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是什麼幻覺讓你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是什麼幻覺讓你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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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思覺失調症的患者對身體的幻覺更敏感。腦部掃描顯示,那可能是因為強烈依賴來自視覺和運動的感覺資訊,而不是依賴儲存的身體表徵。這可能顯示,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爪子或動物臉部的視覺幻象可能更容易融入人的身體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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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海倫・湯姆森(Helen Thomson)

【馬塔: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

(前略)

深沉又逼真的虎嘯聲

媒體常錯把思覺失調症的患者描寫成暴力分子。事實上,幾乎沒有科學證據可以證明那種描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彭博公共衛生學院的貝絲.麥金蒂(Beth McGinty)和同仁分析一九九五年到二○一四年的新聞報導時,發現四○%有關精神疾病的新聞報導,是把焦點放在精神疾病與暴力的關連上。然而,精神病患者確實有暴力傾向的比率並沒有那麼高。

例如,在英國,精神障礙導致的殺人率在一九七三年達到顛峰,在二○○四年比率降至每十萬人中有○.○七人——那是資料分析的最後一年。相較之下,同期殺人率的總比率在二○○四年達到顛峰,每十萬人中有一.五人犯案。

記者、大眾、政策制定者誤以為精神疾病是暴力的根源,那是一種危險的誤解。當然,有時確實是如此:例如,美國眾議員嘉貝麗.吉佛斯(Gabrielle Giffords)差點遭到擊斃的事件就是賈瑞德.李.勞納(Jared Lee Loughner)幹的,勞納後來診斷出罹患妄想型思覺失調症。但多數的暴力行為並不是思覺失調症所伴隨的幻覺和妄想造成的,而是憤怒和情感問題、毒品和酒精濫用的結果。麥金蒂說:「多數的精神病患不會對他人施展暴力,多數的暴力也不是精神病造成的。」

這些想法令我放心。我看著哈姆迪和拉菲雅以尋求指引,他們都對馬塔輕聲地說話,請他放鬆下來,不需要焦慮,因為我們都是朋友。

房間裡沉靜了幾分鐘。馬塔看起來好像內心天人交戰。突然間,他抓住自己的腿。

「你覺得你有攻擊的衝動嗎?」哈姆迪打破沉默問道。

馬塔抬頭看著他說:「你怎麼知道?你可以看透我的心思嗎?」

哈姆迪向他保證,他無法看透他的心思,只是問他的感覺而已。

馬塔一臉懷疑地看著他。接著,他以阿拉伯語說了幾句話。哈姆迪一聽,輕聲笑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

「馬塔問我,我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哈姆迪。他覺得我是冒牌貨,他說他記憶裡,哈姆迪真的很胖。」

馬塔點了點頭說:「我認識的哈姆迪很胖。」

我不禁對哈姆迪揚起眉毛。哈姆迪笑著說:「他說得沒錯,我已經一年左右沒見到他了,上次我們相見時,我真的很胖。」

哈姆迪向馬塔解釋,他最近瘦了很多,但馬塔應該還認得他和拉菲雅。

「我認識的哈姆迪比較友善。」馬塔說。

哈姆迪露出微笑,又跟馬塔聊了一會兒。他問馬塔是不是想停下來,還是要繼續受訪。突然間,馬塔的肩膀放鬆了,眼神變得比較專注。

他說:「好,我們繼續吧。」

我深呼吸,接著問馬塔,是什麼幻覺讓他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我覺得你在吃我的腿,像吃肯德基的雞腿那樣。」馬塔說,忽略了我的問題,「你對我來說像頭獅子,我想在你攻擊我之前,先攻擊你。」

我的五臟六腑不禁糾結了起來,顯然馬塔正處於舊疾復發的過程中。他突然吸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腿,嘴巴發出深沉又逼真的虎嘯聲。

我的筆懸在記事本的上方,我正在想像掠食者和獵物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做什麼。哈姆迪坐在我的左邊,門在我的右邊。但我不想移動位置,不想嚇到他。馬塔的雙手緊握在腿上,手指開始彎曲,像爪子一樣。那虎嘯是衝著我來的。哈姆迪想說話時,虎嘯又轉向他了。

