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晚上,警察從怡和街撤退的20分鐘

10月1日晚上,警察從怡和街撤退的20分鐘
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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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晚上,一批警員在怡和街撤退的20分鐘內,用上9枚催淚彈及兩次胡椒噴霧,但其實這些警察只需要離開,不必使用那麼多武器。

10月1日傍晚6時40分,警方兩輛水炮車停在軒尼詩道近天樂里一段上,大量警員在場。立法會議員許智峯及張超雄均在該處,提醒警察冷靜,當時未見示威者有衝擊行為。

突然聽到一位警員要求許智峯叫示威者克制,即使許回應「我已經叫咗喇」仍不斷重複要求,從其肩徽判斷,相信該警員屬警司級別。其後他更提出要邀請許智峯跟隨警察,從警方角度去看示威,雖然有另一名警員嘗試拉開,但該警司仍再次叫許一起去看,叫許「唔好再喺度嘈」,最終走開。

由於我已多次在示威現場見識過警察對許智峯的敵意,所以覺得這位警司的要求無甚特別。不過在大半小時後,我倒是從警察角度看了一次他們舉旗警告至射催淚彈的過程。

防暴警察沿軒尼詩道後退,在約7點時向崇光百貨附近位置射了催淚彈,再繼續轉入怡和街。約7時20分左右,水炮車及多輛警車已經過百德新街電車站及那著名的環型行人天橋,但突然見到有一隊防暴警察回頭,到百德新街班馬線前設立防線,但人數不多,未有驅趕記者,於是我站在這一排防暴警察後方拍攝。

這個時候,示威者聚集在崇光百貨對出位置,即軒尼詩道及怡和街交界,跟警察防線相距超過100米。防線設好後,持咪警員便警告示威者「停止使用激光」,更宣稱其行為「已經干犯襲警罪」,要求立即停止照射,「否則會被檢控及被拘捕」,十幾秒後旗手舉出黑旗警告會使射催淚彈。

示威者當時行為稱不上激烈,畢竟相隔過百米,完全稱不上有任何衝擊行為,而我在警方防線身後未能感受到任何威脅,鐳射筆的光線未有射中我的眼睛,遠距離的電筒強光也不算滋擾。但指攝的警員還是立即叫其他警察戴上防毒面具,一分鐘後再開咪指會將示威者驅散及拘捕。

在設立好防線幾分鐘後,警察已分別發射4枚催淚彈,再開始後退,到環型天橋前再同時發射3枚催淚彈。雖然曾警告會拘捕示威者,但這些警察一直在撤退而非推進,所以其「驅散」也頗為令人費解。

本以為警察會一直撤退,突然又出現一段插曲。

在經過環型天橋時,持咪警員提醒其他警察小心擲物,有警員舉起盾牌向上。穿過天橋後,另一邊馬路的防暴警察似乎被天橋上的市民指罵,但未見有擲物等行為,其中一位警員舉起橙色槍柄的雷明登槍指向天橋,最終未有開槍。

此時一位手持麥當勞紅色雨傘的女子衝到持槍警員前,高叫「shoot me, kill me」,被旁邊警員用盾牌推開,第三位在後面的警員上前,未有警告下直接朝該女子面上噴射胡椒噴霧,她立即倒地,防暴警察繼續後退。

但紅傘女子很快便站起來,再次舉傘走向警察,警方立即舉黑旗及警告會使用催淚彈。女子在防暴警前幾米停下,警察兩次投擲催淚彈,但兩次均在記者附近落下,持傘女子則未受影響。警察未有再擲催淚彈,後退轉入行人路,持傘女子緊隨,再被噴射胡椒噴霧倒地。

這隊防暴警察最終退至告士打道及糖街交界,再登上三輛警車離開。最前面的警車倒後行駛,未知是否急於離開而未有調頭。

從我在電車站見到防暴警察回頭設立防線到警察全部離開,才不過20分鐘內發生的事,期間警方發射7枚催淚彈、再投擲兩枚催淚彈及兩次直接對臉噴射胡椒噴霧。

如果警察真的認為示威者「干犯襲警罪」並打算拘捕,為何一直後退?如果純粹想撤退,為何要設立防線對過百米外的示威者射催淚彈?而持傘女子的確跟警員非常接近,但沒有攻擊行為,警方只要不斷後退到上車便能順利離開,不必多用兩次胡椒噴霧和催淚彈。

當然,現在警察用胡椒噴霧和催淚彈,對示威者及記者而言可算是家常便飯。可是既然這隊警察只想離開,減少使用不必要武力能避免刺激示威者,同時節省武器,一舉兩得,那到底這20分鐘的行動有甚麼意思呢?

我希望那位叫許智峯從警察角度看示威的警司可以解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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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