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和詩句更勝百發子彈:喀什米爾用「諷刺藝術」突破印度封鎖

筆和詩句更勝百發子彈:喀什米爾用「諷刺藝術」突破印度封鎖
Photo Credit: anis___w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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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占領的喀什米爾,其傳統民俗影院或街頭藝術表演把諷刺藝術和異議發揮得淋漓盡致。而年輕人們更把許多詩歌、諷刺模仿秀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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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ehk Chakraborty(自由媒體記者,撰寫藝術、文化和旅遊相關文章,作品刊於BBC Travel、Roads&Kingdoms、The Daily Beast等媒體。擁有政治學背景,目前正攻讀政治分析和公共政策碩士學位)|譯:王國仲

在最近印度政府強制切斷喀什米爾地區通訊前,詩人、諷刺作家暨社會運動家扎里夫.阿哈瑪德.扎里夫(Zareef Ahmad Zareef)表示:「我的筆和詩句更勝百發子彈。」

斷訊及後續一系列法律措施,剝奪了印度管轄下喀什米爾山谷的法律自治權。喀什米爾是世界上軍事化程度最高的地區之一,作為印度和巴基斯坦30餘年冗長領土角力目標的同時,當地居民渴望地方自治。

印度政府宣布廢除憲法第370條和第35A條款(這兩條重要法律賦予喀什米爾自治權),同時實施嚴格宵禁、逮捕2,000多名當地居民(包括領導人與社會運動家),更完全切斷當地通訊。印度政府宣稱,此舉是為了避免緊張局勢。

由於無法進行公開抗議或獲得相關資訊,喀什米爾居民正轉向更具創造性的表達方式,以保存自身文化、歷史與反對意見。

來自喀什米爾山谷的披肩、木製品、紙製手工藝品廣受遊客歡迎。除傳統工藝外,年輕族群愈來愈常利用詩歌和視覺藝術等來記錄他們的故事、表達自己的情感。

詩人扎里夫回顧喀什米爾的歷史,並解釋藝術一向都是其文化的一部份。他補充:「在藉由藝術表達政治或社會評論方面,喀什米爾傳統的『Bhand Pather』,也就是民俗影院或街頭藝術表演把諷刺藝術和異議發揮得淋漓盡致。在被占領的喀什米爾,孩子們則把許多詩歌、諷刺模仿秀發揚光大。」

喀什米爾的藝術在當地衝突中仍扮演中心角色。多數年輕藝術家出生於1990年代,武裝和暴力在當時達到顛峰。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每個路口都有士兵,槍枝、坦克、催淚瓦斯,暴行也隨處可見。這些印象日後都以視覺化或象徵方式呈現在作品中。

「我堅信藝術的真諦,是紀錄、傳達什麼是純粹的真理,尤其確保集體記憶不被眾人遺忘。」作家和詩人歐梅爾.巴哈特(Omair Bhat)說道。他很小的時候便從薩爾曼.魯迪西(Salman Rushdie)的作品《午夜之子》(Midnight’s Children)中得到靈感,從此筆耕不輟。儘管巴哈特不認為自己是位詩人(他反對美學和統一架構),但他的散文鏗鏘有力,對當權者發出不平之鳴。

〈第二天〉(Day 2),歐梅爾.巴哈特

一顆沉重的心,拒絕寬心。它哀嚎著,我們被拋進魔窟、無法脫離。我們焦慮,被圍困的國家杳然無息。黎明時分,整夜無眠,我站在阿拉面前祈求,不由自主抽泣。我求著人民的安全,祈求耐心、祈求自由。難道我們沒有獻出鮮血嗎?(Assi khoon dyut na?)那自由怎麼還沒到來?(Teli kyazi eei ne?)

詩詞、音樂與視覺藝術,正逐漸成為喀什米爾居民表達意見的工具。但創作過程中英文(而非當地的喀什米爾語或烏爾都語)的使用,導致傳統詩歌作品逐漸失傳。除此之外,面對強加於居民、十分明確的「印度人」身分,喀什米爾文化與身分認同正遭受威脅。其他印度少數族群也面臨相同問題。

然而,部分音樂家,如亞瓦.阿布多(Yawar Abdal)和阿里.賽福丁(Ali Saifudin),儘管流派和創作主題明顯不同,但都在作品中持續使用當地語言。

作為在暴力和政治身分認同轉變時代下成長的代表,許多知名和新興藝術家都拒絕接受「藝術歸藝術」的概念。如插畫家馬立克.薩加德(Malik Sajad)在他的附圖小說《喀什米爾男孩姆努》(Munnu: A Boy in Kashmir)中,紀錄一名七歲男孩在印度轄下喀什米爾的成長故事。透過黑色墨水插圖、描述男孩的內、外在世界。作者從在地角度出發,讓讀者如身歷其境般了解當地衝突。

巴哈特認為藉藝術挑戰當地的教條與主流意識形態十分重要。他總結道:「喀什米爾正在燃燒,印度主流媒體繼續報導政府文宣。藝術是我告訴世界『佔領喀什米爾個錯誤』的方法,我們需要其他替代制度,來解決這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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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版原發表於The News Lens International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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