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溫哥華水族館：為何一個具有動保意識的組織，選擇繼續進行動物表演？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個具有保育、動保意識的組織竟然持續進行動物表演，實在很令人詫異，這使我決定必須好好看一場海豚秀。
文：陳映妤
我於6月底到加拿大旅遊，在加國最大的水族館裡待了一天，療癒身心靈。到訪前透過網路搜尋Vancouver Aquarium稍作認識，發現水族館內仍有海豚表演的節目，不過許多報導都顯示加拿大人不歡迎鯨豚圈養的行為，所以我一直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人們允許海豚表演持續進行？
深入了解後發現溫哥華水族館，背後是由Ocean Wise這個組織負責營運，依照官網上豐富的工作項目，包括能派出足夠人力做到活體海洋哺乳類的海上救援行動，應該稱得上加國非常大的海洋保育、教育及研究的組織，更包含了海洋文化的保存。那麼我就更加好奇，一個具有保育、動保意識的組織竟然持續進行動物表演，實在很令人詫異，這使我決定必須好好看一場海豚秀。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參觀當日（6月22日）經詢問得知海豚秀被撤掉，原因就是加國在在當地6月10日通過了一部S-203法案，內容為禁止國內鯨豚圈養及表演等相關規範。而我參觀的前一日（6月21日）才經過皇家同意正式生效成法律。我僅以一日之差就能一窺這場表演，但所幸這一天仍有精彩的體驗。
看到這裡，想先請你閉上雙眼，想像自己要去看一場表演，無論是一場音樂劇或是脫口秀，一般人對它的期待應該是要目不暇給、動人心弦。不過在一個具有動物福利觀念的動物園或水族館裡，可看性雖然重要，但炫麗奪目絕對不是首要目標。
當天我還是觀賞了一場海獅訓練秀，不過我發現這場表演的名稱強調了「訓練」一詞。整個表演場域上有兩隻海獅各配合一位訓練師進行表演，兩組團隊皆默契十足，形影不離。
雖然訓練師的口音重，讓我對解說內容不大清楚，但依然可以從中抓出3個重點分享。
首先，解說時強調動物訓練的必要性，包括上體重機的表演。動物園、水族館裡不乏超越人體好幾倍大的動物，若是牠們每天要上體重機，每次都三催四請，還要打麻醉藥，對動物或飼育員都是一件苦差事。而這次訓練秀，可以看到兩隻海獅各自緊跟著自己的飼育員，不會因為對方那邊也有食物就湊過去，就是因為人與動物之間有一定的默契，只要牠們做到簡單基本動作就可以有魚吃。
第二，雖然圈養的動物已經不太可能回到野外了，但牠們依舊是（野生）動物，即使海獅與飼育員靠得非常近，依然有硬體的防護措施，無論是玻璃圍欄下還有一圈防護網，或是巨大的水泥柱隔開海獅活動區域，多少都有防止動物暴衝的功能。無論在野外或圈養環境下和動物保持距離，都是確保自身安全的最佳方式。
第三，在表演開始前，可以看到兩隻海獅以逆時針方向游動、差不多的頻率探出水面呼吸，可能是刻板行為，因為牠們沒事做、水池也就這麼大，只能繞圈子吧。因此在表演的過程中，海獅配合訓練員的手勢，做出轉圈、上岸、拍肚肚等簡單動作，可能也是減少刻板行為的方式之一。
如今在動物園、水族館內仍存在著許多動物訓練，但目的已與以往商業娛樂大不相同。動物訓練對動物園或水族館相當重要，這些場域的工作人員必須對每一隻動物進行管理與監控。
即使僅是一些例行管理、醫療操作（例如清潔籠舍、量體重、抽血之類的），就算只是人員的進出，都或多或少會對動物造成緊迫，除了讓管理或醫療效果打折扣，對獸醫或飼育員也是一種壓力。所以若訓練成果能使動物配合指令，忍受人員操作產生的不適感，使人與動物培養良好信任感與默契，不僅能降低能人員工作時的危險性，也降低動物緊迫或其他不良反應。
觀看完海獅訓練秀，允許我不負責任推論一下，海豚秀應該也是以活動筋骨為主，不是高難度、違反牠自然行為的表演。我也另外向櫃檯人員詢問未來鯨豚圈養相關情況，他們說加拿大往後鯨豚救傷必須留置的話，必須看主管機關如何裁決，目前都還不清楚。而館內僅剩一隻受傷鯨豚Helen，已經在溫哥華水族館待超過10年了，不過由於S-203法案通過的關係，往後可能安排其他地方安置。目前是會持續進行訓練，但就不會開起麥克風向遊客解說。
從這天的表演與詢問看來，網路上只查得到加國人反圈養的抗議，是由於他們無法容忍鯨豚的圈養，因此表演就更不用多談了。
如果你有到溫哥華的機會，不訪到水族館走走看看，其他展場也展示了非常多Ocean Wise的工作內容，非常具有教育意義。我在往後遊程，逛超市時找到貼著Ocean Wise標章的海鮮，以及披薩盒有標示採用Ocean Wise海鮮，表示捕捉或養殖過程是經過友善環境認證的。不過因為我對於動物訓練、海洋哺乳類瞭解不深，僅能以大方向介紹。
最後，about鯨豚小編提供鯨豚以及加拿大法規等相關資訊的諮詢，也只有他能和我討論遠在天邊的溫哥華水族館，由衷感謝。
延伸閱讀
- 臺北動物園動物訓練推動與發展（動物園學報）
- 【加拿大】Marineland及Vancouver Aquarium將白鯨運往國外(2019.05.03)
- Bill S-203法案原文
- 現今動物園的存在目的，就是為了讓動物園永遠消失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