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警訊》:「一帶一路」——經濟與地緣政治的驅動者,也是分裂者

《紅旗警訊》:「一帶一路」——經濟與地緣政治的驅動者,也是分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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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就經濟層面來看,一帶一路更像是中國的中心策略,小國或許可以自其中獲利,然而如前所述,包括舉債能力虛弱的一些國家可能會發現需要付出財政壓力加重,與面對政治敏感爭議的代價。

文: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

經濟與地緣政治:驅動者與分裂者

二○一八年初,中國戰艦進入印度洋,有一些駛向美麗的馬爾地夫,當時該國正陷入一場憲法危機之中。該國總統亞明(Abdulla Yameen)之前對中國的港口與其他基礎設施的融資和興建,敞開大門、交出主要的港口、簽署自由貿易協定,與加入一帶一路。印度大為不悅,尤其是因為該國一直視馬爾地夫是在其勢力範圍之內。中國派遣戰艦是為嚇阻印度干涉,儘管印度是應馬爾地夫主要反對黨邀請而來。此一發生在一帶一路初期的事件,可說是一帶一路未來在政治與商業上可能面對的衝突縮影。

也許這樣的情況並不意外,因為兩者之間關係緊密,都是來自於中國在亞洲與全球經濟中經濟實力的崛起。我們首先來看一帶一路的主要經濟驅動力量。

中國是區域與全球生產體系的重鎮,類似一次大戰與二次大戰之間,一九六○與七○年代的日本。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出口國——出口佔全球出口近百分之十五——因此其國內經濟與政治需求,與優先目標在世界的重要性也與日俱增。不過儘管如此,中國需要積極參與全球事務,以保護與促進其商業與貿易能夠得以運作的環境。

中國依賴進口能源、原料與食品來供應國內經濟與人民需求,而其貿易也依賴進口供應鏈。中國大量投資海外,有數以百萬計的人民在海外工作、求學與旅遊。儘管資料有些過時,不過據統計在海外建立的企業超過兩萬家,而在海外的中國人民超過一億人。中國迅猛的經濟發展不僅造成貧富不均,同時也在鄉村與城市之間,貧窮的西部與中部省分與富有的沿海各省之間形成嚴重失衡。

西部省分的人均所得僅及沿海省分的一半。二○一六年上海的人均所得,是中國西北省分甘肅的四倍。中國西部省分與城市是北京當局與銀行財務支援的主要對象,也是國有企業密度最高的地區。南端在瓜達爾港的中巴經濟走廊,主要就是為了發展新彊省的部分地區,該省距離東海岸達五千公里,住有大批土耳其語系的穆斯林人口,是中國主要的安全與分離主義威脅。

一帶一路也要幫助重振中國的製造業與促進新產業的發展,例如先進製造、高速鐵路、電信、綠能,以及經濟相對落後的省分。十三五計畫、中國製造二○二五產業策略,以及最近推出要在二○三○年前成為人工智能世界領袖的計畫,都是在推動中國發展「具有中國特色」的先進資訊與數位系統,而不是繼續自美國與其他西方企業與國家的貨架上購買相關科技。

中國也要利用其在全球擴張的足跡,建立自己的科技與產品標準,爭取海外的認可與接受,從而成就其商業與名聲。中國的高速鐵路或許不能做為現代工業與技術的代表,不過卻能體現中國追求的目標。如果中國能讓海外接受其產品與技術標準,就可使其市場定位更加寬廣與穩固,不僅是為其高速鐵路工業,比如說,與日本的競爭帶來助益,同時也對相關的製造業者與供應商大有幫助。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認為,高速鐵路的成功可以帶動東南亞、中亞與西亞,對其高端產業出口的需求。例如印尼已選擇中國,而不是日本,來建造連接萬隆與雅加達的鐵路系統,事實上就等於接受中國的科技、設備、興建與管理。

毫無疑問,中國會在其具有差別性待遇的產業政策下推動發展。這並非中國獨有的現象,因為其他的亞洲國家,例如日本與南韓早年都是在保護主義的屏障後發展工業的。但是時代不同,當時他們有受到美國的保護與鼓勵。現在的中國卻沒有,而中國的操作,例如工業採購、產品標準、資訊安全、稅務與競爭法規,以及智慧財產權,都日益受到美國與其他國家的關切。

