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人新經濟》:新經濟區隔化的產業、男子氣概與技藝

《職人新經濟》:新經濟區隔化的產業、男子氣概與技藝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享受工作、從中獲得意義」的想法,是後工業時代勞動的基礎。勞動變成通往快樂的途徑,不再是一種責任,也不單純僅是謀生方式。可以說,勞動應該要有樂趣,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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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查・E・歐塞霍(Richard E. Ocejo)

【導論:上市場蹓躂】

(前略)

新經濟區隔化的產業、男子氣概與技藝

經濟基礎會影響城市成長與變化的方式。當城市底下的經濟基礎轉移,城市的變化也最是劇烈。美國因都市內的製造業之故,在二十世紀初與二次大戰後蓬勃發展,產業部門更在一九七八年達到近兩千萬勞動者的高峰。這些「藍領」工作薪水高,又有紅利,而且無需高中畢業以上的文憑。隨著公司成長,辦公樓裡的管理支援團隊、也就是「白領」勞工也會跟著增多。

藍領與白領勞工普遍可期待在公司長期任職,獲得升遷,也能以優渥的退休金退休。由於高效生產使得消費性商品價格降低,都市外圍與郊區的平價居住機會成長,這些工作機會讓數百萬美國家庭得以躋身中產階級。擁有一份穩定的好工作、一間房子與一輛車,父母供給小孩的遠多於給自己:許多美國夢的通俗樣板正是出現在這段時期。

不過,製造業工作在極盛期雖然只占約百分之三十的美國勞動力,卻推動了整個都市經濟。工廠工人與那些在法律、會計、金融、保險、廣告等相關產業益發複雜的體制中擔任管理職的白領勞工,引領了都市的成長。這些勞動者購買車輛與電視機,上街買菜,到餐廳吃飯。他們興建、增建、整建自宅,去度假,到戲院看電影。他們上酒吧,去酒類商店,剪頭髮,買肉品。製造業與相關產業的藍領與白領就業水準穩定,進而撐起了諸多其他服務業工作。而上述所有製造業與服務業的勞工與商行,都會向當地市府與州政府納稅,這又支持了更多如老師、消防員、政府雇員這類公部門的就業機會。像是在納貝斯克以及比烘焙業更賺錢的產業,例如鋼鐵業、汽車業中工作的製造業工人之所以重要,既是因為他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勞動力(極盛期),也是因為他們對另外百分之七十的人造成的影響。

當製造業在一九七○年代衰頹時,經濟也開始緩緩改變。從這時開始日益增加的全球化與自由貿易,意味了企業可將廠房遷往土地與勞力更便宜的外國,藉此提高利潤。技術革新也讓製造生產更具效率,使得勞工需求量越來越少,但產量卻多過以往。在這雙重因素影響下,製造業的工作機會從高峰穩定下降,產量卻反而提升,消費性商品價格也依舊讓人負擔得起。

當今全美約有一千兩百三十萬人從事製造業,僅占百分之八點八的勞動力,而這些工作在質的方面也有分化。有些尖端產業、例如航太業,薪水非常優渥,當然也需要相當的技能與高學歷,但多數製造業勞工卻是一直看著自己的週薪下跌、分紅刪減,穩定的工作也在外國競爭與下一次技術革新森然隱現時變得搖搖欲墜。

或許最重要的是,製造業工作一旦消失,服務業與公部門的就業機會也會隨之消失。工作消失對某些地方的傷害會大於其他地方。仰賴小工廠的小城市(伊利諾州蓋爾斯堡〔Galesburg〕的美泰克家電〔Maytag〕,與仰賴單一產業的大都市,如底特律的汽車業,阿克倫〔Akron〕的橡膠業,揚斯敦〔Youngstown〕與匹茲堡〔Pittsburgh〕的鋼鐵業)在這樣的轉變中受創自是最深。

