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見聞錄:充滿佛陀與幸福的隱士之國

不丹見聞錄:充滿佛陀與幸福的隱士之國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過處在變動迅速的世界,要常保幸福快樂便實屬不易,不丹透過國家定位、傳統文化、宗教信仰、政策引導仍舊維持相當不錯的水準,使幸福與快樂並非空談,而是深入人心、俯拾即是。

曾以1972年第四代國王辛格・旺楚克提出之國民幸福總值(Gross National Happiness,GNH,以公共利益、經濟發展、文化保存、環境保護組成)全球最高聞名的不丹,更於2008年在國王的指示下,舉行全國大選,自廢君主專制,改制為君主立憲的民主國家,國會若達三分之二議員反對,甚至可「彈劾」國王。

且不丹始終限制外資,採漸進開放,於1974年正式開放旅遊後,更以價制量,用高額規費限縮遊客數量(個人大力推崇!)。然而,不丹這個所謂「最快樂的國度」,仍不免受外界影響致人心浮動。而這未知的變化卻也吸引著如我這般的旅人不遠千里一探究竟。

高難度的不丹帕羅國際機場

出入不丹的航空交通全由不丹唯二的航空公司掌握,此次我們搭乘的是不丹「華航」:不丹皇家航空(Druk Air)。為自尼泊爾加德滿都起飛後,東行不丹的航線。

飛航時常見的雲海不足為奇,但即便當日雲霧繚繞,窗外卻仍驚見「幾座小島出水聳立」,正是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聖母峰,Mount Everest)。登時機上一陣騷動,出現相機及手機齊拍,遊客與領隊集聚的畫面。且珠峰真的好似海上之島般足堪船舶停靠,那迷幻景象著實令人難忘!

而不丹的景點基本都與藏傳佛教有關,也有許多佛教徒專程朝聖,最負盛名的觀光景區集中於西部的帕羅宗、首都廷布與中部的普那卡宗,再往東或向南北,由於公路等基礎建設尚不發達,便屬於更為生態的深度之旅。

一出帕羅國際機場,「Kuzuzangpo La」不丹問候語撲面而來,司機大哥隨即將行李扛上小型巴士車頂後便直奔首都廷布,展開我期待已久的不丹之旅。

國家紀念塔
不丹國家紀念塔|Photo Credit:高紹沖提供

藏傳佛教氛圍濃郁的不丹景點

國家紀念塔是不丹的精神象徵,濃郁藏傳佛教氛圍的金頂白身佛塔下,我們便與不丹民眾與僧侶一同順時鐘祈福,更能不時見到與不丹前任國王同齡的不丹法王相片為各地信徒所頂禮膜拜。不丹更於廷布山巔興建碩大無倫的大佛雕像,以慈悲地俯望不丹,代表著不丹對藏傳佛教的虔誠信仰。

札西秋宗則是不丹的中央政府所在地,「宗」是不丹集政治與宗教功能於一身的中心建築,行政首長與宗教領袖往往進駐於此,札西秋宗更為國王辦公處所,因此只能等待降旗後,不丹公職人員下班方能入內,但也僅能參觀宗教區塊,公務機關仍有警衛把守。值得注意的是,貴族、公務員與平民從所著國服幗(Gho)的差異便可一目了然,不丹仍有其牢不可破的「分寸」。

不丹札西秋宗僧侶
札西秋宗與僧侶|Photo Credit:高紹沖提供

離廷布過都楚拉隘口東行至普那卡宗,普那卡宗乃不丹舊都,除穿行於不丹中部,飽覽山巒起伏的綠野風光,以及莫河(Mo Chhu)拱橋連接普那卡宗建築的勝景外,此地還是締造不丹國家地位,贏得「不丹獨立戰爭」的不丹開國法王夏仲法王」圓寂處,是對不丹歷史進程有重大意義的所在。

夏仲法王圓寂處
夏仲法王圓寂處|Photo Credit:高紹沖提供

隨後原路折返回帕羅宗,先參觀梁朝偉、劉嘉玲大婚場景,堪稱新興的不丹情侶愛情聖地,連導遊都知道華人遊客有多愛來此地。最後便是重頭戲:虎穴寺

虎穴寺同樣與藏傳佛教相關,相傳八世紀時蓮花生大士身騎猛虎飛至不丹帕羅,降妖伏魔,大顯神通,該地其後建成「虎穴寺」,便成為不丹最為殊勝莊嚴的寺院。

但攀登海拔達3120公尺,還須上下共714階的虎穴寺並非易事,透過騎小馬節省體力、租手杖越崎嶇地形,耗費數小時後終於登上虎穴寺,朝聖之路果然艱險,但各國遊客與不丹民眾均絡繹不絕,顯見虎穴寺的崇高地位。更所幸運氣極佳,能在雨季中見到落在陡峭懸崖上的虎穴寺,讚嘆這巧奪天工的不丹地標。

不丹虎穴寺
不丹虎穴寺|Photo Credit:高紹沖提供

另一個亞洲「隱士」之國:不丹

在不丹的所見所聞,除了無限風光外,便是深刻的隱士之感,傳統風格的民居遍布、除印度外的極少外資,都會地區也不見購物中心等建物與國際精品品牌,使不丹保持著遺世獨立的風範,而這同樣表現在不丹的對外關係上。

不丹與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五大常任理事國均無建交,且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鄰國中唯一與其無邦交的國家,同時未與中華民國建交。設置大使館的國家更為稀少,除關係最為密切的印度與南亞幾國外,便與日本最為親善,2019年8月日本悠仁親王首度出訪便以不丹為目的地。

而不丹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取決於西藏,過去不丹與西藏關係密切,很多僧侶自西藏翻山越嶺來傳法,但西藏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後已中斷關係,使不中關係若即若離。

反倒是不丹既與印度免簽,且不丹幣匯率等同於印度盧比,印度盧比能直接在不丹使用。加上我至不丹郵政總局採購不丹賴以外銷的精美郵票時,也赫然發現不丹特地發行與印度建交五十週年紀念郵票,都顯示不丹與印度的良好交情。

普那卡宗
普那卡宗|Photo Credit:高紹沖提供

不丹的變與不變

透過低調隱居,確能避免許多俗世紛擾,但小國寡民的祥和不丹仍有其陰影。不丹憲法雖未明定佛教為國教,但在法制上限制除藏傳佛教之其他宗教傳教,使藏傳佛教成為實際上的國教,再加上強制推行原屬於不丹族的不丹國服,使南部信奉印度教的尼泊爾裔居民更為不滿。

同時不丹入籍也極為困難,即便透過婚姻,另一半也只能取得居留權,且連其小孩都難以取得不丹國籍,刻意單一種族化的斧鑿頗深。

總而言之,不丹的確是個美麗國度,除精神層次的價值觀外,同樣透過觀光業的大力推廣與水力發電外銷印度,支撐整個國家的經濟成長,以消弭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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