國有企業過去的主要工作是尋找與開發天然資源與貿易機會,不過現在要他們做的比以前更多。他們現在仍需要支持城市化、基礎設施、能源與其他興建工程,這些都需要來自非洲與拉丁美洲的鐵礦砂、鋁土、銅與其他金屬。不過國有企業現在也是中國對外投資與相關計畫的重心,站在國與國間基礎設施與貿易協議的最前端,同時也需從事財政支援安排與貸款、教育與訓練機會。

一帶一路預期可以釋放因產能過剩而陷入低迷的重工業的壓力,主要是煤炭與鋼鐵。這些公司可以在海外傾銷煤炭與鋼鐵而直接把過剩產出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或者是將產能轉移至其他國家。後者看來比較可能。例如中國計畫把河北省二千萬噸的鋼鐵過剩產能(以及水泥與褶皺玻璃)在二○二三年前移往東南亞、非洲與西亞。這樣的對直接投資策略或許可以舒緩中國產能過剩的情況,但是卻在其他地方造成困擾。就全球的觀點來看,出口並不能解決問題。

符合中國經濟利益的不一定符合其他國家的經濟利益。雖然大部分人可能認為較小的國家,尤其是較貧窮的國家,都會歡迎中國的援助與基礎建設施,不過也有重大限制與條件。有些國家可能在經濟上無法,或是沒有政治意願,來吸收中國規模龐大的過剩產能,或是整合新的大型興建計畫。他們也可能缺乏政治彈性或預防貪腐的機制。債信評等在投資級以下的貧窮國家都被限制無法取得重要的融資管道,例如與官方的開發機構聯合籌資。由於大型的基礎建設計畫往往也伴隨著貪腐與劣質治理,限制融資管道所造成的傷害特別嚴重。

接受一帶一路資助與相關計畫的國家,可能不需要對其借貸能力提供擔保,就可充分利用其計畫。不過,他們可能需要提供一些檯面下的輔助服務。例如主要兩個地點的交通不如預期,儘管沒有獲得中國的資助,當地政府也設法改善或興建道路與鐵路,或者是提供海關與行政上的方便、裝卸貨物的法律結構,以及倉儲與配送設施。

雖然有關一帶一路的報導通常是又簽了新合約與工程計畫的進度,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也一些有關糾紛、取消合約或進度延遲的報導。二○一七年底,巴基斯坦撤消原本要讓其北部阿莫─巴沙大壩纳入一帶一路計畫的要求,表面上是因為融資條件,但也是因為對中國有關所有權的條件不滿。與此同時,中國興建與收購斯里蘭卡的漢班托特港與港口城市科倫坡計畫,也引發中國威脅到斯里蘭卡國家主權的指責,造成一座新機場大而無當與舉債過多。

在非洲,隨著中國涉入加深與越來越多的企業、勞工與資金到來,殖民主義的指責也隨之而來。在二○一七年開始營運的奈洛比至蒙巴薩島的鐵路,還有之前完成連接亞的斯亞巴貝與吉布提的鐵路,這是一項將印度洋港口與天然資源蘊藏區相聯的計畫,都使得參與其中的政府面臨沉重的財政壓力。這些計畫與包括坦桑尼亞與納米比亞在內的其他國家,都是允許中國擁有金融、房地產,與天然資源相關企業的股權。雖然非洲得到中國的基礎設施融資、興建與營運等協助,但是其條件也讓一些非洲國家想到當年遭到殖民主義剝削的情況。

在巴基斯坦,中國出資六百億美元協助興建基礎設施的中巴經濟走廊,須經過部落地區與衝突不斷以及恐怖主義的地區。尼泊爾、緬甸、泰國與斯里蘭卡也都有政治與商業糾紛。在馬來西亞,二○一八年當選的新政府,上台不久就暫停四項由中國資助的大型鐵路與輸油管計畫,主要是因為其中牽涉貪腐問題與過度支出。

就經濟層面來看,一帶一路更像是中國的中心策略,小國或許可以自其中獲利,然而如前所述,包括舉債能力虛弱的一些國家可能會發現需要付出財政壓力加重,與面對政治敏感爭議的代價。根據一項針對一帶一路融資的研究顯示,過度依賴向中國舉債與中國反對國際機構提供融資的行徑,使得參與一帶一路的二十三國都面臨財政壓力的威脅,其中有八國甚至出現債務難以延續的問題。

一帶一路不僅是古代絲路的浪漫情懷與迷思,更重要的是做為地緣政治的驅動者。一帶一路代表的是中國向世界提出一個可供選擇的專制模式,並且尋求影響周邊的政治環境有利於自身的發展。中國已經是許多國家最大或是主要的貿易夥伴,中國也和多國進行密切的文化與教育交流活動,尤其是在亞洲。早期是殖民帝國,之後是美國,都是尋求藉由他們的商業影響力來建立政治影響力,如今中國也是如此。

