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史》:挖開國王史蒂芬一世的陵墓,他的右手竟然沒有腐爛

《匈牙利史》:挖開國王史蒂芬一世的陵墓,他的右手竟然沒有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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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彰史蒂芬國王的成就,教皇封了一個頭銜給他,叫做「使徒之王」,並賦予使用「使徒雙十字架」的權利。到1918年為止,所有的匈牙利國王都稱他們自己是「使徒」,而且「雙十字架」一直是匈牙利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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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力行

955年,馬札爾人在雷克斯菲德之役戰敗並非偶然,因為其兵士過度自信和大意,嚴重地破壞了騎兵的戰鬥紀律,而西方軍隊終能戰勝馬札爾人無秩序的攻擊。雷克斯菲德戰役之後,馬札爾人驚覺必須面對抉擇,若不能成為一個文明的國家,便要像匈奴人一樣終將潰散消逝於強鄰此起彼落的殺伐併吞之中。

匈牙利鑑於四鄰皆為基督教國家,最好也接受基督教義,但須在東正教與羅馬天主教二者之間做一選擇。因拜占庭距匈牙利較遠,不致受其直接威脅,乃決定接受羅馬天主教。匈牙利信奉羅馬天主教,決定了它以後的發展路線,成為西方世界的成員之一。

蓋沙大公首先從日耳曼邀請傳教士來到匈牙利,並且讓兒子伊斯特凡受洗,取得聖名史蒂芬(Stephen),起初他本人卻認為自己的豐功偉業足以受人崇拜而拒絕接受洗禮。直到蓋沙接受洗禮之後,才放棄以前那種結合劫掠與農牧畜耕的生活型態,轉而定居開墾。

蓋沙大公在972年成為馬札爾王國的新領導人,是首位實施中央集權的統治者,那個時候,部落間主要是以聯盟的型態存在著,只有在爭戰時的合作,而其他方面則甚少有限制。

蓋沙和他的家族在975年都皈依了天主教。伊斯特凡繼承父志,更加貫徹改信宗教的政策。原先他的名字叫瓦伊克(Vajk),後來帕紹(Passau)的主教為他施禮,布拉格(Prague)的阿達爾伯特(Adalbert)大主教擔任他的老師和輔導人。伊斯特凡致力為匈牙利在西方世界謀得一席之地。1000年,他更派出使節到羅馬商議取得正式的認可受封為王,成為匈牙利的首位信奉天主教的國王,定都於格蘭(Gran),也就是在今天匈牙利境內的埃斯泰爾宮(Esztergom) ,那裡的大教堂是匈牙利羅馬天主教的中心。附近的維謝格拉德(Visegrád)有險峻陡峭的城堡風景。

匈牙利王國在中歐地區,成為中世紀文明史上的三大著名王朝之一。這三大王朝除了匈牙利之外,另外兩個是西方的波希米亞——莫拉維亞的捷克王國和北方的波蘭王國(the Kingdom of Poland)。然而,受政治的影響,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發展。

不過,雖然國王要求全匈牙利的人民信奉天主教,但是異教仍然盛行於國內,而且龐大的阿爾帕德家族也不完全附和伊斯特凡的意見。紹莫吉(Somogy,巴拉頓之南)的王子寇帕尼(Koppány, c.965~c. 998; Duke of Somogy, c. 972~c. 998)便向叔叔伊斯特凡(István, c. 975~1038; King Stephen,匈語:Szent István Király, c. 1000~1038)挑戰。伊斯特凡藉助於岳父的巴伐利亞武士,於996年在維斯普雷姆(Veszprém)附近擊潰對手。寇帕尼的屍首被分成四塊,頭顱被送給叔父伊斯特凡。後來為了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伊斯特凡還將寇帕尼的土地充公,並拘捕他的家人。