「你想攻擊我們嗎?」哈姆迪問道。

「你們三個。」馬塔說。

兩位醫生互看了一眼。他們立刻以英語和阿拉伯語交談。

「馬塔,別緊張,沒事的。你知道我們是誰,也知道我們為什麼在這裡。你想來跟海倫談談你的病情,你還記得嗎?」

馬塔點了點頭,他似乎正努力壓抑著攻擊的衝動。他深呼吸幾口氣,突然又清醒了過來。他說他需要抽根菸。拉菲雅從桌子的後方站起來,帶他離開房間。

馬塔離開後,我轉向哈姆迪,問他對剛剛發生的情況有什麼看法。

哈姆迪回應:「我認為他沒吃藥。」他說,馬塔通常會服用抗精神病藥、抗憂鬱藥、以及抗焦慮藥,那有助於控制他的症狀。「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停藥了。我覺得我們在這個房間裡不安全。」

我也認同,並建議我們就此結束訪問,但哈姆迪不願就此結束,他說我們應該換到一個更大的房間。

「妳應該坐在門邊,必要時,可以跑出去。」

我很擔心訪問可能導致馬塔舊疾復發的情況更加惡化,但還是遵照醫生的建議。我可以感覺到這對哈姆迪和拉菲雅來說是深入瞭解那個疾病的難得機會。於是,我們走到一間擺著一排排椅子的大型研討室。

我們等待的時候,我問哈姆迪,為什麼馬塔覺得「他可以變成老虎」這樣罕見的信念是思覺失調症。為什麼只有他這樣想,其他的患者不會呢?

哈姆迪說,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他說:「這其中有個差異,狼化妄想症的人不會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人體,而是把它視為動物。所以我們得問:『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可能無法從狼化妄想症患者的身上找到答案,因為這種患者太少了,但這不表示這類研究就無法獲得進展。你即使沒有狼化妄想症,也有可能感覺到身體好像正在變形,或是以某種方式改變。很多奇怪的疾病會使人覺得自己的四肢是多餘的,或者明明已經截肢了,卻感覺肢體還在,或覺得變小或變大。這些情況都可以給我們一些線索,讓我們洞悉馬塔可能經歷了什麼情況。但是為了瞭解更多,我們需要回到一九三四年,當時有一個年輕人躺在手術室裡,剃了光頭,開了頭顱,露出大腦,但意識完全清醒。

大腦在我們一生中重塑自己的能力

潘菲爾德抓住小電極,把它放在那個年輕人的大腦表面。他按下一個按鈕,一股微小的電流穿過金屬棒,使金屬棒接觸的大腦表面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你有什麼感覺?」他問那個病人。

他說:「我感覺下巴一陣刺痛。」

潘菲爾德的助手把結果記下來,並在剛剛刺激的大腦區域上做了標記。潘菲爾德把電極稍微移動不到一吋,重複剛剛的過程,這次病人感覺到上臂被碰了一下。

我們在第一章提過潘菲爾德,當時他刺激海馬迴附近的區域,以激起病人的回憶。這次他想找出病人腦中的哪些區域引發癲癇,需要切除,以及他應該避免切到哪些健康組織。他動那種手術時,通常會先找出中央溝(central sulcus),那是大腦頂部的一個明顯凹痕,把額葉和頂葉分開。在這個地標之前是主要運動皮質,那是一條組織,內含細胞,往下連進脊髓裡的運動神經元,運動神經元的尾端是肌肉。中央溝的後面是頂葉,那裡也有一條類似的組織,名叫主要體感覺皮質(primary somatosensory cortex)。那裡的細胞接收來自身體各部位的觸覺資訊。潘菲爾德刺激主要運動皮質時,病人會感覺到特定肌肉的運動;他刺激體感覺皮質時,病人會有被觸摸的感覺。