但是歐亞大陸涵蓋一些國家與地區,老早以來就對來自中國的控制與支配充滿不信任與害怕。我們不必刨根究底就能發現,可能引發衝突與對立的地方。

南海佔全球海上貿易的百分之三○左右,擁有無數的漁場,一年魚獲量是全球的百分之一二。同時,中國十大港口有六座是在東中國海。這些商業利益都必須受到保護,而中國自然不會滿足於不單單只擁有一支海軍,而是渴望成為一個海上強權。中國建造戰艦與潛水艇來裝備其海軍,而且擴張海軍的速度遠超過其他國家。不過中國同時也想要擁有廣大的軍事用地、海域,甚至太空領域、一支海岸巡邏隊、密集的港口設施、商船與漁船船隊,以及造船工業。中國的航運公司現今所裝運的貨物遠超過任何一國,全球十大貨櫃港中國就佔五座,而且還有全球最大的海上執法艦隊,與二十萬艘以上的漁船。

然而在追求這些目標的同時,與其他國家發生摩擦也是難以避免,有許多國家都認為中國太過份了。美國與日本都因海上與島嶼的利益主張而與中國槓上。中國希望美國太平洋艦隊離中國越遠越好,而直接聚焦於第一島鏈,這是從俄羅斯堪察加半島的島嶼南下經過日本而抵台灣,然後再至菲律賓與馬來半島。我們可以想像,最終中國會將其海軍的觸角延伸至印尼,甚至澳洲。中國已和日本在一些無人居住但具戰略意義的島嶼上引發衝突,這些島嶼名叫釣魚台列嶼,日本則稱之為尖閣諸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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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oran tek-en CC By SA 3.0
「九段線」與南海各國依《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作出的主張重疊。

中國同時也主張,在其所謂九段線(Nine-Dash Line)內海域、島嶼、礁石等主權,九段線是中國對南海海域權益邊界的一種地圖畫法,但引發爭議。中國主張在此一線後的整個區域擁有歷史主權,九段線像是一個巨大的U型,起自越南海岸,一路抵達馬來西亞,然後向北經過汶萊,直抵菲律賓的最北端。自二○一四年來中國就在此一區域進行大型疏浚與填海造陸的工程 ,收回六、七座島礁,建設為以大海為基礎的跑道、港口,以及防空與反導彈電池組。

二○一六年,海牙的一個國際仲裁庭針對一項菲律賓對中國的仲裁案做出有利前者的裁決,裁定後者不能就露出海面的岩層做為主張主權的依據,而且中國在這些水域從事捕魚、探勘石油與興建人造島的行為,已侵犯菲律賓的主權。中國拒絕承認與接受此一裁決。例如新華社就攻擊此一毫無根據的裁決無效與子虛烏有,黨報《人民日報》則是指出,該國際仲裁庭枉顧「基本事實」,並且「踐踏」國際法與相關準則。

不久之後,菲律賓變天,杜特爾特上台擔任總統,採取與中國恢復友好的政策,後來並與中國站同一邊,表示中國在南海的活動並不是針對該區域的國家,而是美國。但是其他國家就不這麼容易就範。中國在阿拉伯海與印度洋興建與取得港口,主要是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瓜達爾港,讓中國的商業與艦隊可以延伸到只有三八○公里遠的阿曼與波斯灣附近。這表示,中國的石油運輸不再需要大老遠繞過印度,橫越印度洋,穿過東南亞的麻六甲海峽,北向駛至東部各省。

麻六甲海峽長八八○公里,最狹窄的地方間距只有二・五公里,中國自海運進口的石油有百分之八○須經過這裡,是自波斯灣到好比說上海間一・二萬公里行程的潛在阻塞點。但是瓜達爾港則是提供中國印度洋艦隊一個位置完美的海軍基地,包括潛水艇與航空母艦在內的軍艦可以在此停靠修理補給,中國海軍行動將因此大獲支持。

中亞,包括俄羅斯與許多前蘇聯共和國,構成中國的地理位置。此一區域的地勢崎嶇不平,擁有豐富的原油蘊藏,是中國西部、歐洲與中東之間的策略性通道。不過該地區人口稀少,發展落後。