在去工業化過程中,像紐約這樣的城市當然也會蒙受損失,但紐約的製造業部門更多元,整體經濟也比底特律等城市活絡,損失範圍因此不像其他城市那麼全面,為時也不長。紐約市在空間上曾經歷過大範圍的貧窮,尤其是仰賴製造業工作的城區與社群。以切爾西為例,製造活動逐漸消失後,倉庫人去樓空,運輸業終止,就業率與租金雙雙下跌。這些條件為鄰近地區的仕紳化鋪了路,但這座城市仍需要新的經濟基礎,以展開仕紳化過程。

一九七○年代開始的這種轉變,造就了眼下的後工業時代。推動今日都市經濟蓬勃的不是物質商品,而是概念的生產與分配。這種「新經濟」是一種知識經濟。 最成功、成長潛力最大的產業能將創造出來的概念,化為有用、可銷售的產品與服務。這類產業包括資訊科技、金融、電信、奈米科技、醫療保健(製藥、生醫,與其他生命科學研究)以及文化。有許多產業都可歸入「高科技」與「高端服務」的大類。一項產品的價值繫於產品背後的理念,例如功能或設計,而產品本身則是在他處製造,例如蘋果在中國生產,或是僅以程式碼形式存在(電腦軟體、手機app)。新經濟體系中的公司以人類的智識、創造力、天才或「人力資本」為動力,想成功就得不斷創新,跟上新的理念。

今天大部分的工作機會與工業時代一樣,都是在地服務業;最重要的,這些服務業仍是創新部門經濟成長帶來的影響,而非其成因。在以知識為基礎的產業中工作的勞動者,撐起了酒水、理容與食物等服務性質產業。前者在城市中成長,後者也會跟上腳步。服務業工作者無法在缺乏外援的情況下彼此支持。調酒師、精釀師、理髮師與肉販無法向彼此購買產品與服務,非得有他們之外的人、那些從個人勞動中創造出交換價值(exchange value)的人先出手購買才行。這關鍵差異就在於,是什麼在後工業時代與工業時代產生出交換價值——也就是知識及理念對比於物質商品的差異。

如今,各部門與產業的工作都與過往大不相同。工業時代的人經常一生都任職於同一間公司,或至少可如此選擇;「安定」與「穩定」曾經可用於形容工業時代的就業機會與工作條件,但如今許多學者卻會用「朝不保夕」來描述新經濟中的工作。現在的就業機會變得比過去更不穩定、更不受保障,因為公司與勞工都得對後工業體系的力量做出回應。美國自從一九七○年代以來,已大幅撤銷對許多經濟部門的管制,例如金融、運輸、通訊與能源產業。之所以移除對於公司如何行事的限制,主要是為了增加企業在國內外的競爭力,而增加競爭力理論上能讓企業更具生產力與彈性,進而為消費者降低商品與服務的價格。

但是,賦予公司更多的行為自主性,卻會導致相當常見的不穩定因素,例如公司遭逢財務壓力時的大規模遣散,以及將工作外包給國外與自由業者、暫時雇員與打工族,此舉能減少全職員工的需求數,降低薪資與減少紅利(如果有的話),從而削減成本。同時,人們還得因受過良好教育、擁有高技術水準的外籍勞工移入美國,因而面臨更大的工作不穩定。這些變化為不同產業帶來的衝擊各異,但皆已成為新經濟體系中工作機會的共同面向。這種朝不保夕、不穩定的經濟環境,導致今日有許多人在工作環境中體驗到沉重壓力與不確定感。他們越來越必須以個人力量去應對如此狀況,而且常視此遭遇為個人的失敗。確定與穩定的時代如今已屈服於一個風險的時代。

另一方面,有些勞動者正享受著新經濟當中龐大的工作潛力。「安定的」工業時代意味大家通常會待在同一間公司,儘管工作穩定,但收入卻有限。大眾如今更能自由地以自己的方式工作。短期工、自由業者、顧問與契約工都算是當今「零工經濟」(gig economy)的一員。這類工作者拿保障與穩定交換自主性。如果推動經濟的是知識、理念與資訊,那麼一個人的創意與創新能力,就能讓自己成為市場上最具價值的商品。