潘菲爾德透過數百次手術,畫出「腦內身體」的皮質圖。過程中,他發現身體對應這些條狀組織的位置,也是按照熟悉的順序。也就是說,在現實中相鄰的身體部位,在大腦中的對應部位也是相鄰的。所以,引起上肢觸感的體感覺皮質區,很接近引起下肢觸感的大腦區域;而那個引起下肢觸感的區域,也很靠近負責腳踝、腳、腳趾的區域。

潘菲爾德以現在所謂的「雛形人」(homunculus)來繪製這些人體地圖。雛形人是個奇怪的矮子,有異常巨大的手、手指、嘴唇和舌頭。雛形人看起來很畸形,是因為他代表每個大腦區域對應特定身體部位的區域大小。每個大腦區域的大小跟身體部位的實體大小無關,而是和肌肉或感覺神經末梢被神經支配的強度有關。例如,雛形人的嘴唇和手大得不成比例,因為嘴唇和手對觸摸非常敏感,所以在大腦中佔據很大的空間。雛形人的軀幹和上臂等部位很小,因為它們的神經末梢較少,佔據的大腦空間也比較小。

這些圖可以讓我們知道身體是什麼樣子,以及任一時刻身體的每個部分在哪裡。這說法可能聽起來很奇怪——也許你覺得你知道身體是什麼樣子,因為你可以看到自己的身體——但視覺刺激不是你感知身體的唯一方式。

閉上眼睛,伸出手來,現在摸摸你的鼻子。即使你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你還是能做到,因為腦中本來就有一個模型,詳細敘述身體該有的樣貌——亦即內部生成的圖像,科學家有時稱之為我們對身體自我的感覺(sense of bodily self)。為了創造這幅圖像,潘菲爾德的運動和感覺地圖會與所謂的「本體感覺地圖」(proprioceptive map)合作。本體感覺地圖是處理關節和運動的資訊。這些地圖不是靜態的,每天的每分每秒都在更新,讓你隨時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哪裡、感覺如何、在做什麼。例如,如果你開始發胖,看到腰圍凸起的視覺感覺以及皮膚和肌肉的內部感覺都會更新腦內的內部身體圖。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你最終的身體圖像是哪裡產生的,不過有些證據顯示上頂葉(superior parietal lobe)涉及了這個過程(上頂葉受損的中風患者有時無法辨識身上的肢體是自己的)。我們確切知道的是,全部的身體地圖相互交流時,那會讓人感覺自己有一個符合實體現實的身體。問題是,有時這個系統會出錯,這時就會讓人產生異常的感覺。

以「幻肢」為例,那是一八七一年美國神經學家塞拉斯.威爾.米切爾(Silas Weir Mitchell)提出的說法。有幻肢的人會覺得截肢仍在身上,甚至有時還會痛。納爾遜勛爵(Lord Nelson)在聖克魯斯遠征(Battle of Santa Cruz de Tenerife)中失去右臂,此後,他把右臂仍存在的疼痛感稱為「靈魂存在的證明」——他說,既然手臂不在了還有感覺,整個人離世後,靈魂仍在世間,有何不可呢?

我們現在知道,那不是靈魂存在的證明,而是證明了另一件非比尋常的事情:神經可塑性,或者說是大腦在我們一生中重塑自己的能力。截肢以後,腦中曾接收那個肢體傳來訊息的區域現在被忽略了。大腦不喜歡浪費寶貴的空間,所以肢體被截除後,身體圖像的其他部位便迅速擴展,取而代之。這就是幻肢出現的原因——大腦中原本處理手臂觸摸的區域,現在可能被處理臉部觸摸資訊的神經元所接管。這可能導致一種錯覺:臉部被觸摸時,反而感覺像切斷的手臂被觸摸了。

這些幻肢常令人感到疼痛,幻臂可能給人麻痺或緊握拳頭的感覺。大腦的運動區域可能依然試圖發送指令給那個再也無法挽回的肢體。這些混雜的資訊使人以為幻肢癱瘓了。有一個簡單的技巧幾乎可以瞬間減輕這種疼痛。你坐下來,在依然存在的肢體與幻肢之間放一面鏡子。僅存的肢體照鏡子時,可以感受到幻肢的位置複製出一模一樣的鏡像。這時你鬆開真實肢體的拳頭,或是移動真實的肢體,讓大腦以為幻肢也在做同樣的動作。如此一來,就能抒解疼痛,甚至使幻肢完全消失。