從經濟的角度,中國主要視俄羅斯為次要的夥伴。雙方的依賴關係嚴重傾向中國。俄羅斯總統普亭曾對一帶一路表示歡迎,俄羅斯與中國並且在上海合作組織與其他歐亞論壇密切合作。普亭關注的是一帶一路與他的歐亞經濟聯盟(Eurasian Economic Union)建立連接,該聯盟的成員包括俄羅斯、哈薩克、白俄羅斯、亞美尼亞與吉爾吉斯等前蘇聯共和國。鑒於中亞能源蘊藏豐富,需要輸油管與鐵路運輸,與其商業合作總比對立要好。中國與俄羅斯的關係看來並沒有特別不穩。

儘管東南亞已高度發展,不過一帶一路在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與泰國的鐵路運輸項目仍獲得商機。但是中國在亞洲此一地區的計畫,大都是與在如柬埔寨、緬甸、尼泊爾與越南等較貧窮的國家。要再次說明,這裡不是沒有大型的未報導事件。二○一七年底,尼泊爾撤消一項二十五億美元的水力電廠計畫,並且指責中國企業有金融違規行為。緬甸在二○一四年曾叫停中國資助的三十六億美元水壩計畫,後來又撤出一項大型水力發電計畫。

中國對非洲的興趣是自東非,尤其是肯亞、衣索比亞與吉布提的海軍設施,到埃及、剛果、摩洛哥、南非、喀麥隆與東加。但是商機有限,這是因為當地的開發水準與舉債能力都十分低落,而且私營部門活動也相當疲弱。

歐洲是一帶一路的潛在大獎,不過中國一帶一路的活動主要是在波蘭、匈牙利、保加利亞、斯洛文尼亞、波羅的海、巴爾幹半島國家與希臘。歐盟對中國投資的看法好壞參半。歐盟已對中國的公開招標違規行為展開調查,而中國的公開採購、互惠原則、市場管道與隱私權保護,還有其他一些商業與投資事務,都是歐盟根深柢固的議題。

中國一帶一路的潛在明珠是在南亞,其中巴基斯坦是中國的老盟友,另外還有斯里蘭卡與孟加拉。當然,印度不在此列。印度是與較大、較富有與人口較多的日本、美國、澳洲一夥,開始聯手對抗中國,此一發展可能會產生重大影響。如果這四國能夠密切合作,可對東南亞國協的國家發出一個重大訊息,這些國家與中國已具有緊密的商業關係。二○一七年他們與中國的貿易額達到五千億美元,幾乎是中國與歐盟的水準,但是這些國家有許多都是政治中立或是美國的軍事盟友。如果印度、日本、美國與澳洲四國,能夠加強與東協的關係,可以幫助東協國家擺脫現在艱難的策略困境。

日本地位重要,特別是因為其與中國的歷史,與雙方長期不信任。在一九四五年之後的大部分時期,日本在亞洲都是扮演在美國身邊的配角。然而就川普的美國政策觀點,日本首相安倍正領導日本重新思考同盟與其在亞洲以及其他地區的國家利益,而最重要的是從日本的角度來看國防預算與戰略。日本對一帶一路的態度是模稜兩可,一方面是對中國表示歡迎並且願意合作的熱情表態,但是另一方面卻是提出其他的政策與方案予以平衡,並且藉此主張自己在亞洲更為自信的新角色。

二○一六年,安倍為亞洲提出一項新的發展與安全計畫,做為對中國的反制,其中包括在該地區推廣「高品質」的基礎設施。他強調這對基礎設施的商業化十分重要,尤其是對設施所在的國家,可以開放給所有人使用,而且這些設施可以透過透明與公平的採購來推廣。這些條件看來是為區隔日本的方式與日本眼中的中國方式。日本同時也在美國撤出原先的協議之後,擁抱與簽署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

日本的基礎設施策略是與外務省二○一七年宣布的官方發展援助相聯貫,外務省指出此項援助將用來推動一項印度─太平洋自由開放策略。根據有關此一政策的文件顯示,日本會「加強亞洲與非洲之間的連繫,以促進該區域的穩定與繁榮。」不論日本是否會與其他國家合作,或是透過亞洲開發銀行與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來進行此一策略,這一政策都被視為是針對一帶一路。日本也許是一個老齡化的國家,人口在逐漸減少之中,但也不致於不會動用自身的經濟與商業實力來對抗迄今仍心懷歷史仇恨的中國。

