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似是而非的「暴動定性」,意欲何為?

警察似是而非的「暴動定性」,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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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字面上似是而非的「暴動定性」,筆者倒認為是多此一舉。

文:Daniel Tsui(傳媒人,香港中文大學全球政治經濟碩士生)

10月1日下午,香港警察公共關係科發稿稱港九新界「多區有暴動的行為」。雖然港澳辦和內地官媒在示威浪潮期間,多次以「暴亂」形容反修例示威,但對於香港內部而言,這是6月12日以來官方再一次重提「暴動」字眼。更有傳媒形容,今日是香港警方再一次正式將暴力示威活動定性為「暴動」。

這說法未必完全準確,「暴動的行為」實際上與「暴動」意義不同。「暴動」是由多個行為構成,例如無差別襲擊、隨意破壞、搶掠、縱火等,而當中其中一項足可稱為「暴動的行為」。筆者相信,警方確實有意定性示威為「暴動」,但在以下兩項主要因素驅使下「戴頭盔」:

其一,6月12日的金鐘衝突先後被警方和特首林鄭月娥定性為「暴動」,引發市民廣泛不滿。雖然港府最終「更正」前述的暴動「定性」,但市民普遍不接受,「撤回暴動定性」後更成為示威者「五大訴求」之一。有「改口風」失敗的前車之鑑,這次便形容為「暴動行為」,日後大可以「暴動行為」並非「發生暴動」來解釋。

其二,在北京高調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之際,香港卻發生大規模示威,本已經是一件嚴重影響中央「面子」的事件。如果進一步昇華成「十一暴動」,被「正名」甚至載入史冊,所引起的「惡評」以及國慶與暴動的「掛勾」,相信是北京所不願看到的。香港警察也難以承擔背後的「政治責任」,故其採用較「溫和」的字眼,以免「十一國慶」在香港成為「十一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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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國十一國慶,舉國歡騰,閱兵規模史上最大,唯有香港抗議聲音響遍全球。

類似的做法其實曾出現在港澳辦官員口中。在「811」衝突翌日(8月12日),港澳辦發言人楊光曾指香港示威者的行為「已經構成嚴重暴力犯罪,並開始出現恐怖主義的苗頭」。他所指的「恐怖主義的苗頭」跟「恐怖主義」並不完全相同,口吻相對「溫和」,但無疑有意將示威與「恐怖主義」扯上關係。

對此,曾任香港入境處處長、保安局局長的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亦解釋道,國際上恐怖主義的定義是非法使用暴力及脅迫手段,特別是針對平民,以達到政治目的。「所以形容(激進示威活動)為恐怖主義,是符合定義的。」她接受傳媒採訪時這樣說。

回到十一國慶示威,在面臨激化民憤的風險下,為什麼香港警察仍要提及「暴動」?筆者認為,這是要配合晚上的收網行動,利用「暴動」一詞將一般示威者與及上街「掩護」的街坊嚇退回家,以拘捕更多的核心示威者。此外,如果這次「試水溫」成功,也有利警察日後逐漸將對事件的定性升級,從而增加鎮壓行動的強度和合理性。

對於這種字面上似是而非的「暴動定性」,筆者倒認為是多此一舉。香港警方的目的顯然而見,稱「暴動的行為」與「暴動」不一樣,有多少人願意相信?「十一暴動」會否獲「定名」,「暴動行為」的演繹有沒有效果,答案很快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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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深夜太子防暴警清場,大批街坊在路邊對他們咒罵。當日示威,一名警員向一名18歲示威者近距離開實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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