你不需要真的失去肢體,才瞭解幻肢融入身體形象是什麼感覺。準備一個大型的塑膠手套和兩支小刷子,把手套放在你面前的桌上,用一塊木頭或紙板遮住一隻手。現在請一個朋友同時用那兩支刷子刷你的真手和塑膠手套,來回刷多次。一旦幻覺出現,你會開始覺得那支塑膠手套是你的手,你可以直接感覺到手套上面的刷子觸感。

由此可見,我們的身體意象很容易改變,上面是最有名的例子,不過還有很多其他的例子。二○一一年,加州大學的拉瑪錢德蘭和同仁寫了一篇論文,描述一種新疾病,他們稱之為「外肢症」(Xenomelia)。罹患這個病的患者在其他方面都很理性,但他們有強烈的慾望想要切除健康的肢體。拉瑪錢德蘭接觸的第一個案例是一個二十九歲的男子,他說他從十二歲開始,就有強烈的慾望想要切除右腿。他說那條腿讓他覺得自己「過度完整」了,他只想把它去掉,他也坦承這種感覺不正常。他首度造訪拉馬錢德蘭一個月後,就把乾冰倒在小腿上,迫使外科醫生幫他截肢。

許多醫生聲稱,那種人只是為了引人關注,或是因為早期接觸截肢者而導致心理創傷。但拉瑪錢德蘭認為,那更有可能是因為大腦中有一個可識別的生物機制。

當時他告訴我:「我們要求這些病人在肢體上畫一條線,標出他們想截肢的位置。接著,過一個月後,又要求他們再畫一次,結果那條線是畫在完全相同的位置。這種現象太具體了,不能歸因於某種癡迷。」

拉瑪錢德蘭為了證明他的論點,與同在加州大學任職的神經學家保羅.麥高夫(Paul McGeoch)合作,一起分析四名希望截除一條腿的外肢症患者。實驗很簡單:他們觸摸每個病人的腿時,也掃描他們的大腦。

研究結果令人吃驚:他們觸摸參試者的「正常大腿」或那支異常大腿的截肢線以上部位時,右上頂葉會出現明顯的活動。當他們觸摸參試者不想要的腿時,大腦那一區的活動毫無變化。研究小組指出,右上頂葉的功用是統一不同的感官輸入,以營造出一種擁有身體的一貫感受。他們認為,當一個人覺得自己處於一種不自然的情況,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肢體被觸摸,但觸摸的感覺並未融入身體意象時,就會出現外肢症,這會使人產生想要截除那個陌生肢體的慾望。

有趣的是,類似的說法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跨性別人士常感覺他們與自己的身體結構格格不入。最近加州大學的蘿拉.凱斯(Laura Case)和同仁招募了八個生理上是女性、但覺得自己是男性的參試者,他們有強烈的慾望想要擁有男性的身體架構。凱斯也招募了一群非變性的女性作為對照組。為了找出他們的大腦在處理性器官的相關資訊時是否有顯著的差異,凱斯和她的團隊在輕拍參試者的手或乳房時,掃描了每位參試者的大腦。誠如預測,手和乳房的刺激都會使頂葉的對應區域開始活動。但是在跨性別那組中,他們的乳房被觸摸時,大腦對應區域的反應明顯比手被觸摸的情境還少。

這兩項研究都有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我們無法分辨大腦差異究竟是導致一個人一輩子厭惡某個身體部位的原因,還是結果。儘管如此,這兩個實驗都清楚證明了,內在產生的身體意象很重要,尤其是頂葉的重要,它幫我們產生那樣的意象。但那也可以用來解釋狼化妄想症嗎?

