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什麼是「假新聞」,你至少可以在同溫層留一扇對外窗

分不清什麼是「假新聞」,你至少可以在同溫層留一扇對外窗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接收資訊前之前保有一絲懷疑的餘地,針對同個新聞事件盡量多看幾家媒體的報導,持平分析每個事件,留意發言是否「腦粉化」,別讓自己淪為民粹主義借刀殺人的工具。

根據瑞典非政府組織V-DEM的研究Foreign Government Dissemination of False Information顯示,假資訊的影響幾乎是全球性的,而台灣是外國假資訊攻擊最嚴重的國家!身處在台灣或許沒特別感覺,但受外國假資訊攻擊排行榜國家二至五名分別是拉脫維亞、巴林、卡達、匈牙利,其中,巴林、卡達位處軍事衝突頻繁的波斯灣內,拉脫維亞是俄羅斯的鄰國,匈牙利現任總理奧爾班則高舉民族主義,積極與各國排外勢力結盟。

在台灣,假資訊首當其衝的則是選舉與派系角力。

自2014年柯文哲以政治素人姿態入主台北市、 2018年韓國瑜從完全不被看好到成為「發大財市市長」的政治生命翻盤,再度確立曝光度與媒體話語權的對應關係,即便報導或網路消息恐有誤導之嫌。網路輿論與資訊真假難辨,到底是網軍還是網友?這早已不僅是新聞學者高談闊論的議題,天下雜誌(2019年4月刊)商業周刊(2017年1539期)分別以此為題製作封面故事,疾呼資訊戰已打到家門口了,現代公民已無法坐以待斃。

假資訊哪裡來?有一大部分是網友「腦補」的

有關外國假資訊的攻擊,你我一點都不陌生,幽微地滲透至社群網絡,甚至到了彼此審查的程度。例如,網友們對於簡體字或立場偏中國的留言,一律以「五毛」稱之,好像先嗆出「五毛」就搶了資訊戰的上風位置,無論立場偏中的留言是否真是外國網軍,網路上互嗆五毛和相互攻訐的風氣,都證實輿論可操作。

此外,「爆卦」消息的影響力之大,已到了當事人即便澄清也有理說不清的程度,例如,2018年陳其邁參選高雄市長的辯論會「耳機事件」,當時先是在PTT上「問卦『有沒有人參加辯論會偷帶耳機被抓包』」,即便後來陳其邁本人澄清並無帶耳機參與辯論,但留言串已聚焦在到底有沒有戴耳機,辯論到底說了什麼就不重要了。

該名網友只是問「有沒有人辯論時戴耳機」,完全沒提到任何候選人,即便如此,後面好幾篇PO文都圍繞在陳其邁是否有帶耳機。像這樣「管他是不是真的,先『爆』再說」的風氣,仰賴的是網友慣用自身價值觀和既有的知識框架解讀的心態(鄉民稱之為「腦(內)補(充)」);或說,如果看到自己不喜歡的政治人物的負面新聞,腦中便同仇敵愾地拼出「真相」,即使高市選委會事後釋疑「所有候選人都沒帶耳機」,網路上已遍佈「陳其邁帶耳機」的討論串,此事最終到了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地步。

陳其邁登記參選高雄市長(1)
Photo Credit: 中央社

畫面、引述、來源通通都是真的,這樣算「假新聞」嗎?

由「陳其邁耳機事件」可見,就算爆卦者都是真實帳號、非網軍,但可看出「帶風向」不只是申請很多帳號罵人,更多時候是丟出一個引子,網友接著就會補充、回應,拼出一塊很歪的拼圖。

或者,「假新聞」超越以訛傳訛的假資訊、假消息,經過記者的觀點詮釋後,創造出「『真的』假新聞」。

「真的」假新聞一點都不假,其擷取真實新聞畫面與網友評論,以特定立場解讀。例如,6月份高雄市韓國瑜與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共同視察高雄市病媒蚊區,韓問陳「為何登革熱都在這個里爆發?」,中時電子報以「韓國瑜問醫生出身的陳其邁這一句 網民喊:穩了」為題報導,引述PTT網友留言「韓總穩了!果真庶民總統,不恥下問才是上策」,呈現鄉民對此的正面評價。然而,熟悉PTT生態的網友都明白「穩了」是鄉民愛用的反話,也就是俗稱的「反串」,實為負面評價。

從中時電子報報導韓、陳二人巡視登革熱疫區的新聞可見,新聞畫面、消息來源、網友說法都是真的,但「去脈絡化」的解讀卻在誤導民眾,甚至影響輿論、形成風向。同理,社群上常見的政治人物組圖和KUSO影片,看似在嘲諷或開玩笑,都有可能成為有心人士對另一群人「去脈絡化」的輿論工具,或剪貼各種醜照搭配自創台詞,容易加深印象,手法雖然粗糙,但容易帶風向。

取消夜宿民宅後跑行程 韓國瑜:感覺像鐵金剛
Photo Credit: 中央社

避不掉輿論操作,至少維持同溫層外的資訊通暢

根據天下雜誌針對「各年齡對2018九合一選舉新聞的變是能力」所做的調查,意外發現年輕族群較長輩更易受到假輿論的影響,一反大眾認為「長輩易受假消息騙」的印象。長輩或許愛在群組傳未經實證的消息,但對於客觀事實的真偽,年輕人沒有比較厲害,該報導更指出這群人中還包含自認是中間選民的人。

到底怎麼做才能防堵假新聞或假消息?在自由民主的國家,人人都可以做KUSO影片嘲諷政治人物了,立場偏頗的報導或有心人士帶風向的發文都是言論自由,可說是防不勝防。民眾唯一能做的,是在接收資訊前之前保有一絲懷疑的餘地,針對同個新聞事件盡量多看幾家媒體的報導,持平分析每個事件。畢竟,沒有完美的政治人物,若察覺自己成為「粉絲」,就要留意發言是否「腦粉化」,以免淪為民粹主義借刀殺人的工具。

最後,不要讓社群演算法關掉我們接收額外資訊的窗戶,每個人的臉書動態都築出一睹堅固的認知牆,社群時代,我們以為的真實世界都是被挑選過的,這也是為何明明媒體是穩賠不賺的夕陽產業,卻一堆財團想買的原因。

或許有人問,新聞都是經過記者重新詮釋的,我們也不在事件現場,該如何辨別真偽或尋求客觀?我只能說先打開社群演算法關上的那扇窗,別落入情緒性的口舌之爭,沒人跟風的議題,自然沒有造假的價值,最怕是網軍貼了真消息,但跟風、回文的都是真實帳號,迎來2020反串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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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