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眼淚》小說選摘:就只是走在街頭,政府憑什麼就要拿槍射殺他們?

《地中海的眼淚》小說選摘:就只是走在街頭,政府憑什麼就要拿槍射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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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不起,可是你們必須下車。記得貼緊著牆邊走,否則他們會槍殺你們的。」朵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機竟然要在這麼混亂的地方趕他們下車?而且,就只是走在街頭,他們的政府憑什麼就要拿槍射殺他們?

文:梅麗莎.傅萊敏(Melissa Fleming)

第二章:戰爭爆發

一切的開端,是幾個學生在牆上的塗鴉。

那是二○一一年二月,幾個月以來,德拉的人民看著中東各地的極權政府面對挑戰,一一垮台。在突尼西亞,被剝奪公民權的年輕人對穆罕默德.布瓦吉吉的絕望處境感同身受,為他的自我犧牲而群起行動,放火燒車,砸爛商店櫥窗,發洩他們的挫折與絕望。自一九八七年即執政的突尼西亞總統澤因.阿比丁.班.阿里態度向來強硬,這時向人民保證會提供更多就業機會,放寬言論自由,並說會在二○一四年任期結束時下台。然而,他的聲明並沒能安撫民眾,全國各地掀起暴動,要求總統立即下台。於是班.阿里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解散政府。但他對國家的控制力已然削弱,軍方與政府的支持者轉而反抗他。一月十四日,在穆罕默德自焚不到一個月之後,這位總統就辭職下台,帶著家人流亡沙烏地阿拉伯。

民眾的抗議行動成功拉下獨裁者,這在阿拉伯地區是前所未聞的第一次。在敘利亞,像朵亞這樣的普通百姓簡直無法置信。沒有人曾經想像過,他們可以公然挑戰敘利亞政權。對於這個政府,每個人都有各自不滿之處——持續不斷的緊急狀態法,愈益惡化的經濟狀況,欠缺言論自由——但大家也都學會去適應。每個人都認為沒有辦法可以改善。無所不在的安全系統深入每一個街坊鄰里,隨時監視可能製造麻煩的人。在哈菲茲.阿塞德總統過世之後鼓吹改革的大馬士革異議份子已經被捕下獄,讓大家連批評政府都不敢,更不要說提出任何要求了。直到現在。突尼西亞的暴動讓敘利亞的平民百姓感覺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十六歲的朵亞和妹妹開始對爸媽簡述鄰近地區發生的事情,很想知道敘利亞什麼時候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爸爸潑她們冷水,不敢鼓勵她們。敘利亞和突尼西亞不一樣,他對她們說。敘利亞的政府比較穩定,在突尼西亞發生的事情只是個案。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接著是埃及,然後是利比亞、葉門。每個國家的抗議標語不盡相同,但追求的都是同一個目標:自由。一個人的絕望之舉,點燃了整個中東的抗議怒火。阿拉伯之春誕生,激起了心存不滿的人,特別是年輕人心中的希望,也讓主政者心生恐懼。暴動延燒到埃及的時候,敘利亞格外留意。一九五八年,埃及和敘利亞曾短暫併入阿拉伯聯合共和國。一九六一年,敘利亞退出,但兩國在文化上仍保持密切關係。因此,埃及總統胡斯尼.穆巴拉克在二○一一年二月十一日被迫下台的時候,很多不滿的敘利亞人大肆慶祝勝利,彷彿是推翻了自己的元首一般。

朵亞和家人在電視上看見開羅解放廣場上,數萬示威抗議者爆出喜悅的歡慶聲,覺得不可思議。電視螢幕傳送出他們不斷高喊的「Allahu Akbar」(真主偉大)和「Misr hurr」(埃及自由)。

阿塞德總統和他領導的阿拉伯復興社會黨向來認為德拉是他們可靠的支持大本營。但在穆巴拉克倒台之後,德拉的居民也開始竊竊私語,討論他們的極權政府。有誰敢正面挑戰敘利亞政府?他們思忖。大家都知道,阿塞德向來用暴力行動壓制反對聲浪。在其他國家,或許平民起義對抗極權政府可以改變國家,但在敘利亞不可能,他們確信。

幾個桀驁不馴的年輕男孩成為敘利亞第一批贏得關注的異議份子。二○一一年二月底一個寂靜的夜晚,他們受到阿拉伯之春吶喊的啟發,在學校牆上塗鴉,漆上:「Ejak Al Door ya Duktur」(下一個就是你,醫生大人),影射的是原本擔任眼科醫生的巴夏爾.阿塞德。完成之後,這幾個男孩嘻嘻哈哈回家,非常興奮。他們覺得這只是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一種小小的反叛行動。他們知道塗鴉會惹惱安全單位,但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小舉動竟然掀起了敘利亞自己的革命,引燃造成國家撕裂摧毀的內戰。

