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而我必須是光》:太陽神及其對立面——酒神的藝術力量

尼采《而我必須是光》:太陽神及其對立面——酒神的藝術力量
Photo Credit: laurent gauthie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面對這兩種自然的、直接的藝術境界,每位藝術家都是「模仿者」;換言之,他或是太陽神的夢境藝術家,或是酒神的醉境藝術家,或者兼二者於一身,例如:希臘悲劇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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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夢境與醉境

藝術的持續發展,是與「太陽神」和「酒神」的二元性密切相關的,正如生育有賴於雌雄兩性的持續鬥爭,抑或和解;如果我們不僅從邏輯判斷出發,且憑藉直覺的直接可靠性認識到這一點,那麼,我們對於美學將貢獻良多。

「太陽神」與「酒神」這兩個名字,我們是從古希臘人那裡借來的。當然,希臘人不是用概念,而是用他們神話世界中極其鮮明的形象,來使穎悟的心靈發覺希臘藝術觀的深刻奧義。阿波羅和戴奧尼索斯這兩位藝術神的形象,使我們認識到,希臘世界中阿波羅型的造型藝術和戴奧尼索斯型的非造型的音樂藝術之間,無論在起源和目的上,都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立。這兩種如此不同的「衝動」彼此共生並行,但多半是彼此公然決裂。它們不斷互相刺激以便誕生更有生命力的新作,並在各自的作品中,永久保持這種對立的鬥爭,而「藝術」這個共通的名號不過是表面上的和解罷了;直到最後,憑藉希臘「意志」的形而上的奇蹟,這兩者才結合起來,最終產生了阿提卡悲劇藝術,也就是後人常說的古希臘悲劇。

阿提卡(Attiki)是位於希臘中部的半島,亦是雅典城邦所在地。古希臘悲劇的代表人物有埃斯庫羅斯、索福克里斯、歐里庇德斯,這三人被稱為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而他們既是戴奧尼索斯型也是阿波羅型。

為了更確切地認識這兩種衝動,讓我們先把它們看作兩個判然不同的藝術世界;夢境與醉境。這兩種生理現象之間顯現出一種相應的對立,正如阿波羅型與戴奧尼索斯型之間的對立一樣。根據盧克萊修在其《物性論》中提到神的信仰產生於夢境的看法:「諸神的壯麗形象,首先是在夢中對人類的心靈顯現的,偉大的雕刻藝術家也是在夢中見到這些超凡神靈的肢體結構。」如若你向古希臘詩人探詢詩歌創作的祕密,他同樣會叫你注意夢境。例如:在華格納的歌劇《紐倫堡的名歌手》中,對於漢斯.薩克斯作品的描述:

朋友啊,這正是詩人的使命:
闡釋並記錄自己的夢境。
相信我吧!人最真實的幻想
是在夢中對他顯現;
一切藝術和詩歌,
不過是現實之夢的注解。

由此可見,在創造夢境上,人人都是完美的藝術家,而夢境的美麗假象正是一切造型藝術的先決條件。不僅如此,我們將在下文論及,它也是大部分詩歌的先決條件。在夢境中,我們獲得了直接領會形象的樂趣,所有的形象都向我們傾談,無一是無關緊要的,無一是多餘的。但即便再栩栩如生的夢境,我們仍能感到夢境若隱若現的假象,至少我的經驗是如此;我也可以徵引很多例證以及詩人的話語,來證明這種假象的常態和規律性。

富於哲思的人,甚至有這樣的預感:在我們生存棲息於其間的現實世界之下,還隱藏著另一層截然不同的真實,因此現實世界也是一種假象。叔本華便直截了當地指出:若有人把人類和萬物看作幻影和夢境,這種稟賦就是哲學才能的標誌。因此,藝術感敏銳的人對夢境現實的態度,正如哲學家對現實世界的態度一樣;他是一個聚精會神的觀察者,因為他要從這些幻景中體察人生的真義,換言之,他在夢中歷練人生。他清晰體驗到的,絕不僅是親切愉悅的情景而已,同時也有一切嚴肅、哀愁、悲苦、陰鬱的情緒,或是突然的壓抑、命運的戲弄、不安的期待。

總之,人生的整部「神曲」包括「地獄篇」,都從他眼前掠過,並非只是鏡花水月,因為他就在這樣的戲劇中生活並煩惱著。當然,他仍不免有曇花一現的假象之感。也許,不少人會像我一樣記得,在夢境的危險和恐怖中,有時會自我鼓勵地喊出聲來:「這是夢!我要把它做下去!」我也曾聽說有人可以連著三、四個晚上做一個首尾完整的夢。上述事實清楚地證明,我們最內在的本質,我們共同的生命底色是如以深邃的快樂,和充滿愉悅的必然性,體驗著夢境。

