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牧世界的市民城市》:愛爾蘭只有460萬人口,為何海外有8000萬僑民?

《遊牧世界的市民城市》:愛爾蘭只有460萬人口,為何海外有8000萬僑民?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離鄉背井的故事已經有幾千年了,原因包括人口過剩、宗教迫害、公理不彰、徵兵、饑荒、經濟不景氣和生存必要,或是軍隊獲勝與殖民者要留下他們的足跡。

文:查爾斯・蘭德利(Charles Landry)

離鄉背井和目的地

人們在四處移動。他們去哪兒?有些地方可能出乎意料。再者,只要有一個人勇於嘗試,就會有其他追隨者。義大利北部的小城布雷西亞(Brescia)有四百個錫克教家庭在這裡生活。根據官方統計,托斯卡尼地區的普拉托市有九千九百名中國人,不過還有四萬五千名非法居留者在三千五百家裁縫車間工作。他們大多來自溫州,有些則來自巴黎的中國城。比利時的根特(Ghent)有八千名羅姆人,因為該城相當友善。他們大多來自斯洛伐克,而當地政府的策略是把會影響其整體生活品質的問題社區出口出去。人的散居分布狀況會讓你訝異。遠在北極圈之上、挪威的偏遠地方拉克塞爾夫(Lakselv)和希爾克內斯(Kirkenes),有超過五十個國籍的人生活在一起。

新加坡有近一萬名來自葉門哈德拉毛省(Hadramaut)的哈德拉米人(Hadramis),他們原是以航海貿易維生;還有約兩千的葉門人住在南希爾茲(South Shields),那是位於北英格蘭的一個小鎮。他們是在1890 年代因為擔任英國商船的船工而來到這裡,並被圈住在一個叫做瑞肯戴克(Rekendyke)的小租借地。美國麻薩諸塞州的伍斯特市(Worcester)有將近兩萬名阿爾巴尼亞人,他們大部分是在恩維爾・霍查(Enver Hoxha)孤立共產主義政權於上世紀九〇年初垮台後來到這裡。在巴西有一百五十萬名日裔民眾,單聖保羅地區就有五十萬(其中有三十二萬五千人在市區)。這些移民最頻繁的時候,應該是在兩次大戰之間,有二十萬名謀求生計的日人,因為被美國和澳洲拒絕而來到這裡。還有更多像這樣奇怪的存在,每個都有自己的故事。

離鄉背井的故事已經有幾千年了,原因包括人口過剩、宗教迫害、公理不彰、徵兵、饑荒、經濟不景氣和生存必要,或是軍隊獲勝與殖民者要留下他們的足跡。西元前722年有第一批猶太僑民逃離原居住地,而西元前330年在亞歷山大大帝的殖民活動下,出現了希臘僑民,然後如此這般地重複數世紀。九世紀時,維京遷到冰島的僑民,之後是格陵蘭,甚至遠到美國。與此相對應的,有十六世紀跨大西洋的奴隸貿易,大規模地把非洲僑民帶到加勒比海地區及美國。而在1860年後的五十年間,有四千萬的歐洲人因為貧困、缺乏土地和機會而移民,其中三分之二到了美國,而且一千六百萬是義大利人。

愛爾蘭是最戲劇性的例子,其僑民數遠高於四百六十萬的人口。估計全球有八千萬人自稱是愛爾蘭後裔,其中包括三千六百萬的美國人,他們被視為該國的主力民族。黎巴嫩僑民有七百萬,相對於國內五百八十萬的人口。亞美尼亞有三百一十萬人口及七百到一千萬旅外的僑民。希臘有一千零八十萬人口及七百萬的僑民。另一個有極高數量僑民的是義大利人,他們在過去的一百五十年間,累積有兩千六百萬的移民,其後代更是遠遠超過此數。維德角人(Cape Verdeans)的數量在海外比島內的五十萬還多。在三億的阿拉伯人當中,估計有四千萬的僑民,而其中大多數偏愛南美洲。巴西約有一千五百萬人為阿拉伯裔,大部分住在聖保羅地區;除了倫敦和巴黎有為人熟知的阿拉伯區外,他們在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委內瑞拉的卡拉卡斯(Caracas)、哥倫比亞的巴蘭幾亞(Baranquilla)及千里達島也有固定聚居點。

每一場戰爭、革命與大規模的危機,都會促成像伊朗、阿富汗或敘利亞民眾的遷徙,估計有五百萬人離開自己的國家。他們首先抵達的城市多半是和國境接壤的地方,像是土耳其、約旦或其他很歡迎難民的國家如瑞典或德國,這兩者一直都有接收難民的傳統。然而這些作法也會影響社會結構,因為當他們要吸收新到者時,這些人的小孩通常會遭遇身分認同問題。在大城市的學校裡,大多數的少數群族會群聚成小團體,甚至會仇視對方,如塞爾維亞人和科索沃人,或是土耳其移民之於庫德族人。

這引發了壓力、甚至極端主義的意識形態,猶如他們所承諾的解放依然無所不在。在此,我們也許可借鏡西西里島巴勒摩市長李歐盧卡・奧蘭多(Leoluca Orlando)的作法,把一個黑手黨城市轉變成難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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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遊牧世界的市民城市:探討未來新生活型態城市創生發展新思維》,馬可孛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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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查爾斯・蘭德利(Charles Landry)
譯者:姚孟吟

當「移動」成為生活、工作、探索的常態時,
世界成為處處挑戰、處處是機會的新遊牧時代,
在此流動浪潮下,居住者與城市的關係必須重新被定義

以創意推動城市改造的國際權威 查爾斯・蘭德利最新力作
探討未來新生活型態城市發展新思維

創意城市學權威查爾斯・蘭德利在《創意城市》一書,提出如何打造城市創意生活圈的思考技術。睽違多年,查爾斯・蘭德利再度以他對全球城市發展的觀察與研究,推出新作《遊牧世界的市民城市》,開展對於人類城市文明不同想像的對話。

查爾斯・蘭德利指出,現代人生活在一個處處是機會,卻也處處挑戰的新遊牧時代。我們的社會、群體內外均處於緊繃狀態,焦慮感不斷上升,導致我們身處的世界出現極深的斷層,城市變得更複雜。二十一世紀的城市開始面臨新的挑戰。城市裡數位建設不斷加速,跨國移動交通工作日益便利,人類城市再次進入新的遊牧時代:部分是仰賴數位工具而居不定所的新遊牧人,另一部分則是為天災人禍所推動的大規模移民。這兩者無不挑戰城市發展的想像,挑戰市民的內涵,從而形塑不同城市的軌跡:成為自閉城市或開放都會。

遊牧世界的市民城市
Photo Credit:馬可孛羅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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