公司需要有天分的人,因為他們能跳脫框架,想得出好點子。有天分的人因此不該在同一個地方久待,賤賣自己、侷限自己,或是因此否定了個人的潛力。先進的通訊科技讓人能在各地工作,同時仍保有在公司網絡與社群中的活躍性。雖然風險定義了當今的經濟,產業也透過傾向雇用短期工、暫時雇員與自由工作者的方式創造出零工經濟的環境,但有許多勞動者仍將這些機會視為個人選擇。無論是出於被迫或個人選擇,這類活動在就業市場上的結果就是不穩定與沒有保障。

整體而言,新經濟中的工作機會多少會依據薪水、紅利、穩定性、地位、工作自主性、工時等標準,落入「好」與「壞」之間的光譜某處。教育程度尤其常能作為區隔某工作是「好」或「壞」的分水嶺。大學學歷過去幾乎一向代表著更高的薪資,但在高薪、穩定的製造業工作機會少之又少的今天,缺少大學文憑對獲得好工作機會的負面影響更是遠甚以往。

從這個分析演繹下去,並非所有新經濟創造出的服務業工作都是平等的。當服務業部門為配合知識產業工作者而擴大時,服務業也變得越來越破碎。高端的服務業,例如金融與法律業,需要高等學歷,通常也能讓從業者有機會取得更高的收入、地位與穩定性。但在整體服務業中的多數工作機會,亦即地方服務業工作的薪水條件、工作自主性、穩定性與地位卻比較差。有許多研究已開始探討「情緒勞動」(emotional labor)——情緒勞動是指需要從業者控制個人情緒,以從消費者與顧客身上誘發情緒反應的服務業工作,例如空服員與服務生。

這些互動服務的執行不僅在情緒上消耗人,而且更強化了服務業工作多半「不討好」的印象。此外,這些就業機會的工作內容往往非常消耗體能,而且不像知識性勞動那樣可帶來心智上的挑戰。零售業與飲食服務業、家事清掃與健康照護的大多數工作皆包括在此,而這當中沒有一種需要高學歷。

如果我們將調酒師、精釀師、理髮師與肉販與其他工作相比,乍看之下,這些工作看起來並不像是新經濟中的「好」工作。這些工作不像高科技企業人士與軟體工程師,並未位居創新的前沿,而是服務業與製造業中基礎的勞力與零售工作。這些工作無法提供工作的穩定性,平均收入與其他職業的大學畢業生相較也比較低。

這些工作仍需要從業者弄髒雙手,站一整天,搬運重物,流汗,還要應付各種飛濺的水花、溢出的液體與污漬。這些工作需要你曉得如何與消費者互動,需要你付出情緒勞動(釀酒例外),這些工作不僅不是因為需要從業者運用特殊知識或創造力而聞名,或至少只需基本程度,而且還不足以躋身今日光鮮亮麗、以知識為基礎或創造性的工作行列。更何況這些工作提供不了多少好地位。本書中的從業者常表示,他們得向家人證明自己的工作有其價值——親人總想像自己的孩子能有份乾淨、穩定的辦公室好工作。擁有大學文憑的人一旦從事低階服務業,通常都得想辦法解釋個人的選擇有其道理;比方說,把這份工作說成是通往目的的過程,而他們「真正」的工作是藝術家、演員、音樂家或學生,做這些工作不過是在賺錢付帳單而已。

但是,這些勞動者卻熱愛這些「爛」工作。「享受工作、從中獲得意義」的想法,是後工業時代勞動的基礎。勞動變成通往快樂的途徑,不再是一種責任,也不單純僅是謀生方式。可以說,勞動應該要有樂趣,有意義。新經濟強調個人的能力與個人自主,承諾透過工作以獲致快樂。本書中的勞動者都相信這個理念。他們不斷尋找能為自己帶來意義的工作,還成立職業社群;當中成員有自信、也認為自己有份好工作。更重要的,他們就和在就業市場上有許多選擇的人一樣,從事這一行可說是得天獨厚。他們還年輕,能自由選擇任何想做的工作,多數人甚至沒有類似得養家活口的責任,而且常有大學文憑在手,能讓他們在職業上有所揀選。

