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與普亭為敵,會付出什麼代價?

【國際大風吹】與普亭為敵,會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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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瓦尼的遭遇並不是個案。如果從2000年普亭第一次當選總統開始看,有非常多的反對派人物都在敏感的時機點出事。有的被關、有的逃亡出國,有的不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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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世界關注香港示威的時候,7月27號在俄羅斯首都莫斯科的街頭,也出現一場引人注目的示威活動。這場遊行是針對即將舉行的莫斯科市議會選舉而來,人數估計從三千到上萬都有,示威者痛批當局刻意取消反對派候選人的參選資格,選舉不公。但由於事前申請沒有核准,鎮暴警察當場逮捕超過一千位示威民眾。不只如此,當局也在示威之前逮捕好幾名反對派人物,包含最著名的示威召集人納瓦尼(Alexei Navalny)。他被判刑30天之外,還傳出疑似在獄中被下毒。

其實,莫斯科市議會的實質影響力有限,但當局不成比例的大動作鎮壓,引起外界關注。納瓦尼過去10年來經常舉發執政黨的各種弊案,也好幾次進出監牢。這集就要來看看納瓦尼的故事,還有掌權將近20年的俄國強人普亭,如何面對像他這樣的反對派?

納瓦尼:從部落客到反對派明星

納瓦尼是從2008年開始成名,透過個人部落格,他以詳盡的調查方式,指出好幾家國營企業的弊案。後來,順著貪腐這條脈絡,調查矛頭漸漸指向普亭所屬的統一俄羅斯黨。在2011年的國會大選前,他呼籲讀者不要投給執政黨,因為這是一個「騙子與小偷」黨。這個標籤頓時暴紅。

統一俄羅斯黨在那年雖然還是在國會過半,但多數優勢萎縮了不少,而且還傳出執政黨做票的醜聞,導致選後俄國各地出現抗議浪潮。納瓦尼就是在一次抗議後第一次遭到當局逮捕,關了15天。2012年,普亭第三次當選總統之後,當局開始積極調查納瓦尼的身家背景,包括質疑他的律師資格。

2013年,他因為盜用公款罪名被判五年徒刑。這個判決被很多人解讀是出於政治動機,因為一旦有了重罪前科,他就會失去競選總統的資格。讓人意外的是,入獄沒多久,法院改變立場,准許他出獄參加同一年的莫斯科市長選舉。在沒有電視媒體曝光、完全靠網路和口碑的情況下,他最終拿到27%的選票,雖然還是輸給執政黨候選人,但已經被認為是奇蹟般的表現。

2013選輸市長之後,俄國最高法院駁回盜用公款的有罪判決,讓他全身而退,但在2017年這個案子又回到法院再審,這回被判罪名成立,緩刑五年。納瓦尼痛批,判決就是為了阻止他參加2018總統大選。他在這段期間除了部落格,也透過推特和YouTube等社群媒體持續舉發貪腐行為,贏得不少年輕人支持,但這兩年也因為發起示威,好幾次因為召開非法集會的罪名被逮捕入獄,包含影片開頭提到、7月27號的示威前夕也再度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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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2013年,納瓦尼出庭受審。
入獄、逃亡、喪命...與普亭為敵的代價

納瓦尼的遭遇並不是個案。如果從2000年普亭第一次當選總統開始看,有非常多的反對派人物都在敏感的時機點出事。有的被關、有的逃亡出國,有的不幸死亡。這些人包含握有雄厚資產的商界人士。例如兩位電視台老闆(Vladimir Gusinsky 和Boris Berezovsky),因為批評普亭的政策遭到當局調查,最後選擇逃到國外避難。一位身價破億美元的石油大亨(Mikhail Khodorkovsky),也逃到瑞士接受政治庇護,同時從海外推動俄國改革。

至於像納瓦尼這樣的政治或民運人士,除了因為違反集會法律被關十幾天到一個月之外,還可能吃上煽動群眾動亂、顛覆社會秩序等等重罪。另外,還有一些離奇死亡的例子。譬如長期批評普亭的前第一副總理(Boris Nemtsov) ,除了多次因為非法遊行被捕,最後還在克里姆林宮附近遭到開槍刺殺。雖然後來當局逮捕所謂收錢殺人的兇手,但到底是誰出錢買兇一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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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還有兩位投靠英國,變成雙面諜的前俄國情報人員(Alexander Litvinenko 和 Sergei Skripal),分別因為接觸放射性物質以及特殊化學物質而中毒,也被強烈懷疑是俄國當局派人到海外下手,殺雞儆猴。

步步為營的普亭總統

從各級選舉的資格審查、官方媒體的輿論風向,到司法體系的追蹤辦案,普亭處理反對派的手段非常多元,但掌權20年並不是靠打壓敵人而已。在他執政前期,俄國經濟確實經歷一段亮眼成長,民眾生活水平跟著提升。反而是最近幾年,由於併吞克里米亞受到西方制裁,加上國際油價下跌,經濟受到重創,出現實質收入萎縮的問題,逼迫他推動延後退休年齡等不受歡迎的改革措施。

儘管今年的民調顯示,他的支持度還是在六成以上,不過對總統的信心指數卻在五月份一度跌到三成出頭的新低。同時,統一俄羅斯黨最近在地方選舉也連續輸給在野黨,都顯示普亭壓力還是不小。也難怪,儘管莫斯科市議會的幾個席次看似無傷大雅,當局還是連出來選的機會都不給反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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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製:李漢威
企劃:丁肇九、彭振宣、李漢威、羅元祺、劉冠伶
主持:李漢威
拍攝後製:鄭宇軒
核稿編輯:李漢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