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大人物】涂醒哲交棒姜冠宇 ,握手傳承進入世衛使命

【未來大人物】涂醒哲交棒姜冠宇
,握手傳承進入世衛使命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葛晶瑩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涂醒哲,台灣赴世界衛生大會宣達團最早的發起人;姜冠宇在2019年組織團隊,前往日內瓦以策展讓世界認識台灣。前仆後繼的兩人,看似交棒但卻仍一同在跑道上前進,為台灣進入世衛組織而努力。

「握了手,就交棒給你了喔!」在臺灣世衛外交協會成立現場,涂醒哲與姜冠宇握手時輕聲說,卻震懾了周遭,在場的人屏氣凝神見證了一場傳承,爭取進入世界衛生組織(WHO)的使命交到年輕一輩的手上。

涂醒哲,曾任嘉義市市長、第七屆不分區立法委員、總統府國策顧問、衛生署署長、疾病管制局局長、臺北市衛生局局長等。
姜冠宇,台北市聯合醫院主治醫師,2016年關鍵評論網未來大人物候選人,近年來則參與公民外交以醫療專業與國際對話,讓臺灣與國際醫療組織實質接軌,現任臺灣世衛外交協會理事長。

涂醒哲發起世衛宣達團,抗議爭主權

2019年9月8日,這天臺灣世衛外交協會舉行成立大會,涂醒哲是首位致詞貴賓,「今天非常高興,因為我幾十年來一直都在拚臺灣進入世界衛生組織,而908是歷史上的好日子,舊金山合約簽訂也是在這天,日本放棄臺灣主權,而臺灣世衛外交協會在今天成立,由年輕人來接棒,我們將一起寫歷史。」自1996年起涂醒哲就發起前往世界衛生大會(WHA)場外抗議的活動,向全世界訴說,臺灣不能被世界防疫組織排除的事實。

他回憶說:「當時我做臺北市衛生局局長,寫信給其他縣市衛生局局長,想問大家要不要一起去,最後官方只有我一個人去,其他就是立法委員一起去拉布條,不過那次有兩三百位來自美國、歐洲的僑胞,造成很大聲勢,後來推薦五個人進入旁聽。」一進去後,他發現會場內竟然在播放「臺灣是全世界第一個用國家力量,推行B型肝炎預防注射的影片。」但被稱為防疫典範的臺灣,卻不得其門而入,只能在外圈宣達抗爭,實在諷刺,但這是臺灣面臨的國際現實。

2003年SARS爆發,由於臺灣非WHO會員國,被拒於門外,無法取得樣本與資訊,造成逾180人犧牲,時任衛生署署長的涂醒哲因疫情慘重而辭職。當年10月24日臺灣聯合國協進會成立,涂醒哲不但加入且致力推動重返世衛的工作,並每年前往日內瓦世衛大會,他說:「多年來,我們給予聯合國越來越大的壓力,因為若不讓臺灣加入,就會成一個防疫缺口。臺灣防疫成績世界前茅,面對新興傳染病,若被排除在外,對我們或全世界都十分不公平,讓臺灣進入世衛,對世界都好。」

「臺灣中國,一邊一國」、「臺灣要以正式名稱加入世衛,成為世衛完整會員國」、「臺灣需要世衛,世衛也需要臺灣」等觀念透過多年的宣達,使會員國陸續開始為臺灣進入世界衛生組織,投下贊成票,其間也曾取得觀察員身分。2017年起未接獲WHA觀察員邀請,至今仍被拒於門外,顯而易見是中國政治干涉下的結果,臺灣處境更為艱難。

中華民國與世衛組織關係簡述
1971年我國退出聯合國,也被迫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直至1997年開始嘗試以不同名義爭取參加世界衛生組織與大會,至2009年以中華台北名稱取得觀察員身分,2017年因當時政府不承認九二共識,受中國打壓,因此未收到觀察員邀請,直至2019年連續3年被拒於世衛門外。

年輕醫師姜冠宇,整合跨界團隊向世界喊話

2018年,臺灣要進入世界衛生組織的訴求依然未變,世界衛生大會期間,一群年輕世代「醫院無國界」團隊,用醫療外交的策略,來到日內瓦,提出重要公衛議題,讓世界仍然看見臺灣。