隔天早上,校長發現牆上的塗鴉,請警方介入調查。共有十五個男生一一被揪出來,送到警察保安處的本地分處偵訊。警察保安處是敘利亞情報機構的重要下屬單位,負責嚴密監控國內異議份子。這幾個男生接著被轉送大馬士革最駭人聽聞的拘留中心。

朵亞家認識其中幾個男孩和他們的親戚。城裡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認識。在像德拉關係這麼緊密的城市裡,每個人幾乎都和其他人有或親或疏的關係,有些是透過婚姻關係,有些則是因為社群的關係。沒有人知道究竟是哪個人動手寫了那些塗鴉。有幾個男孩是因為在壓力之下被迫自白或出賣朋友,還有幾個之所以被抓來審問,則是因為在這個反動塗鴉還沒出現之前,他們就已經在學校的牆壁上潦草簽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人相信這些男生竟然會因為這麼微不足道的行為就被逮捕。

大約一個星期之後,這些男生的家人去找德拉政治情報單位的主管,也就是阿塞德總統表弟的阿特夫.納吉伯求情,希望能釋放這些孩子。這次會面的確切情況外界不得而知,但未經證實的轉述已經成了眾所周知的傳聞。據說納吉伯告訴這些家長說,他們應該把孩子教得乖一點。聽說他還嘲諷他們說:「我建議你們,忘了你們有過這些孩子吧。回家去,和你們老婆上床,再多生幾個小孩。要是你們辦不到,就把老婆帶來,我們來替你們做這個工作。」

這是對德拉人最終的侮辱。三月十八日,抗議群眾走上街頭,要求釋放這些學生。三天之後,數萬人走上大馬士革舊城,展開極為罕見的示威行動,要求民主改革,廢除緊急狀態法,釋放所有的政治犯。他們齊聲吶喊:「和平!和平!」在街頭上宣示他們的行動是和平的。據說那天有六名示威者被拘捕。

三月十八日,大馬士革、霍姆斯、巴尼亞斯的人民和德拉人一起走上街頭,要求釋放這些男生,高喊:「真主,敘利亞,自由!」

朵亞站在家門外面,看著示威的人遊行吶喊:「廢除緊急狀態法!」要求釋放政治犯,包括德拉的這幾個男生。她站在人行道邊上,就在自家大門外面,看著示威民眾從她面前走過,離得好近,她一伸手就摸得到他們。示威行動的能量和願景讓她也興奮起來。打從出生以來,她就聽說敘利亞人絕對不會反政府,她必須逆來順受。但是,站在這裡看著示威人潮從她面前經過,她突然很想走下人行道,和他們一起遊行,成為新敘利亞的一份子。這時,完全出乎意料的,警察開始對著遊行群眾發射催淚瓦斯,駛近的大卡車也開始噴射高壓水柱。示威群眾四散奔逃,甚至倒在地上,她的興奮變成驚恐。她家前面的馬路瞬間變成相互對抗的地點。她驚恐萬分地躲回安全的家裡。

那天稍晚,示威民眾群集市中心的奧馬里清真寺外靜坐抗議,宣布發起「尊嚴日」(Day of Dignity)活動,要求釋放被逮捕的男孩,也要求德拉市長辭職下台。這一次,駐防清真寺的安全部隊不只使用催淚瓦斯。他們對抗議民眾開火,至少有四個人死亡。

這只是第一批罹難的民眾,繼之而來的戰爭造成超過二十五萬人喪生,迫使全國逾半數的人口離家流亡—超過五百萬名敘利亞人離開國境成為難民,還有將近六百五十萬人在國內流離失所。德拉大部分的居民都被迫離開家園,因為學校、房舍和醫院都成為殘垣斷壁。

敘利亞官方對德拉的和平示威採用武力鎮壓,成為國際矚目的新聞,全球各地都表達關切。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紐約透過發言人發表聲明表示,對抗議民眾使用致命武力是絕對無法接受的行徑,呼籲:「敘利亞當局放棄使用武力,遵守關於人權的國際規範,保障人民表達意見的自由,包括出版自由與和平集會的權利。」

潘基文秘書長說他相信:「敘利亞政府有責任傾聽民眾的合法期待,並透過政治對話與實際改革加以落實,而不是鎮壓民眾。」

然而,敘利亞政府對這一連串的事件有不同的說法。據敘利亞新聞局SANA表示:「滲透者利用週五下午在德拉市區奧馬里清真寺的群眾集會,以暴力行動製造混亂,造成私人與公共財產的損失。」SANA宣稱滲透者放火燃燒汽車與商店,攻擊安全部隊。

