溺在那些痛苦記憶中,我喜歡活在當下。」

我們的記憶可信嗎?

我和鮑伯一邊用餐,一邊聊到他求學及早年的生活。

他說:「我記得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但不是日期。我記得一些兒時的狀況。我最早的記憶是母親把我抱在懷裡,當時我正在喝奶。」

我最早的記憶也是跟我母親有關。只不過,當時她把我倒掛在樓下洗手間的水槽上方,那次我的百日咳特別嚴重,她想藉此幫我清通呼吸道。我清楚記得,我看到水槽在離我鼻子幾吋的地方,我的身體一下子靠近水槽,一下子又拉開,上下搖晃。我也記得洗手間的狹小空間。後來我問我媽,是否還記得那件事。她說,我生病的那個月,她這樣做過好幾次,那可能只是其中一次。她記得有幾次她不得不把手指伸進我的喉嚨,摳出濃痰──那時我兩歲半。

「你當時是什麼樣子,兩歲,還是三歲?」我問鮑伯。我以為他的最早記憶是指學步期喝奶的時候,但他臉上的笑容讓我不禁愣了一下。

他說:「我覺得當時我是在喝母奶。」

「你在開玩笑吧?」

他笑著說:「我常拿這件事開玩笑,但我覺得這是真的,因為我記得她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我想,那段記憶應該是在我九個月大左右,我當時肯定還是嬰兒。」

這番話引起了我的興趣,九個月大的記憶──這有可能嗎,即使是一個永遠忘不了往事的人?

我們最早的記憶頂多只是模糊的迴響。為什麼我們會有「幼年經驗失憶」,目前已經有人提出幾種理論。佛洛伊德當然是把它歸咎於成年人壓抑童年初期那些羞於想起的性幻想——這個理論後來已經遭到質疑。比較可能的原因是,幼年時期,大腦中負責形成記憶的神經元正在生長、成熟及迅速修剪。新的神經元產生時(尤其是在海馬迴),大腦必須清除舊的記憶以騰出空間。多倫多兒童醫院的科學家保羅.弗蘭克蘭(Paul Frankland)讓幼鼠的海馬迴加速生成新的腦細胞,結果發現,幼鼠遺忘的事情變多了。當他做相反的實驗時——使用化療藥物來減緩神經元的生長——這些幼鼠的記憶比一般幼鼠更多。另一種理論是說,嬰幼兒時期缺乏自我知覺和語言技能。但自我知覺和語言技能可能正是把記憶嵌入脈絡,以便成年後回顧的必要條件。

這是否意味著鮑伯九個月大的記憶是假的?我請教喬治亞州艾默里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派翠西亞.鮑爾(Patricia Bauer),她是幼年經驗失憶的專家。她說,每個人的最早記憶,年齡各異,而且差異很大,從快滿一歲到九歲不等。所以,她說,我們確實有可能擁有九個月大時的記憶,但是那發生在一般人身上時,我們會懷疑其準確性。「很難說那是單一事件的記憶,而不是由許多類似事件拼湊而成的記憶,更何況我們一生中會看到大量嬰兒哺乳的圖像。」

所以,也許鮑伯的記憶是正確的,也許那是他早年經歷多次類似時刻的顛峰點。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那也帶出了另一個問題:我們的記憶可信嗎?

我們能夠重塑,甚至扭曲記憶

美國共和黨領導人米特.羅姆尼(Mitt Romney)曾向茶黨(Tea Party)的一群支持者提起他參加金禧慶典(Golden Jubilee)的回憶。金禧慶典是美國汽車問世五十週年的慶祝活動,吸引了七十五萬人到場。那場慶典也因亨利.福特(Henry Ford)最後一次公開露面而聞名。問題是,那是在一九四六年六月一日舉行的,比羅姆尼的出生早了九個月。

