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東京森林》:《龍貓》森林的原型「八國山之森」

《漫步東京森林》:《龍貓》森林的原型「八國山之森」
Photo Credit: 八国山緑地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八國山在宮崎駿以昭和三十年代前半為舞台的作品《龍貓》中,成為故事中森林的原型,而廣為周知。相傳,電影中出現的「七國山」就是以八國山為原型,皋月和梅的母親住的醫院「七國山醫院」則是在山麓的東京白十字醫院為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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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福嶋司

里山的世界

JR中央線向西走,從立川站轉到青梅線,南邊是與目前為止完全不同的綠色丘陵展現在眼前。丘陵位於連結關東山地與武藏野台地的位置。包夾多摩川,東邊是加治丘陵、狹山丘陵,西邊平井川以北是草花丘陵,秋川與淺川之間是加住丘陵,再往南就是高尾山開始向東延伸的多摩丘陵。從立川站能看見的是更南邊的多摩丘陵的山脈。

這片丘陵地區,目前常常被稱為「里山」。人們利用低地(谷津)的湧水來開墾水田,住所選擇日照良好的南側斜坡的下部,周圍開墾旱田。另一側的斜坡,山脊上種植赤松,斜坡有小楢、檜,谷地種植杉樹,形成「山」的形狀。

這片里山地區,久遠的歲月中,因人們生活的累積,而形成安定的自然空間,保有武藏野台地無法得見的景觀。

人類干預之前的丘陵,遍布著哪種樣貌的自然森林呢?在東京,從海岸地帶開始到標高約六百公尺左右的區域,據估算是常綠闊葉林為主的森林(照葉樹林)綿延。生活在其中的人們開墾森林,改為能獲取生活所需資源的落葉樹的空間。彷彿為彰顯這個特性,作為森林代表的常綠闊葉樹林優勢品種的栲樹、赤樫,在多摩丘陵各地可以看到零散分布,這類森林砍伐之後成形利用價值極高的落葉樹小楢、櫟樹的雜木林,也在極廣的地域中可以得見。然而,這樣的雜木林若放任不管,自然的力量又會讓它重新回到往昔的常綠闊葉樹林。小楢、櫟樹高大的樹木之下,都可看見以白樫為首的許多常綠樹的成長。這也是回歸自然的縮影。

丘陵部與奧多摩有不少共通的植物種類,都相當有特徵,是在低海拔地區與武藏野台地看不到的。赤四手、令法、鎌柄、莢蒾、高野箒、山杜鵑、小紫陽花、柏葉白熊、亀甲羽熊、稚兒百合等落葉性樹木與低木和草本。本來這片地域分布的常綠闊葉樹林之中,生長的常綠樹種裏白樫、青剛櫟、柊木、馬醉木等屬於丘陵地區特有種,也是武藏野台地相當少見的品種。

《龍貓》森林的原型「八國山之森」

  • 「多多洛的森林」

八國山在距離都心約三十公里的狹山丘陵的東端,東西約一點五公里,南北接近五百公尺的東西細長形丘陵地。八國山之名,雖說是來自於昔日,從最高點(海拔八十九點四公尺),可以眺望上野、下野、常陸、安房、相模、駿河、信濃、甲斐等八國的山。但現在卻找不到可以像那樣展望的地點。

八國山在宮崎駿以昭和三十年代前半為舞台的作品《龍貓》中,成為故事中森林的原型,而廣為周知。相傳,電影中出現的「七國山」就是以八國山為原型,皋月和梅的母親住的醫院「七國山醫院」則是在山麓的東京白十字醫院為範本。順帶一提,《龍貓》序幕登場的巴士的終點站顯示了「八國山」。宮崎駿作為動畫導演,不只將故事傳達給許多人,也與支持者一起將這裡視為「龍貓森林」,積極的貢獻在保全這片森林。

  • 「久米川戰役」的舞台

位於八國山東邊的久米川地域,是從狹山丘陵流出的前川、北川,與從丘陵北邊流出的柳瀨川的合流地點,從古代以來就是交通要道。律令時代的官道東山道武藏路通過此地,因此成為宿場町。文永八年(一二七一),牴觸了鎌倉幕府的禁忌,因而被流放到佐渡島的日蓮上人,據說他的弟子就送行一直送到此處。