儘管政府動用武力對付,示威行動仍然在敘利亞各地擴散,憤怒的群眾要求政治改革。敘利亞的母親節那天,也就是三月二十一日,SANA放出消息,說阿塞德政府已組成一個委員會來調查德拉的暴力衝突,並決定釋放幾個「年輕人」。

德拉被捕的那幾個男孩取回他們的衣服和背包,被送回家,薩拉亞廣場有上萬的民眾歡呼迎接他們歸來。但是興奮的情緒很快就被驚恐所取代,因為其中幾個男生,年紀甚至僅僅十二歲,竟然也遭到刑求。他們背上留有皮開肉綻的傷痕,因為在獄中被以電纜鞭打。他們臉上也有被香菸灼傷的痕跡,還有人被拔下指甲。男孩的情況,讓眾人怒火益加高漲。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政權向來以高壓手段壓迫異議人士,但誰也想像不到他們竟然會刑求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德亞的這幾名男孩成為這場方興未艾的革命的偶像,抗議行動愈益擴大。

政府本來希望釋放這些男孩可以平息抗議行動,於是派出資深官員代表總統府向抗議群眾發言。他告訴群眾,總統已釋放被捕的年輕人,同時也已瞭解民眾的要求。這位官員說,逮捕事件之後的暴力行動因何而起,還在調查之中,但一般相信凶嫌是假扮安全部隊行凶的。他又說,阿塞德總統已經派遣他的私人代表赴死者家中弔慰家屬。

這些舉動並沒能讓任何人滿意,抗議行動持續升級,政府指控漠視當局善意的示威民眾意圖顛覆國家。安全部隊開始大批開進城市。在國營新聞頻道上,將示威民眾與恐怖份子畫上等號。許多人被安上「非法之徒」的罪名,例如阿塞德總統的遠房堂弟里巴.黎法特.阿塞德,他自幼離開敘利亞,如今是嚴厲批評政府的人。又如阿布杜.哈林.哈丹,曾經擔任過副總統的他,因為反對政府政策,在二○○五年辭職,出走法國,呼籲政權更替。阿塞德也宣稱有外國勢力介入,想摧毀他們的國家。

就在母親節這天,朵亞的世界徹底且永遠改變了。依據她家的傳統,每年的這一天,她和媽媽、姐妹與弟弟,會一起到外公家吃午飯,並到外婆的墓地唸誦可蘭經的第一章〈法諦海〉,這對朵亞來說,是母親節非常重要的儀式。讀完〈法締海〉經文之後,孩子們會從花束裡抽出一朵花,連同椰棗餅,發送給墓園裡的其他訪客,然後也收下其他人回贈的小禮。

但這天,哈娜亞出於本能的覺得應該要待在家裡。家門外的馬路通常有行人與商販的喧鬧聲,今天卻異常寂靜。據說外面有狙擊手和檢查哨,示威群眾和政府軍之間不時發生衝突。要到娘家,哈娜亞和孩子就必須冒險穿過衝突最烈的市中心。更重要的是,修克里已經出門工作,要很晚才回來,沒辦法陪他們一起去。

然而,朵亞不肯待在家裡。她很喜歡去外公家,那幢老房子有著繁花盛放的花園,她總是在那裡和表弟表妹一起玩。至少會有三十個親人聚在一起,她不想錯過。

「媽媽,」她不放棄,「我們每年都去,今年不能就這樣不去啊。」

最後哈娜亞讓步了,因為她知道如果不帶他們去,朵亞很可能會想辦法自己去,最後反而讓一家人更提心吊膽。儘管敘利亞動盪不安,但哈娜亞還是希望讓兒女們覺得一切如常。只是這天回娘家的路程,卻和正常完全沾不上邊。

哈娜亞判斷,回娘家最安全的方法是搭計程車。她給孩子們換上最漂亮的外出服,提起裝著巧克力蛋糕和什錦餅乾的盒子出門去。

起初看來,哈娜亞的擔心好像毫無根據。她帶著朵亞、莎嘉、娜瓦拉和小穆走出家門,望著位在埃卡謝夫區的這條街。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但是商店裡還是有顧客,大家也都還是忙著自己的事。朵亞看見鄰居一如往常,聚在有蔭影的廣場。生意向來很好的阿布尤塞夫三明治店也還是有一大堆人等著點餐,而朵亞和妹妹常去買甜點和薯片的那家雜貨店,也還是敞著大門。有那麼一會兒,他們一家人忘了襲捲城市與撼動他們平靜生活的暴力。朵亞走到街上,想起要去外婆墓園,和親人共度一天,不禁露出微笑。

搭車到朵亞外公家只要十五分鐘。平常城裡計程車很多,也很便宜,到市中心只要三十五敘利亞鎊。但這天,街上的計程車很少,經過的車子都搖起車窗,對揮手招車的哈娜亞視而不見。後來終於有輛計程車停下來,搖下車窗,開出車資:兩百五十鎊,足足漲了七倍。他說這是他的「危險資費」。朵亞聽到司機開的價錢簡直嚇壞了,但如果他們想要到外公家,就別無選擇,只能照司機開的價格付錢。