他說謊嗎?羅姆尼說,他的記憶有點「模糊」,當時他只有四或五歲。事實上,他很可能是聽他父親提起那件事,接著就把那件事植入自己的記憶中,變成他後來認定的真實回憶。

一九九○年代,研究人員才開始對「虛假記憶」這個概念進行科學測試。當時在華盛頓大學任教的認知心理學家伊莉莎白.羅芙托斯(Elizabeth Loftus)寫了一篇論文,描述其研究團隊對少年克里斯所做的實驗。十四歲的克里斯描述他五歲時在華盛頓逛購物商場的經驗。他對那次經驗的記憶非常詳細,因為他去逛玩具店後就走失了。他找不到家人時,心想:「糟了,麻煩大了。」他記得當時心想,自己再也見不到家人了。最後,一位穿法蘭絨襯衫的禿頭老人幫他和家人重聚。

怪的是,這個故事的多數細節其實從未發生過。那是克里斯的哥哥吉姆和羅芙托斯一起編造的。吉姆對克里斯講述了那個故事的一些基本事實,包括老人、商場等等,但克里斯自己補充了其餘的細節。克里斯的故事顯示,我們可以把完全虛假的記憶植入一個人的腦中。從此以後,羅芙托斯和其他人重複做了那個實驗,把各種虛假的記憶植入人腦中,內容從窒息、差點溺斃到惡魔附身都有。

即使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腦,也可以人為操弄。羅芙托斯十四歲時,她的母親在游泳池內溺斃。羅芙托斯四十四歲生日那天,參加了一場家族聚會,一位叔叔在聚會上告訴她,當時她是發現母親屍體的人之一。儘管她以前對母親的過世幾乎沒什麼記憶,但是聽叔叔這麼一說,她對那件事的記憶突然像潮水般湧現。幾天後,羅芙托斯的哥哥打電話給她,說叔叔講錯了,其實是一位姑媽發現他們的母親溺斃了,過去幾天那些鮮明的記憶完全是假的。羅芙托斯無意間在自己的身上做了那個虛假記憶的實驗。

虛假記憶可能會衍生出一些嚴重的後果。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十五歲的安琪拉.科蕾亞(Angela Correa)在學校失蹤。幾天後,有人發現她遭到強姦勒斃的屍體。科蕾亞失蹤時,十七歲的學生傑佛瑞.德斯科維奇(Jeffrey Deskovic)正好曠課,警方懷疑他涉有重嫌,把他帶到警局偵訊。經過六小時偵訊後,他終於坦承謀殺。儘管DNA的檢測結果與德斯科維奇的不符,他還是因為供詞而被判有罪及終身監禁。十六年後,新的DNA證據顯示,那起犯罪案的DNA與史蒂夫.坎寧安(Steven Cunningham)的相符。坎寧安當時因另一起謀殺案正在服刑,後來他也招認了科蕾亞那起命案。德斯科維奇終於獲得赦免,釋放出獄。

虛假的供詞可以硬逼出來,你可能對此感到難以置信,但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而且發生頻率出奇的高。美國一個名為「清白專案」(Innocence Project)的活動組織指出,美國有近四分之一的定罪案件是虛假供詞造成的。也許你認為自己不會受到這種操弄的影響,但你會驚訝發現,其實你很難抵擋他人的左右。最近,羅芙托斯以實驗證明,睡眠不足會使人做出虛假的供詞。她讓學生坦承他們按錯了電腦上的按鈕,以至於電腦清除了最近一週所做的作業。事實上,學生並未那樣做,但實驗前一晚沒睡的學生中,有一半相信他們記得發生過那件事,並簽下自白書。相較之下,前一晚睡得很好的學生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承認有那回事。疲勞、低智商、誘導性的問題等等,都可能幫我們把沒發生過的事情變成記憶。

這些例子顯示出一個非比尋常的現象:我們的記憶一旦形成後,並非固定不變。每次我們擷取一段記憶時,都會強化它的神經迴路,從而加強及鞏固那段記憶,使它留存在腦中更久。但是在擷取記憶的過程中,記憶會出現短暫的可塑性——我們能夠重塑它,甚至扭曲它。

我在想,這難道是鮑伯驚人記憶背後的祕密嗎?他擷取記憶的方式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讓他比其他人更精確、持久地強化及鞏固記憶呢?