本書的關鍵主張是:今日大為擴張的服務業部門,並非僅區隔成「上」層與「下」層——彷彿上層是高技術知識型工作,而下層是無需技巧的手工勞力型工作這樣。這當中的全貌其實更為複雜。典型的低階體力型工作也有好的版本,以小區塊或棲位(niches)的規模存在於服務業與製造業中。本書談及的工作已經過重新編碼,成為甚具創造力的酷工作,能讓年輕工作者去創新、形塑品味,成就更高的地位。他們找尋這類工作做為職業,而不是選擇其他在新經濟中收益更高的工作。對他們而言,這些工作是真正的職業、甚至是使命,在懂得箇中奧妙的同行與認同的公眾前,從事物質導向、以手藝為基礎的體力勞動,並藉此帶來意義。

這些職業當中確實存有情緒勞動的成分,但這無法充分解釋其勞動者與消費者之間互動的本質。文化知識與本於手藝的技巧同時建構著勞動者的工作,以及他們的互動服務的大部分內容。他們的勞動是雜食性的文化產品兼文化傳播:他們既販賣商品與服務本身,也販賣在商品與服務背後的理念。因此,這些工作便展現出新經濟如何擴張到非知識基礎型的零售業、服務業與輕製造業,造成整體產業的區隔化(segmentation)。

我們還能以性別為透鏡,去理解新經濟和這些職業的轉變。這些行業與書中出現的勞動者絕大多數都是男性。以調酒師與高檔男士理髮師而言,男性從業人數遠高於這些職業的全國統計所顯示的男女比例。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BLS)統計,女性在所有吧台手中占了將近百分之六十,在所有理髮師中占了百分之二十二,但男性在雞尾酒酒保中不僅人數超過女性,相較於一般理髮師整體,在高檔男士理髮師中,男性更是占了絕大多數。勞工統計局並未掌握釀酒師的紀錄,而肉販則是跟「其他肉品、家禽與魚類加工工作者」歸為一類,其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從業者為女性。我從產業中人得到的江湖傳聞證據顯示,女性鮮少會在大型酒類公司擔任釀酒師,在肉舖與屠宰場當屠夫的更是罕見。雖然女性人數與男性相比仍屬少數,我還是相信她們在這些棲位職業裡,會比在這類職業的主流版本中更具代表性。儘管如此,男性仍然同時以從業者與所有者的身分主宰著這些棲位產業。

對男人來說,工作與工作場所向來是影響其自身價值與他人價值,以及成就男子氣概的重要場域。綜觀美國歷史,男性,尤以白種男人為甚,在工作場域中被經常發生的經濟變動,與被踏進其行業、「非我族類」的女性、非白人或移民兩面包夾時,常會備感掙扎,為此勞心勞力。比方說,當坐辦公室在二十世紀中葉成為上流工作環境的特徵時,男人卻認為辦公室是性別陰柔的空間,限制了自己表現男子氣概的機會,感受到個人在勞動中的獨立自主逐漸衰微,破壞了他們成為「『白手起家』的男人」的目標。同時,辦公環境中女性人數逐漸增多,大有威脅男人權力之勢,也使得男人對個人展現雄性風範的能力益發焦慮。

在工業時代,安穩的製造業工作是以男性為依歸,而且多半由男人擔任。這類工作允許男人透過體力勞動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相關工作場所則促進了男性的同志情誼。製造業工作也讓男人有收入能養活家庭,成為重要的經濟支柱。後工業體系與新經濟的到來意味這種內在動力逐漸發生轉變。由於新經濟有利於過去多由女性擔任、或需要陰柔特質的技巧與能力(例如溝通、同理心)等工作,女性正逐漸成為經濟支柱與一家之主。

簡言之,一旦「好」工作嚴重缺少可展現男子氣概的舒適同性友愛(homosocial)環境,同時又涉及無形的知識性勞動、充滿不穩定性,而且還納入了女性與其他各種群體的勞動者,男性更會意識到,要在當今的經濟中藉由勞動展現男子氣概,機會可說越來越少了。