他們塞進計程車裡,小心翼翼地不壓扁蛋糕、弄皺漂亮的衣服。朵亞從後照鏡裡看看自己,撫平圖案絢麗的鮮亮頭紗,希望能以最漂亮的面貌出現在母親節聚會上。

這名年輕的司機非常緊張,呼吸沉重,不時轉頭往後看。車子穿過德拉武力進駐區的時候,他們聽到槍聲,司機嚇得在駕駛座上差點跳起來。朵亞想,媽媽的恐懼或許並非沒有原因。每次車子一轉彎,就會被軍方的路障擋下。司機想辦法繞到小路,保證會盡可能送他們到最近的地方。

接近市中心的時候,朵亞看見一條街之外冒出暗灰色的濃煙。車子轉過一個街口,看見一座警察局著火了。火燄竄上屋頂,從窗戶凶猛地冒出來,連計程車裡也開始瀰漫煙味,讓朵亞喉嚨灼痛。警察從警局裡逃出來,躲避大火,司機猛然踩下煞車。「是抗議份子放的火。」車子吱吱嘎嘎滑行停下時,他大聲嚷著。但是在大火的聲音與街頭人們的吶喊聲裡,朵亞幾乎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透過擋風玻璃,她看見煙霧裡的示威者開始對著逃竄的警察丟石頭,叫罵。她臉貼在玻璃上,想看清楚外面究竟怎麼回事。

「情況就要失控了。」司機嗓音裡的恐懼讓朵亞心驚。「對不起,可是你們必須下車。記得貼緊著牆邊走,否則他們會槍殺你們的。」朵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機竟然要在這麼混亂的地方趕他們下車?而且,就只是走在街頭,他們的政府憑什麼就要拿槍射殺他們?哈娜亞很不情願地付了車資,帶孩子下車。哈娜亞緊緊拉著小穆,幾個女孩也緊靠在一起。火場的熱度朝他們襲來,他們加快腳步,想離開這裡,不時擔心地回頭看。朵亞心跳得好快,知道媽媽之前說得沒錯,情況失控了。他們看見的示威者不再拿橄欖枝,或只是丟石頭,而是開始縱火了。安全部隊以強力水柱、催淚瓦斯和真正的大砲回擊,朵亞和家人身陷其中。是她堅持要去外公家的。他們一家人之所以身陷險境,都是因為她。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地中海的眼淚》,春天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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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麗莎.傅萊敏(Melissa Fleming)
譯者:李靜宜

為了你,我要戰勝恐懼,去海的那一邊。
可是,承載希望的那一邊在哪裡?
為什麼出逃?因為家鄉已是斷垣殘壁。
為什麼漂流?因為愛人曾經攜手承諾。
如今被汪洋大海圍困的絕望,
該如何堅持那一絲活下去的勇氣?

第四天了,僅靠著一個洩氣的兒童救生圈在大海上漂流,十九歲的朵亞只感到寒冷、口渴和極度悲傷。放眼望去,只有船隻殘骸,幾個祈求獲救的倖存者,以及幾十具隨浪而來的可怖屍體……為什麼本該青春洋溢的女孩看見的卻是煉獄?抵達了地中海的另一邊,真的有未婚夫承諾的天堂生活等著她嗎?

朵亞是個平凡的敘利亞女孩,但是隨著二○一一年阿拉伯之春事件,敘利亞人開始對抗極權政府,水電食物中斷的圍城宵禁、流彈轟炸和綁架搜捕的暴力衝突,朵亞全家決定逃亡埃及。但是在埃及的兩年多時間,升學無望、工資低盪、無端敵視,營養不良的朵亞只有四十公斤,這樣的人生還有未來嗎?

朵亞的未婚夫決定偷渡歐洲展開新生活,兩人將積蓄交給人蛇,和其他五百名難民登上破爛的漁船。沒想到途中卻遭到另一艘船的惡意撞沉,船上難民紛紛落海溺斃。倉皇中,朵亞爬上了未婚夫搶來的救生圈,懷裡摟著同船難民溺斃前託付的兩個小女孩。當她眼睜睜地看著未婚夫力竭溺斃,悲慟的朵亞寧可讓大海也吞沒她。可是懷裡小女孩的啜泣要如何安撫,朵亞開始為她們唱歌……

這是一名年輕女子奮力求生的真實故事,她在海上的殘酷漂流道盡了人性的黑暗與光明,並昭示了難民的困境、政治的冷酷,以及惡劣的仇視。這一場令人動容的生死豪賭,堅毅無私的精神戰勝了命運,也揭露了當代最嚴重的人道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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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春天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