他們不是更優異,只是比較擅長留住記憶

「是比利.梅爾(Billy Mayer),」鮑伯說:「他們認為他和一個叫卡崔娜.楊(Katrina Young)的女子有關係。當時他的妻子已經離他而去,他們成了朋友,醜聞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但從來沒有證據顯示他們真的在一起。大家開始調查這件事,但沒有人能夠證明他們在交往。他並沒有愛上她,但鎮上的人都覺得他們很糟糕……」

當下,我的表情想必看起來很困惑,因為鮑伯的話還沒講完就停住了。

他笑著說:「抱歉,有時我得想想我在說什麼。」

原來鮑伯剛剛是在講荷蘭學院(Holland College),這是一個完全以學校籃球隊「黃金騎士隊」為基礎的社群,是大學體育運動中的一支強隊,參加過多次錦標賽,培養出奧提斯.普奇(Otis Pooky)、以撒.莫斯利(Isaac Moseley)等多位知名運動員。鮑伯是騎士隊最忠實的球迷,因為那支球隊——事實上是整個社群——只存在他的想像中。

那個想像是從他年輕時開始的。鮑伯決定自己打造一支想像的籃球隊。每個球員都住在一個叫「老虎鎮」的地方,他在腦海中自己演繹了整場籃球賽。那支球隊會參加錦標賽,會贏球,也會輸球。他以為自己以後就會停止幻想了,但隨著他的年齡增長,球員也跟著成長。球員努力讀完大學後,陸續結婚生子。現在,多數球員都有全職的工作,有些人不幸在意外中喪生,有些人因衰老而過世。鮑伯說:「感覺就像我腦海中有一本長達五十年的書。」

如果你覺得這個例子聽起來很像強迫症,那是因為這確實是一種強迫症。鮑伯有很多癖好——他也坦承自己有超級潔癖。他坦言:「如果我的鑰匙掉在地上,我會用熱水不斷地沖洗鑰匙。」

這些類似強迫症的癖好,是麥高夫一直在尋找的重要線索。後來他們很快發現,其他有「超強自傳式記憶」(HSAM)的人都有某種強迫症的傾向。對普萊斯來說,寫日記是她的強迫症——有時她寫的字體很小,而且刻意寫得密密麻麻的,以免自己回顧。有些人則是一再想起自己第一次穿某雙鞋、清潔打掃,或看某個電視節目的時間和地點。他們大多喜歡整理記憶,並以某種方式回想那些記憶。例如,鮑伯遇到塞車時,會回想某個日期最喜歡的記憶,例如五歲之後每年的三月一日,或是回想一九六九年六月以後每天發生的事情。

麥高夫說:「這種強迫症傾向是HSAM之謎中非常有趣的部分。」

為了深入探究這個謎團,他從HSAM群組中(成員愈來愈多,現在有五十幾人)招募了幾個人來參加各種測試,以探究其心智的其他方面,例如語言流暢度、記住面孔和名字的能力等等。他想看看他們是否也擅長其他事情。

遺憾的是,測試的結果找不出定論。那些有HSAM的人就像普萊斯一樣,在其他方面的表現並沒有比同齡人強多少——他們在任何領域都不是特別擅長。於是,麥高夫改換另一種方法。他請參試者回憶前一週的每一天發生的事情,以及一個月前、一年前、十年前的那週發生的事情。一個月後,麥高夫又要求參試者再次回想那些日期發生的事,以便研究人員比對兩次記憶的一致性。

誠如所料,那些有HSAM的人對比較遙遠的過往記憶記得比較清楚。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兩組參試者對前一週的記憶,在資訊的質與量上都一樣好。

這足以說服麥高夫相信,鮑伯等人在獲取記憶方面並沒有比你我強,他們不是比較優異的學習者,只是比較擅長留住記憶罷了。

超強記憶與強迫症

麥高夫希望取得更多的線索以破解謎團。於是,他掃描了他們的大腦。在掃描中,他發現九個大腦區域在結構上有些微的差異,包括一個擴大的尾核(caudate nucleus)和殼核(putamen)。這點特別有趣,因為這兩個領域也跟強迫症(OCD)有關。