這裡也是高舉打倒幕府的新田義貞的軍隊跟鎌倉軍交戰「久米川之戰」的地點而非常有名。元弘三年(一三三三)五月,新田義貞在上野國生品明神,高舉「打倒幕府」之名舉兵出征,跨過利根川南下,與足利尊(高氏)的嫡子,後來的足利義詮會合,在狹山丘陵西邊的小手指原之戰,大破幕府軍。撤退的幕府軍以柳瀨川為界,在久米川重新擺開陣勢,當時,新田軍就在八國山布陣。新田軍布陣的八國山的東端,現在建有作為「將軍塚」的大石碑。

  • 山脊兩側的差異

八國山自古以來,就一直是供給在那裡生活的人們各項生活資源的山。西武鐵道西武園線的西武園站下車,從車站望向東邊,可見覆滿一片綠意、稍高的丘陵,就是八國山。往住宅區走去,就會抵達八國山的西入口廣場。從這裡開始的遊客步道很快就會變成山脊步道,可見小楢為主體的落葉樹林廣布。這山的行政區域劃分,南側是東京都東村山市,北側是埼玉縣所澤市,中央的山脊則成為兩方的界線。北邊的埼玉縣這一側開發持續進行中,住宅區已經逼近山麓,南邊的東京都側,還有大片的綠殘留,東京都規劃了保護計畫,指定此地為「八國山綠地保全地域」。

要特別指出的是,森林管理上的差異。停止利用森林的年數大致相同,小楢、櫟樹的大小也相似,但是北側與南側的植生卻顯現出差異。北側在經年累月中沒有人為干擾,相對來說,南側從以前就開始為了割除樹下雜草與萌芽新生而進行各種管理。管理方式是防止常綠闊葉樹林的植物如白樫、青木繁殖,避免樹林移向常綠闊葉樹林。藉以維持向來的雜木林樣貌。北側的所澤市這一側,周邊的住宅區與公園,則是栽種、散布種子,因此在林中到處可見隱蓑、柊南天、樟樹、南天、柾樹、棕櫚、楪樹、青木等。另一方面,南側的地域從以前就特別管理的場所不少,因此就不會看見這些種類的植物出現,平成十四年(二○○二)開始,到十五年,實施「萌芽更新」的森林陸續順利地更新,成果顯著。

林內東根笹遍布,不同地點高度有所不同。這是因為割除東根笹的時間不同而導致的結果。東根笹頻繁地割除的話,高度就不會很高,短期間內採伐頻繁的話,就會有不少幹(稈)出現。也就是說,單位面積中笹的稈的數量增加,那就會有更多葉片生長。另一方面,長期間放置不管的話,隨著時間流過,稈的數量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稈就會變得更大,也會長出更多葉子。這是因為在固定空間中生物的生存也有其固定的數量,也就是反映出生態學法則「最終收量一定的法則」的樣貌。

在八國山的山脊步道漫步,可以一邊比較雜木林管理上的差異,也可觀察到平地樹林中難得一見的植物。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漫步東京森林》,健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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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福嶋司
譯者:張宇心

旅行東京帶這本書,輕鬆來一趟充滿綠意的森林散步行程

新宿御苑、明治神宮、濱離宮、飛鳥山公園、六義園、井之頭公園、自然教育園、石神井公園、神代植物公園、高尾山、御岳山……東京豐富多彩的自然,隱藏在高樓大廈、住宅區裡的多樣化森林,絕對讓你發現前所未見、群樹亂舞的盎然綠意。

東京應該沒有多少森林吧?會這麼想的人恐怕不在少數。人類群居的市區林地稀少,且森林多偏向存在島嶼跟奧多摩的狀況,雖是原因之一,但實際上,比起鄰近的埼玉縣與千葉縣,東京森林面積佔比反而更高。

東京森林最大的特徵在於其所蘊涵的多樣性。從奧多摩到海岸區域,自然分布的森林,有各式各樣的型態與分布的變化,而產生的結果。

植生專家福嶋司從東京的五大區域,精選特色公園、庭園、自然植物園,低地到台地,到丘陵地,再到高尾山等關東山地,一路向西,帶領讀者紙上漫遊,看懂各處的植物特色,除了櫻花之外,也讓人驚訝的東京綠意!

本書特色

  • 東京森林祕境攻略,讓人看見東京都內豐富多彩的自然,即使在熱鬧都心區也有隱藏版森林。
  • 濱離宮、新宿御苑、明治神宮、石神井公園、神代植物公園、野川、八國山、高尾山、自然教育園……。以前可能只是匆匆走過,只讚嘆庭園設計之美,若同時帶這本書去散步,就會發現一片綠中竟有不可思議的天地!
  • 介紹不同時代、地域的代表樹種,其由來、演變與差異之因,邊散步邊上自然科學課,同時也是人文歷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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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健行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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