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民主教育」嗎?培養學生不被機器人取代的能力,其實跟工業時代一樣

你聽過「民主教育」嗎?培養學生不被機器人取代的能力,其實跟工業時代一樣
Photo credit: Alice Pirogova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教育不是培養學生適應未來、不被機器人取代,這與過去工業時代要培養工廠所需的人才並無二致。真正重要的是讓學習者成為他自己,當他掌握對自己的認識,他便有意識和能力去學習、甚至為社會創造價值。」

文:栗子南瓜

身為交大百川學士學位學程第一屆的學生,很多人聽到時都會問「那是什麼?」,我通常會粗略地說「不分系」,然後就會得到「哇!好羨慕喔,什麼課都可以選嗎?感覺很棒誒!」的回應。

但事實上,我不下十多次想休學。原因諸多且繁瑣,若要講最核心的問題,是在這種學習結構之下我感受不到充分的自我決定(self-determination)。

我看似有諸多選擇,實際上只能選擇「既有選項」,難以真正創造、建構自己所需、所想。舉例來說,如果為了畢業、拿到學分,僅能選擇學校開設的課程,課堂上必須按照教授的教學進度與方式。如果沒有興趣或想鑽研某個感興趣的議題,還是得先顧好教授的要求,再自己額外花時間。若每堂課都需額外花時間,那時間遠遠不夠用,很多想做的事情得「之後再說」。如果真正想要的學習無法換算成學分,可能會因時間不夠而減少花費的心力。在重重的限制下,興趣與選擇容易縮限在既有的選項之中。

於是,我抱持著想離開學校的心情和對芬蘭教育的期待與嚮往,到芬蘭上了一個月的暑期師培。我在那裡確實感受到更自由的教學,教授在課堂上讓學生有更多的選擇和反思,但過了第一週的興奮期後我又想離開了。當時的我很困惑,很多人都說芬蘭教育是世界第一,但為什麼我還是待不住呢?

那陣子,我剛好在和Jerry通信。他是美國另類教育資源組織(Alternative Education Resource Organization )的創辦人。他告訴我:「芬蘭的學校不是很有趣,就像舊範式【註】中的進步學校一樣。」我才意識到在更為自由的芬蘭教育背後,我的選擇依舊限於既有選項。

例如我在芬蘭修了一堂「北歐工作生活模式」,這幾年歐洲興起另類組織模式,像是青色組織(Teal organization)、全員參與制(Sociocracy),我很好奇發展的成因與脈絡,和社會制度間的關聯。但在課堂上,我同樣只能在教授給的課程框架和作業方向中選擇,而無法撰寫自己真正想探討的內容。我仍舊沒有辦法主動建構自己的學習體系,包含學習內容、方式與節奏。

「我覺得你應該去拜訪一些學校。」Jerry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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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ice Pirogova

為了尋找教育新範式的可能,課程結束後我走訪歐洲不同國家,參訪了民主教育學校、拜訪不同的教育工作者或自學生,最後到了烏克蘭參加國際民主教育論壇(International Democratic Education Conference,文後簡稱IDEC)。在那裡,我深刻意識到「民主教育」就是我理想中的教育。

什麼是「民主教育」?

你可能會好奇,什麼是民主教育?難道不是民主國家裡的每所學校都是民主學校嗎?坦白說並不是。所謂的民主學校,必須符合民主教育的兩項基本原則,包含:

  1. 自我導向(Self-directed discovery):學習者能夠自主決定學什麼、怎麼學、何時學、和誰學。學習可以在教室內也可以在教室外進行。關鍵是學習是依循學生的內在動機和追尋他們的興趣。
  2. 集體決策(Collective decision-making):社群裡的所有成員,無論年齡、地位,對於學校規則、學習課程、僱員和預算等重大決策都有平等發言權。

民主教育之於我的重要性不在於形式,而是它讓我不斷反思「我是誰?」、「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我要如何生活於這個社會?」,在不斷地建構中釐清自己,同時練習為自己負責。

「許多人不想要既有教育,卻不夠清楚真正要什麼。如果一直忙著沒思考『什麼對我重要』『我想做什麼』『什麼讓我幸福』,數不盡的選擇容易讓人茫然,金錢洪流也讓人迷失。」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日本民主大學Shure University的朝倉景樹(Kageki Asakura)教授曾說:「人們以為自己什麼都有了,實際上不但沒有『免於干涉』的『消極自由』,更失去『成為自己』的『積極自由』。即便不能馬上想清楚所以然,也須時刻反思。這就是民主教育的核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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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主大學Shure University 的自我開創之旅|Photo credit: Shure University提供

上述這些想法,或許有許多人認同,卻很少真實發生在教育現場中。更多時候教學者會認為學習者沒有能力為自己建構系統、或是認為某些學習項目是不可避免的,因而設計了各式框架與學習目標。

我曾在一場教育論壇上,聽到一位哈佛知名教育學者說「面對快速變化的社會,重要的是培養學員習者不被機器人取代的能力」,這是現在教育創新的主流觀點,因為內容大多已聽過我便走出門外,看到一位民主教育的老師剛進來就要出去,他問我道「他是誰?為什麼他一直在說培養競爭力?」我說他是哈佛教育學院的,他說「難怪!他是哈佛來的!他一直在說『他認為』高中生應該學習什麼,不管是什麼,他自己去學吧!」

「如果教育能讓學生面對未來很棒,但是非必須。」Kageki教授曾說。

我與民主教育工作者根本的相信,教育重要的其實不是培養學生各種能力以適應未來,成為社會要的人才、不被機器人取代,這樣的觀點與過去工業時代的教育要培養工廠所需的人才並無二致,只是讓人去符應社會所需、變成工具。教育真正重要的是讓學習者成為他自己,當他掌握對自己的認識,他便有意識和能力去學習任何他所需並且生活於社會、甚至為社會創造價值。

除了了解並成為自己,我認為民主教育的重要性還有另一個原因,它讓我們懂得尊重彼此的差異,建立相處與共同生活的原則。人無法獨立於他人生活,但集體生活勢必會遇到各種困難與挑戰。在民主學校裡,親師生皆平等,皆有權利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也有權利參與決策,而不是由某個上位者一味的制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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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快速變遷、全球暖化劇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巴黎氣候協議》主張各國政府應減少碳排、調整能源配比,以逐步朝向100%再生能源發電的綠色未來。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當亞洲國家紛紛採買東澳LNG,台灣進口澳洲LNG卻僅限於西部、尋找隨機氣源現貨氣供發電使用,不僅錯過購置先機,更難保充足貨源。東澳天然氣在國際間炙手可熱,但中油是否已準備與東澳廠商發展堅實合作關係、入手穩定氣源未雨綢繆、深化與澳洲經貿交流?除了深思熟慮,也須儘速展開東澳天然氣採買計畫,才可確保燃氣供電原料充沛、穩健能源轉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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