印度是唯一受到中國二○一七年北京一帶一路論壇邀請,卻沒有出席的國家,而且印度從來沒有掩飾其對一帶一路不滿的看法。儘管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二○一八年與習近平會面被視為中印關係恢復友好,雙方都有理由避免強調緊張的關係,但是卻徒勞無功。印度的根本問題是對中國有著根深柢固的不信任感,還有一九六二年與中國爆發軍事衝突遭到擊敗的歷史包袱,以及中國與巴基斯坦的友好關係,尤其是在克什米爾與吉爾吉特-巴爾蒂斯坦(Gilgit-Baltistan)具有糾紛的地區。印度前國家安全顧問梅農(Shivshankar Menon)支持莫迪對中國的看法,他在二年前訪問北京時就曾告訴習近平,他在二○一七年表示:中巴經濟走廊「是我們無法接受的」。

同時,印度也視中國侵犯其勢力影響範圍,包括斯里蘭卡、尼泊爾與孟加拉,在喜馬拉雅山區擁有共同邊界的土地與水源,以及以所謂的「珍珠鏈」——海軍與港口設施包圍印度與聯接緬甸、孟加拉、斯里蘭卡、巴基斯坦與吉布提。儘管相較於中國,欠缺經濟實力與興建基礎設施的名聲,不過印度依然發動反擊,不僅是與區域內的盟友、印度洋的國家與島嶼,甚至還與美國與日本加強合作。印度與日本合作在斯里蘭卡、孟加拉,與緬甸興建能源、電力、港口與運輸等基礎設施。印度同時也與美國、日本、澳洲建立四邊對話,尋求能夠吸引亞洲的替代性方案,以反制一帶一路。

相關書摘 《紅旗警訊》:政治掛帥、經濟矛盾、中西分歧,習近平必須解決的三大難題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紅旗警訊:習近平執政的中國為何陷入危機》,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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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
譯者:袁立山

「如果要了解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未來數十年將面對的難題與決定,很難找得到能超越本書的著作。」

——柯益爾(Diane Coyle),英國經濟學家、英國國家廣播公司信託(BBC Trust)副主席

美中貿易戰開打
中國經濟內外夾攻
四大陷阱讓習近平如坐針氈

中國從上個世紀末推動改革開放以來,西方國家以為透過日趨緊密的貿易往來,中國將會因此更加融入國際社會,並逐漸影響其國內的政治體制,朝向自由民主的目標邁進。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中共廢除原本條文中限制國家主席最多僅能連任一次的規定,為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終生掌權賦予合法地位。

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國,不管在境內或海外,都已成為龐大且自信的強權,但同時也面臨嚴峻的考驗。尤其美中貿易戰愈演愈烈之際,香港反送中示威衝突持續加溫,有可能成為美中貿易戰的籌碼,讓川普政府進一步對習近平施壓。

本書作者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曾任瑞銀(UBS)首席經濟學家,現任牛津大學中國中心副主任,也是著名的中國經濟評論家,他在本書深度剖析習近平執政的中國,除了遭遇美中貿易爭端,內部也面臨四大陷阱:債務、人民幣、人口老化與中等收入。

本書分三部分。第一部講述中國自十九世紀到建立人民共和國的經濟史,以及一路走到今日在經濟上所經歷的重大轉折與改變。第二部是關於中國面臨的四大陷阱:中國經濟與社會,能否承受以增債或減債的方式擺脫負債陷阱;為何人民幣難以成為全球性儲備貨幣,中國能否在債務問題下維持人民幣的穩定;中國人口老化速度超過西方國家,而其相對較低的人均所得,使得中國未富卻先老的社會問題;以及中等收入陷阱,探討習近平治理的中國,為何陷入政治與經濟逆境。

第三部探討中國在全球體系中的地位,尤其是中國企圖成為全球新領袖的情況下,誤會與失算,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摩擦而影響貿易與投資;習近平打造的一帶一路,到底是歐亞大陸的發展計畫,還是以中國為中心的經濟計畫;習近平企圖證明專制且獨裁的中國,可以符合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標準的富有國家形象,但要達成目標,中國必須接受經濟低成長的現實,及維持生產力繼續成長。

習近平執政的中國讓我們警醒,必須重新思考與中國在政治和商業的交往之道。我們應該思索如何與中國打交道、在何處應該畫下紅線,以及在何時應該發揮影響力。要做到這些,我們必須了解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政局,中國經濟眼下與未來所面臨的挑戰。這就是作者撰寫本書的目的:我們需要提防中國已顯現的危險訊號、經濟警訊,對於習近平統治的中國帶來的陰影,必須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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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時報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羅元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