2019WHA
Photo credit:世衛無國界
2019年5月「世衛無國界」的跨界青年團隊在日內瓦車站策展,讓來往的人們認識臺灣醫療成就。

身為團隊一員的姜冠宇當時表示,「運用策展與公共活動等宣傳吸引到有思想的國際人士,是新一代年輕人可以展現創意與跨域能力的絕佳途徑,也是有效的做法。要讓國外社會討論臺灣,就要先讓他們認識臺灣。」此行讓他發現以專業拚外交或許是更好的切入點。

翌年,他在毫無奧援的狀況下,堅持不能放棄之前的成績,挺身而出,組世衛無國界團隊,廣納各界專業人才,再度前進日內瓦世衛大會現場。這些志同道合的跨界青年,以協助臺灣發展永續的國際衛生合作關係為使命,促成了臺灣世衛外交協會的誕生。

「健康權不該只由醫師來代言,事實上在醫療領域的職類都應該在這件事上有相屬的角色,而也需要公關、行銷、設計、語言、國際關係等專業,都能提供不同的協助。」姜冠宇解釋吸納跨界人才的想法時說,因此,他們不設限的與年輕一代新創團體合作,可以發現陣容中有藥師、護理師、營養師、醫學工程師、生醫、社工等,甚至還有前外交人員,甚至對議題支持的學生等各行各業,他們想讓「每一個關心健康的臺灣人,都能影響世界。」

青年跨界合作突破外交困境,展現台灣醫療實力
Photo credit:臺灣世衛外交協會
臺灣世衛外交協會成立現場,集合兩代跨界合作,期以突破外交困境,展現臺灣醫療實力。

外交的瓶頸官方無法突破,就靠民間來打破

率領團隊前往世衛的過程中,姜冠宇並沒有隱瞞自己受到的壓力與困境,例如國內有些保守醫事同仁,對於前往世衛的宣傳,誤解並抹黑;或者各民團間經費來源重疊導致競爭⋯⋯他沒想到為國發聲前,自己人需先檯面下打贏自己人,但他也沒有怨天尤人,依然堅持理念,成立正式的民間組織以解決問題,包括持續溝通、長期募款等。

劍及履及的年輕人們已經規劃好協會的未來目標,姜冠宇說:「近程要募集國內新創的資源,擴大社會影響力,讓國人從自身的健康角度來理解國際衛生議題;中程將以組織之名參加全球永續在地化的活動與計畫,與各國團體合作,辦理論壇與策展,並為遠程做準備;最後希望能將臺灣創新的能量,展現在國際舞台,並與各國參加國際會議的專家與意見領袖交流。」以共同議題作為切入點,從民間實質顛覆形式的官方外交模式,讓世界不但看見臺灣,更無法忽視臺灣。

雖然是民間組織,但姜冠宇卻十分肯定政府各單位組織的支持,「事實上要進入這些外交部的會議,或者與衛福部談過,才了解他們的困境,而連續兩次在日內瓦舉辦的活動,若沒有外交部的協助,我們的活動是不可能成功的。」民間打先鋒,政府做後盾,臺灣對國際的關係建立需要更多的策略與技巧。

關於官民合作,涂醒哲則更有感觸,「世衛組織也不是一次就可以進去的,美國從棄權到國會以高票數支持,接著是在會議內幫我們,也走了十多年。」他表示這部分不斷在進步中,「臺灣世衛外交協會成立,就是把世界衛生當成外交的工具,政府只要樂觀其成,就很好,因為政府有政府的困難,NGO有NGO的力道,當然,若政府可多幫一點忙,那就更好。」對此,他特別讚賞姜冠宇處事應對的成熟,能體諒政府的處境,並在各組織團體間折衝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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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快速變遷、全球暖化劇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巴黎氣候協議》主張各國政府應減少碳排、調整能源配比,以逐步朝向100%再生能源發電的綠色未來。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當亞洲國家紛紛採買東澳LNG,台灣進口澳洲LNG卻僅限於西部、尋找隨機氣源現貨氣供發電使用,不僅錯過購置先機,更難保充足貨源。東澳天然氣在國際間炙手可熱,但中油是否已準備與東澳廠商發展堅實合作關係、入手穩定氣源未雨綢繆、深化與澳洲經貿交流?除了深思熟慮,也須儘速展開東澳天然氣採買計畫,才可確保燃氣供電原料充沛、穩健能源轉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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