匈牙利最初仍然維持傳統的部落社會型態,征服者的後裔屬於貴族階級,享有特權。伊斯特凡制訂了匈牙利的第一套法律,整治社會秩序,除了鞏固勢力之外,並且建立主教轄區,全國劃分為十個教區,其中有兩個是大主教區,由王室賜予土地,准其徵收「什一稅」。另外有一些馬札爾部族領袖的後裔形成一種特權階級,他們擁有廣大的財產,只須對國王盡忠,以及履行軍事義務。

伊斯特凡仿照神聖羅馬帝國的方式,將全國劃分為若干州,每個郡都有一個堡壘(Vár),由一位皇族坐鎮治理。這些皇族負責收稅、徵兵,並兼掌司法。收稅多是向那些「沒有自由」的人們、窮苦的農人徵稅。

這些貴族組成一個諮詢性質的議會,沒有實際行政權力。凡是不屬於這群貴族的土地,都屬於國王所有。另外還有一個享有特權的貴族階級,在軍隊中服務,合法地享有自由,但基本上沒有領地。

第一位國王聖史蒂芬

伊斯特凡受洗之前,原名瓦伊克(Vajk),在二十歲時就繼承其父蓋沙的爵位。他迅速果決地施展鐵腕,對付難纏的宗老長輩們,以利統治。那些長輩們質疑其繼承權的合法性,認為最高領導權應由宗族長老們選出,而非由長子繼承。之後,由於他的要求,教皇西爾維斯特二世(Pope Sylvester II, c. 940~1003)應許頒贈他一頂華麗的皇冠,因此他於1000年加冕成為匈牙利的第一位國王——聖史蒂芬(St. Stephen, 1000~1038)國王。日後,這一頂「聖史蒂芬王冠」(Holy Crown of St. Stephen, 1000~1038)成為匈牙利的國寶,是匈牙利王國的象徵,也是最高統治權的象徵,匈牙利在全盛時期的領域稱為「聖史蒂芬王冠的領地」(Land of the Crown of St. Stephen)。歷任匈牙利國王登基時,必須親往布達佩斯佩戴這頂王冠加冕。教皇西爾維斯特二世似乎成為他的守護神,也使得他在西方世界與拜占庭帝國之間保持自由。

這一頂王冠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有一插曲:臨時政府於1945年1月與聯軍在莫斯科簽訂休戰協定,同年4月14日匈政府還都布達佩斯。此時,「聖史蒂芬王冠」原由匈國將領負責守護。當紅軍入侵時,匈國將領恐王冠落入德軍或蘇軍之手,乃於5月2日將王冠及其他珠寶一同攜往奧地利,交予駐紮奧境艾格勒堡(Egglesberg)的美軍上校保管,美軍隨即將王冠裝箱運往美國保存。起初,這些寶物放在威斯貝登(Wiesbaden),後來改藏於肯塔基州諾克斯堡(Fort Knox)。美國政府從未將其視為戰利品,希望有一天將其歸還匈國。直至1978年1月6日,卡特政府方應匈牙利之請,將此一具有悠久歷史的王冠、權杖歸還,現在都陳列於國會大廈裡。

史蒂芬國王勸說其子民改信基督教,並設置兩個大主教區和八個主教區,以及若干的本篤會修道院。並在鄉鎮裡興建教堂,鼓勵人民參加教會活動。史蒂芬國王還詔告星期天的市集必須在教堂所在地舉行,因此時至今日,匈牙利語中「星期日」的說法是「採購日」(vásárnap)。在二十年之間,匈牙利由於被選定為通往聖地朝聖的路,因而成為一個十足的天主教國家。從前的民俗信仰很快地消逝,今日難以窺其原貌。

為了表彰史蒂芬國王的成就,教皇封了一個頭銜給他,叫做「使徒之王」(Apostolic King),並賦予使用「使徒雙十字架」的權利。到1918年為止,所有的匈牙利國王都稱他們自己是「使徒」,而且「雙十字架」一直是匈牙利的徽記。