古希臘人把這種夢中經歷的愉悅必然性,表現在阿波羅身上。阿波羅,是一切造型能力之神,同時也是預言之神。阿波羅的名字就字源來說,意即「燦爛者」,是光明之神,掌管我們內心幻想世界的美麗假象;這是更高的真理,是與難以捉摸的日常現實截然對立的美滿境界,是對自然在睡夢中給予人的療救和慰藉作用的深刻領悟,因此也就是一種預言能力,也就是一切藝術的象徵。然而,基於這點,人生才有意義,才值得一活。然而,為了不致產生病理作用,有一條微妙的界線,是夢境所不能逾越的,否則我們就會把假象誤認為粗鄙的現實。因此,我們在阿波羅的形象中,同樣無法忽略這條界線:適度的自制、對狂野激情的擺脫和造型之神那般大智大慧的靜穆。他的目光必須「明明如日」,才合乎他的身分;即便當他赫然震怒、神目如火之時,他的美麗光輝依然保持聖潔。

因此,在某種意義上,叔本華在闡釋關於藏在摩耶紗幔下的人的話語,也可應用於阿波羅身上:「在無邊無涯的海上,怒濤際天,翻騰咆哮,船上的舟子只能將性命拋諸腦後——不妨把美託付給這一葉扁舟;同樣,置身這苦難世界中的孤獨之人也只好安之若素地靜坐,將性命託付給『個體化原則』。」叔本華認為,個體的多樣性必須以時間和空間為條件,只有在時間和空間中才是可以思維的,因此把時間和空間稱為「個體化原則」。

的確,我們可以說,對此原理的堅定信心和安心靜坐的精神在阿波羅身上,獲得了最莊嚴的體現;也就是說,太陽神自己就是個體化原則最壯美的神像,他的表情和眼神在在說明了「假象」的一切喜悅、智慧和美好。

在同樣的篇章中,叔本華又寫道,當一個人突然對認識現實的方式感到困惑,也就是當「充分理由定律」在任何形式下似乎都碰到了例外時,人們會感到多麼巨大的驚懼。如果在這驚懼之外,再加上當個體化原則崩潰時,人們內心深處的幸福狂喜就會升起,而這就是所謂酒神戴奧尼索斯的本質;將其比擬「醉境」也許最為貼切。

或許是因所有原始人和原始民族的頌歌中,皆提到的那種醉人飲料的影響,抑或是在春回大地萬象更新的季候,酒神的激情便甦醒了;當激情高漲時,主觀的一切都融入陶然忘我之境。因此,在德國的中世紀,人們常常積聚成群,組成歌隊,載歌載舞地在各地巡遊,也同樣是出自於這種酒神衝動。在聖約翰節和聖維托斯節的歌舞者中,我們再次窺見了古希臘酒神歌隊的影子,他們的前身更可以追溯到小亞細亞,乃至巴比倫和崇奉祕儀的薩克亞人(Sakaen)。

有些人,因為缺乏體驗,或者感覺遲鈍,對自己的健康鄭重其事,他們會帶著譏諷或憐憫地態度說,這種現象是「民間病」,避之唯恐不及;但這些可憐蟲當然料想不到,當戴奧尼索斯的信徒們歡鬧著走過他們身邊時,他們的所謂「健康」如何地面如死灰、恍若鬼魂!

在酒神的魔力之下,不但人與人再次團結,甚至那被疏遠、被敵視、被奴役的大自然也重新與她的人類浪子把手言歡。大地慷慨地獻出貢品,猛獸也溫良地從野嶺荒漠中走來,酒神的車駕滿載著鮮花和花環,虎豹在車軛下服役驅馳。你若把貝多芬的《快樂頌》繪成圖畫,你若用想像力去勾勒數百萬揚塵舞蹈、伏地膜拜的芸芸眾生,便差不多能體會到酒神精神了。此時,奴隸也成了自由人;此時,貧困、專制或「可恥的風尚」在人與人之間樹立的僵硬敵對的壁壘,也轟然坍塌了;此時,在世界大同的福音中,每個人不但感到自己與鄰人團結、和解、融洽,甚至可以說已成為了一體;好似摩耶的紗幔已被撕破,只是如殘葉般在神祕的元始太一面前飄零。

人們在載歌載舞中,感覺到自己是一個階級更高的團體成員之一了;人們已忘卻了步伐和言語,泠泠然禦風高舉,凌空飛舞!而神情有如著魔!同一時間,走獸也會說人話、大地則流出奶與蜜,而人們的身上也發出了超自然的聲響:他覺得自己是神靈,故而飄飄欲仙地在虛空中漫步,一如他在夢中所見的一切飄然高飛的神靈;他已不再是一個藝術家,而是一件藝術品;在這樣陶醉的戰慄下,整個大自然的藝術才能都顯露出來,達到了元始太一的極樂狂歡之境。