不過,上述那些新精英的體力勞動工作,卻讓男性——主要是出身特定種族與社會階級立足點的男性——有機會在工作時直接運用身體(工業時代的男人就是如此,只是今日很少這麼做)及其心智,讓他們在這些工作中獲得比其他工作更高的地位。他們身兼受人尊敬的知識勞工與技藝高超的體力工作者,還能公開展現自己的勞動。男性因此得以利用這類工作,在勞動過程中成就失落的中產階級感與異性戀男子氣概。

雖然情緒勞動在這些新精英體力勞動工作中的份量有所減少,但從事這些以男性為主導和依歸之工作的女性,卻會在追尋其職業認同時感受到威脅,尤其是男性消費者會不時質疑她們的專業能力。本書中雖有女性發聲,但書中仍以男性為主角——他們透過身心交織的勞動型態,藉機以獨特方式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

後工業城市新經濟影響了「酷」體力勞動工作的興起,其中有個關鍵,是小規模生產的「工匠經濟」(artisan economy)的擴展。工匠經濟中的職業——諸如精釀師、咖啡烘焙師與編織工——是以對品質、真材實料,以及「在地」重要性的共同認知為基礎。這些職業因為文化雜食性與「透過購買的產品,將購買者與生產者相結合」的理念而繁榮。就本書所談的四種工作而言,當中以精釀師最符合這個標準。精釀師以原物料製造新產品,這一點與大工廠並無二致,只是其規模極小,而且強調手藝。另外三種職業主要雖屬服務業,不過,這四種職業仍有共通點,亦即從業者如何在其勞動中落實、提倡手工精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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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職人新經濟:手工精神的文藝復興,品味與消費文化的再造》,八旗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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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查・E・歐塞霍(Richard E. Ocejo)
譯者:馮奕達

全球文化經濟新風向,新型態的傳統職人經濟正興盛。

看文化底蘊豐厚的年輕一代,如何詮釋新世代職人勞動美學,將傳統低階的手工勞動,轉變為帶有精英階級的品味創造行業,呈現當代城市經濟的靈魂和消費文化新趨勢!

職人,年輕世代的職業新選擇——
在主流觀念仍認為以科技和金融為本的職業就是典型「好」工作的今日,何以有越來越多出身良好、受過高等教育、文化底蘊深厚的年輕世代,寧捨所謂的白領好工作,轉而追尋傳統認定低下階層的手作勞動為職志?某些過去地位不高的服務、零售和輕製造業工作,如今怎麼開始「酷」了起 來?新一代的年輕「職人」為何無懼它可能造成自己向下層社會流動,而視這些典型的「低階」工作為體面的職業?

四種職業,反映手工精神的復甦再現——
酒保、酒類精釀師、男性修容師和精品肉舖——《職人新經濟》觀察這四個傳統勞動行業目前在紐約這座世界之都裡的「文藝復興」現象,深入從業者的個人生活與工作場域,檢視新世代「職人」如何藉由展現個人對傳統職業技術及知識的掌握,對職人精神的新認知,以及能將箇中精神傳予他人的能力,徹底再造一度沒人想作的「低下」行業,將之升級為酷味十足、需要專精技藝和溝通技巧,而且目標客群精準明確的小眾職業。本書也導引讀者思考,在這樣的新經濟環境下,過往認為職業選擇會決定個人社會階級向上或向下流動的舊有觀念,此時是否應有新的解讀可能。

六年田野調查,看傳統勞動如何再造與升級——
《職人新經濟》深度剖析當今後工業城市裡的品味階級分層、中產階級化、以及不斷演進中的勞動市場新現象,細膩呈現年輕職人如何為傳統的零售、服務、製造工作注入新價值與新意義。這不僅為他們在產業中創造出發揮專業的安身之所,也讓尋常的傳統職業升級成為品味再造的典範,在仕紳化的都市裡確立起「好品味」與「好工作」形象,更造就出新型態的消費文化,彰顯後工業時代的新經濟強調的個人能力與自主,而勞動不再是一種責任重擔,也不單純是謀生方式,它是個人通往自我實踐與快樂的途徑,應當有其樂趣,有其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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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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