目前只有一個早期跡象顯示或許可以。一九九九年,哈姆迪遇到一位五十三歲的病人,她患有癲癇和嚴重的憂鬱症。有好一段時間,她一直覺得她的腳長出爪子了,而且很難擺脫這種想法。腦部掃描顯示,頂葉的一側有組織受損。這是第一個跡象顯示,狼化妄想症的患者說他們感覺身體正在改變形狀時,他們可能大腦真的有這些感覺。

我們也知道,思覺失調症的患者對身體的幻覺更敏感,例如前面提到的塑膠手套錯覺。腦部掃描顯示,那可能是因為強烈依賴來自視覺和運動的感覺資訊,而不是依賴儲存的身體表徵。這可能顯示,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爪子或動物臉部的視覺幻象可能更容易融入人的身體意象。

遺憾的是,馬塔的腦部掃描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但這不表示他的腦部就很正常。我與幾位醫生談過這種疾病,他們認為,未來出現解析度更高、更先進的神經造影技術時,也許可以解開狼化妄想症及思覺失調症那些無法解釋的本質。

哈姆迪說:「目前有很多假設和局部的解決方案,但是在得出結論以前,我們需要對更多的患者進行掃描,做更大規模的研究。所以現在我們繼續治療馬塔的思覺失調症,希望這能幫他解決變成老虎的想法。」

相關書摘 ►《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從未忘記人生中的每一天細節,是記憶的主人還是囚徒?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錯把自己當老虎的人:九個擁有最不可思議大腦的奇人,九段非比尋常的生命故事》,漫遊者文化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聯合勸募

作者:海倫・湯姆森(Helen Thomson)
譯者:洪慧芳

本書介紹的人物都非比尋常,但我希望讀者對他們的人性感到驚奇,而不是對他們的古怪感到驚奇;我希望讀者因為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共同點、而非相異處而感到訝異。

我想把這些個案完全抽離醫院的環境及神經學家的視角。我想從朋友的角度來看他們,融入他們的世界……。我想瞭解他們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有什麼不同,我想知道大腦究竟可以神奇到什麼程度。——海倫・湯姆森/作者

他們是大腦思覺錯位的病人,還是獲准進入魔幻奇境的旅人?

  • 如果你所有事情都鉅細靡遺清楚記得,是一種天賦還是詛咒?
  • 如果你一夕之間從惡棍變成好人,你還會懷念從前的你嗎?
  • 是什麼幻覺讓你覺得自己像老虎,而不是貓或其他動物?
  • 如果你有感同身受的能力,你為什麼還會選擇當醫生?……

大腦遠比我們所想的還要特別、奇怪。我們把記憶、情緒感受、辨識方位、將心比心、理解周遭世界等能力視為理所當然,但是萬一這些能力突然大幅提升,或一夕間消失無蹤,我們的生活會有什麼變化?

屢獲得獎記者、科普作家海倫.湯姆森花了數年的時間走訪世界各地,去追蹤那些極其罕見的大腦失調案例。在本書中,她描述遇到的九位奇人,例如一個男人覺得自己是隻老虎、一個醫生光是觀察他人就能切身感受對方的痛苦、一名女子可以聽到大家聽不見的音樂、一個惡棍在一場病後變成截然不同的好人,還有一個男人堅持自己已經腦死,不過是一具屍體……。這些奇人異事顯示,大腦如何以意想不到、甚至巧妙又驚人的方式塑造我們的生活。

特別的是,作者把這些個案完全抽離醫院的環境及神經學家的視角,從朋友的角度來看他們,融入他們的世界。她想問科學家迴避的問題,聆聽他們的童年故事,瞭解他們如何找到真愛,如何以異於常人的大腦在這世間遊走。她想瞭解他們的生活和我們的生活有什麼不同,她更想知道大腦究竟可以神奇到什麼程度。

我們常認為大腦是獨立在我們自己之外,但當我們親眼目睹大腦活動錯位導致一個人的生活變得多奇特以後,才真正瞭解到我們和我們的大腦並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我們就是我們的大腦!這場探索之旅不僅是在瞭解世上最特別的大腦,也是在發掘我們自己最深的祕密,像是如何塑造永不消逝的記憶,如何避免迷失方向,如何在瞬間變得更快樂,如何產生幻覺,如何做出更好的決定,以及死亡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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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漫遊者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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