人,這種最高貴的黏土、最貴重的大理石,就在這一刻被塑造雕琢而成;應和著酒神這位宇宙藝術家的斧鑿聲,響起厄琉息斯祕儀的吶喊:「萬民啊!你們跪拜於地了嗎?世界啊!你感覺到創造者了嗎?」

妖女的淫藥

目前為止,我們比較了太陽神及其對立面——酒神的藝術力量。基本上,它們皆從自然本身迸發,無需人間藝術家的斧鑿;他們的藝術衝動,在自然中獲得最方便最直接的滿足:一方面是夢境的形象世界,它的完滿與個人的知識水準及藝術修養完全無關;另一方面,醉境的現實,也同樣絕不重視個人能力,甚至竭力摧毀個性,並通過一種神祕的統一感來使他得到救贖。

面對這兩種自然的、直接的藝術境界,每位藝術家都是「模仿者」;換言之,他或是太陽神的夢境藝術家,或是酒神的醉境藝術家,或者兼二者於一身,例如:希臘悲劇詩人。就悲劇詩人來說,我們不妨設想,他起初沉湎在酒神的酩酊醉意和神祕的忘我之境,孑然一身,脫離了狂歌縱飲的隊伍,在路邊醉倒;接著,由於太陽神的夢境感召,其自身的境界,亦即他與宇宙根源的統一,立刻在他眼前展現了一幅象徵性的夢境圖景。

現在,讓我們來分析古希臘藝術,看看在他們中間,這發自於自然的藝術衝動,究竟發展到多高的境界;或許,藉此能讓我們更深刻地瞭解和判定希臘藝術家及其「原型」的關係,亦即亞里斯多德所謂的「藝術模仿自然」。雖然古希臘有不少闡述夢的文學和逸聞,但我們仍只能憑猜測來討論他們的夢,即便論斷十有八九是對的,我們無法完全釐清藝術家的創作緣由;在此特別說明。

鑑於古希臘人的眼光在造型上令人難以置信地精準、鑑於他們對色彩坦誠明快的喜愛,我們不禁要假設(後世之人應該因此而羞愧難當):他們的夢境中,應該有線條、輪廓、顏色和布局上的邏輯關係,就如同他們最精美的浮雕般,是一系列的畫面。它們的完美使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倘若可以用比喻來說——「去稱做夢的希臘人為眾多荷馬、稱荷馬為一個做夢的希臘人」。如此,總比現代人在談及他的夢時,竟敢與莎士比亞相比有更深遠的意義。

此外,我們不必憑猜測就可以斷定:醉境中的古希臘人和醉境中的野蠻人之間,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在古代世界(這裡用不著提及現代世界)的所有地方,從羅馬到巴比倫,我們到處都可以發現酒神祭的存在,不過這些類型的節慶與希臘酒神節相比,簡直是把長鬍子的薩堤爾(其名稱和特徵取自公羊)與酒神相比。事實上,這些節慶的核心幾乎都是性欲的癲狂放縱,它的狂潮沖決了一切家庭生活及其莊嚴傳統;人性中最兇猛的野獸掙脫韁繩,直至造成情欲與暴行的淫猥混合;我始終認為,這是真正「妖女的淫藥」。

這些節慶中充斥的狂熱激情,慢慢地通過海陸各方向朝著希臘滲透,而古希臘人的對策似乎是用巍然挺立的太陽神形象來長久守衛他們的時代。阿波羅舉起美杜莎的頭,似乎便可以懾服任何一種比野蠻怪誕的酒神衝動,更為危險的力量。太陽神這種威嚴凜凜的否定姿態,體現在多利克(Doric)的藝術上並永世長存。然而,一旦酒神的衝動終於從古希臘人的性靈深處迸發出來,闖出一條路,太陽神的抵抗便更加困難,甚至不可能了;那時,德爾斐之神能做的僅是:締結一個及時的和解,令強敵放下手中那毀滅性的武器。

這次和解是希臘拜神史上的關鍵時刻;我們無論自何處回顧,都可以一目了然地看見這件大事所引起的根本變化。兩個夙敵達成和解,劃清了今後各自必須遵守的界線,並定期互相饋贈致敬的禮物;但鴻溝畢竟沒有徹底消弭。

假如我們看到在這和約的壓力下,酒神的力量怎樣顯現,那麼,我們就會領悟到,希臘人的酒神狂歡同巴比倫的薩克亞節那使人退化為虎猿的陋習相比,隱隱含有一種基督教救世節和變容祭的意義。在這樣的希臘節慶中,大自然第一次有了藝術性的慶典,而個體化原則的崩潰也才第一次成為一種藝術現象。在此,情欲與暴行混合成的可憎的「妖女的淫藥」也失效了,唯有酒神信徒身上奇妙結合的二重性情緒,會使我們想到痛極生樂、樂極哀來的心理現象,正如良藥會使我們想到致命的鴆毒。深痛巨創之中會誕生喜樂,以雀躍歡呼將苦楚沖刷;極樂之巔,也會有恐懼的嘶喊,空對情天恨海的憤憤哀鳴。