1083年,史蒂芬國王被追諡封聖時,其陵寢被開挖,眾人發現其右手沒有腐爛掉,乃珍藏起來保存到現在。阿爾帕德家族中,總共有五位被封聖:史蒂芬一世國王(即伊斯特凡國王King István, Stephen)、拉斯洛國王(Saint Ladislaus I of Hungary,匈語:Szent László, 1045?~1095; King of Hungary, 1077~1095)、伊姆雷王子(Prince St. Imre, 1000?~1031)、伊莉莎白公主(Elizabeth of Hungary,匈語:Árpád­házi Szent Erzsébet, 1207~1231;安德拉二世Jeruzsálemi II András之女)、瑪格麗特公主(Margaret of Hungary,匈語:Árpád­házi Szent Margit, 1242~1271;貝拉四世Béla IV of Hungary之女)。

史蒂芬國王頗為費力地處理百年大計,將匈牙利的領土區劃為若干州,不依部落的界線,交由皇室貴族統治,並在國境四周構築防衛工事,所有的防衛悉由貴族負責。另一方面,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讓領土形成封邑,封邑在當時的歐洲是普遍的情形。國土只有掌握在國王的手中,而不分封給臣子。甚至於可以說,廣大的土地不是一整塊的領土,而是散佈在整個國家裡面。除了王位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官銜可以世襲。

他告誡孩子,單一種族的國家是脆弱的,所以他鼓勵非匈牙利族群的融入。當時匈牙利廣邀外人移民到匈牙利定居的氣魄與政策,乃是建立在兩個基礎上。史蒂芬國王在《誡子書》中描繪了他對於治理國家大事的看法,明確地指出:「陌生人和外國人對我們最有幫助。他們帶來許多不同的價值觀念、風俗習慣、新型武器及新的科技。這些利器內則足以綴飾宮廷,更添光彩,外則足使傲慢不服的異邦人聞之喪膽。因為一個只有單一語言和風俗的國家,力量較薄弱,容易被動搖。」而集結外人定居於國土上的政策還有個外在誘因。根據以往部族的律法,一個領導人所轄土地上,有愈多的人工作,那麼他的力量也愈大。也就是說,維持最大的資產和最多的工人,都是為了國王的利益著想。

西方的帝國是他的姻親,他又和拜占庭締結友好條約,以至於能夠讓匈牙利免於戰火的蹂躪。無疑地,要不是史蒂芬國王成功地將匈牙利轉變成具有經得起時間考驗的行政結構和法典的天主教君主政體,到今天在歐洲可能沒有這麼一個叫做匈牙利的國家。

在他去世前,他下召修訂調整了行政、財稅和國防體系,以及臣民的權利與義務,並編成兩部法典。至十九世紀時,許多法典仍舊沿用著。

史蒂芬國王統治期間,匈牙利堪稱太平。不過因為其獨子伊姆雷(Imre)在1031年的一次狩獵中意外喪生,再加上懷疑姪子瓦修伊(Vászoly, c. 975~1038)從事秘密的異教活動,史蒂芬國王便選派其外甥歐爾梭羅彼得(Orseolo Péter, 1010~1046或1059在位1038~1041)來繼承王位(1038~1041, 1044~1046)。瓦修伊不滿而密謀叛變,涉嫌謀弒史蒂芬國王。不料事蹟敗露,乃遭處死,他的三個兒子被放逐,可謂命運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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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匈牙利史:一個來自於亞洲的民族(增訂三版)》,三民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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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力行

匈牙利的名稱中有「匈」,所以匈牙利人和匈奴人有關係?
在匈牙利喝啤酒不能乾杯,這背後竟有個可歌可泣的熱血故事?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奧匈帝國,是各方勢力妥協後的產物?
柏林圍牆的第一塊磚落下,原來是匈牙利人造成的?

匈牙利,這個坐落在中歐的內陸國家,風景秀麗怡人、文化資產豐富,首都布達佩斯更被美譽為「多瑙河畔的珍珠」,可以想見這個城市如同珍珠般,散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每年總能吸引數十萬遊人駐留觀賞,想更深入了解這個令人神迷的國度嗎?《匈牙利史》說給你聽!

匈牙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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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