這是巧合嗎?福爾摩斯說:「宇宙很少如此懶惰。」麥高夫也認為,那應該還涉及其他的因素。

他說,把事件轉化為突觸活動的最初過程中(亦即「編碼」記憶的過程),有HSAM的人和常人無異。他們用來擷取記憶的機制也和常人一樣。他們和我們的差異,似乎是發生在編碼和擷取流程之間——我們稱之為「整合」。麥高夫說,他們的超強記憶力或許是源自於對過去的無意識複述。所以,普萊斯、鮑伯等人不是為了記住過往而主動去記憶,因為主動記憶需要投入相當大的心力。麥高夫認為,他們是習慣性地回想及反思那些往事,而意外地強化了記憶。

他說:「那可能是一種獨特的強迫症。」

撰寫本文之際,麥高夫已屆八十五歲高齡,做了五十幾年的記憶研究,即將退休。他顯然很熱中尋找讓HSAM族群擁有如此驚人記憶力的原因。我很好奇,為什麼他會花那麼多的時間,探究那麼特殊的才能。

「他們的影響非同小可。」他說:「他們的大腦肯定是以異於常人的模式運作。」他想知道,究竟是所有的人類祖先以前都擁有那種能力,後來因為沒有留住那些記憶的壓力才喪失那個能力呢?還是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產生的異常基因狀況?「無論原因是什麼,那都很特別。」他說:「那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是問題所在,也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去理解那個我們稱之為『大腦』的神奇構造。」

相關書摘 ►《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是什麼幻覺讓你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九個擁有最不可思議大腦的奇人,九段非比尋常的生命故事》,漫遊者文化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聯合勸募

作者:海倫・湯姆森(Helen Thomson)
譯者:洪慧芳

本書介紹的人物都非比尋常,但我希望讀者對他們的人性感到驚奇,而不是對他們的古怪感到驚奇;我希望讀者因為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共同點、而非相異處而感到訝異。

我想把這些個案完全抽離醫院的環境及神經學家的視角。我想從朋友的角度來看他們,融入他們的世界……。我想瞭解他們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有什麼不同,我想知道大腦究竟可以神奇到什麼程度。——海倫・湯姆森/作者

他們是大腦思覺錯位的病人,還是獲准進入魔幻奇境的旅人?

  • 如果你所有事情都鉅細靡遺清楚記得,是一種天賦還是詛咒?
  • 如果你一夕之間從惡棍變成好人,你還會懷念從前的你嗎?
  • 是什麼幻覺讓你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 如果你有感同身受的能力,你為什麼還會選擇當醫生?……

大腦遠比我們所想的還要特別、奇怪。我們把記憶、情緒感受、辨識方位、將心比心、理解周遭世界等能力視為理所當然,但是萬一這些能力突然大幅提升,或一夕間消失無蹤,我們的生活會有什麼變化?

屢獲得獎記者、科普作家海倫.湯姆森花了數年的時間走訪世界各地,去追蹤那些極其罕見的大腦失調案例。在本書中,她描述遇到的九位奇人,例如一個男人覺得自己是隻老虎、一個醫生光是觀察他人就能切身感受對方的痛苦、一名女子可以聽到大家聽不見的音樂、一個惡棍在一場病後變成截然不同的好人,還有一個男人堅持自己已經腦死,不過是一具屍體……。這些奇人異事顯示,大腦如何以意想不到、甚至巧妙又驚人的方式塑造我們的生活。

特別的是,作者把這些個案完全抽離醫院的環境及神經學家的視角,從朋友的角度來看他們,融入他們的世界。她想問科學家迴避的問題,聆聽他們的童年故事,瞭解他們如何找到真愛,如何以異於常人的大腦在這世間遊走。她想瞭解他們的生活和我們的生活有什麼不同,她更想知道大腦究竟可以神奇到什麼程度。

我們常認為大腦是獨立在我們自己之外,但當我們親眼目睹大腦活動錯位導致一個人的生活變得多奇特以後,才真正瞭解到我們和我們的大腦並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我們就是我們的大腦!這場探索之旅不僅是在瞭解世上最特別的大腦,也是在發掘我們自己最深的祕密,像是如何塑造永不消逝的記憶,如何避免迷失方向,如何在瞬間變得更快樂,如何產生幻覺,如何做出更好的決定,以及死亡是什麼感覺。

getImage
Photo Credit: 漫遊者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或許你會想看
更多『書摘』文章 更多『科學』文章 更多『精選書摘』文章
Lo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