在那些希臘的節慶中,大自然彷彿顯露出一種傷感之象,為自己分解為個體而喟歎;這些帶著二重情緒的酒徒歌聲和舞姿,是荷馬時代的希臘世界聞所未聞的新奇事物;其中,酒神祭的音樂特別激起了人們的惶惑疑懼。雖然我們似乎一向認為音樂是太陽神藝術,但嚴格來說,這不過是指節奏的律動:為了表現太陽神精神,所發展而出的節奏的造型能力。太陽神音樂,其實是音調的多利克建築藝術,但也僅限於某些特定的音調,例如:豎琴之音。而酒神節音樂,乃至一般音樂的特徵,如音調的驚心動魄、旋律的急流直下、和聲的曼妙絕倫,卻都被視為非太陽神的因素,而被慎重地排除了。

在酒神頌歌中,人的一切象徵能力被激發調動到最高程度;一些從未體驗過的情緒迫不及待地傾瀉出來——摩耶的紗幔被撕掉、民族的靈魂與自然的創造力合而為一。

此時,大自然的本質要用象徵方法表現,必須要有一個新的象徵世界。因此,整個肉體的象徵能力同時出現,不但有雙唇、臉龐、語言,還有豐富多姿的手舞足蹈。於是,其他象徵能力隨之成長,音樂的象徵能力在節奏、行進與和聲中突然洶湧澎湃地暴發。為了將這一切象徵能力充分釋放,人必須達到忘我之境,以便通過這些能力象徵地表現出此境界。因此,口唱頌歌的酒神信徒,唯有其同道中人能理解。而太陽神式的希臘人看到這些酒徒,將感到怎樣驚愕啊!並且隨著驚愕的增加,又摻入了一種疑慮,隱約感到這一切對他來說竟不陌生,原來他的太陽神信仰不過是一層面紗,遮住了其視野可及的酒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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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而我必須是光:淺讀尼采即深思,吟遊在孤獨超人的靈魂安歇處》,野人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聯合勸募

作者: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譯者:陳永紅

每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

尼采的思想讓每一個靈魂獨立的人,都能找到共舞的節拍;
讓身處瘋狂世界的自己,找到靈魂的安歇處。

「我衡量人之偉大的準則,就是對命運的熱愛。」——《瞧,這個人》
「相信我吧!人最真實的幻想是在夢中對他顯現;一切藝術和詩歌,不過是現實之夢的注解。」——《悲劇的誕生》
「好吧!對抗痛苦的祕訣就是——痛苦本身。」——《歡悅的智慧》
「弟兄,帶著我的淚水走入孤獨吧!我愛那些為追求超越自己不惜付出生命的人。」——《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本書「由簡入深」節選尼采著名的《瞧,這個人》、《悲劇的誕生》、《歡悅的智慧》、《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四部著作的精彩篇章,完整反映尼采個人和他的主張、學說,是引領大眾閱讀尼采的第一本書。

尼采的思想,改變了許多人對人生和世界的看法,我們也能在經典電影《全面啟動》、《2001太空漫遊》、Netflix影集《闇》看見尼采的意念。

我們的獨立思想、自由精神在某種意義上正是來自於尼采影響下的「存在主義」哲學,我們嘗試著對「真理」發出質疑,對所謂的「體制」也產生了抵抗的勇氣。

強烈建議這些人士閱讀這本書

  1. 哲學系學生與哲學愛好者
  2. 喜歡科幻、反烏托邦科幻主題的電影、電視劇的人
  3. 對找尋生活意義、思考人生問題有興趣的一般大眾
  4. 希望培養獨立思考,瞭解狂人哲學家熱愛生命方式的學子

尼采帶給我們的是生命的噴發,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生命的本質,瞭解人之所以為人的路徑。跟著尼采認識你自己,成為你自己,這才正是——人之所以為人活著的本質問題。

本書從尼采畢生著作中,精選四部由簡入深的尼采作品,避免一般讀者直接面對哲學艱深枯燥,難以下嚥的挫敗感。

針對在生活中迷失自我,甚至被親人情緒勒索,感到迷惘的人,本書給予直接的答案,協助讀者解答生命的困惑和困擾。適合那些想從哲學中尋求智慧之光的人,讀尼采就足以安撫你當下的焦慮和迷茫,找到生命的本真,發現熱愛生活的力量。

「當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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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野人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