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災大國遭遇「激甚災害」:哈吉貝颱風暴露出日本官方要面對的新課題

防災大國遭遇「激甚災害」:哈吉貝颱風暴露出日本官方要面對的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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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每逢颱風襲擊時,就是電影院與百貨公司客滿的時候,甚至政治人物也會寧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政治利益而選擇放假。而相較於日本,則是在眾多災難的累積後,選擇從民生消費與服務業的自主休業開始,來隔絕民眾有任何出門的機會,不亂發災難財。

日本列島在10月12日至13日間,渡過相當漫長的颱風夜。在強烈颱風哈吉貝的席捲之下,日本列島幾乎右半邊被暴風圈給遮蔽,各地雨量屢創新高,在入秋之際還有這麼強勁的颱風,過往數十年實屬罕見。哈吉貝颱風也被日本當局評估為是「61年來再有的超級強烈颱風」,不只早早發出颱風預警,更要求各地民眾早點做防颱準備,颱風襲來之際絕對不要出家門。

但根據16日的最新統計,仍有74人在這場颱風中不幸罹難,至今還有12人失蹤,生死不明。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15日早上的參議院預算委員會中帶頭默禱,並稱「傾全國之力幫助受災戶,貫徹現場主義,讓每個受災民眾生活早日回到正軌。」另外,全日本315個市町村受災嚴重,除了全都適用於日本災害救助法外,政府希望各機關能幫助災民在未來兩週回復到過去的生活型態,挑戰可說巨大。

隨著風災一過,接連而來的傳染病危機也是重大挑戰。日本總務省消防廳公布數字,約有3700戶房子屬於嚴重淹水,有細菌傳染的危機。全日本各地水淹災情不斷,其中長野縣的河流千曲川堤防潰堤,直接水淹市區。從關東千葉縣開始,一直延伸到東北的岩手縣,全都變成一片泥海,共有235所小中高學校停課,哈吉貝颱風已被官方指定為最嚴重的「激甚災害」,未來官方將擬定預算,依程度補助各受災戶。

交通業的自主休業

雖然受災情況嚴重,但這一次的強颱來襲,也給了日本政府很好的演練機會。由於2020年將舉辦東京奧運,屆時除了夏季炎炎,同時還要面對強颱可能再襲來的風險,因此這次從JR鐵道開始到各大私營鐵路等,全都先行制定了「計畫運休」。在12日當天,首都玄關的東京車站出現難得一見,一片空蕩蕩的景象。各大車站的人潮也都幾乎消失,在以鐵道運輸為主的日本,鐵路的休業讓日本人生活也一夕停擺。

在9月初的法西颱風登陸日本時,曾經挾帶時速216公里、每秒57.5公尺的17級超強風速,讓關東的「天空國門」日本成田機場一度變成陸上孤島。而這樣的景象殷鑑不遠,2018年的燕子颱風造成關西機場對外交通被封鎖,大批旅客一度無法疏散出機場,而造成陸上孤島的災難,甚至因此牽連到當時的台灣駐大阪代表遭受挨罵,一度在台灣變成政治化的議題,最後釀成憾事。

而這次,日方各大航空公司則是在12日颱風晚上來臨前,先取消當天所有班機,其他家班機則是最晚在當天下午兩點後即不可降落。以成田機場來說,機場內則是用中英等四國語言不停地播送,並準備可以對應74種語言的翻譯機40台,對機場內的外國觀光客勸說,請勿在機場內滯留太久。成田機場的公關對日本媒體語重心長地說:「因為有了教訓,才有這樣的強化措施。」

哈吉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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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至上時代潮流

而在另一端的服務業,許多超市與量販店、百貨公司等也都關上大門來對付強颱的侵襲。這在過去「顧客至上」的日本來說,是相當罕見的景象,然而,在近年的勞工安全意識愈來愈高的日本,許多服務業等寧可吸收掉一天的虧損,也先把員工的安全放在前面。加上依靠鐵路作為交通工具的日本人,碰到鐵路停開,多半都會請假,這樣的情形下,不如服務業公司方自主宣布休業,不將其列入員工事假。

根據12日當天統計,包括三越百貨的「金雞母」日本橋本店與伊勢丹百貨,還有高島屋與大丸松阪屋等都在前一天就宣布停業。超級市場量販店伊藤洋華堂等一百多間店舖,還有日本23都道府縣的Softbank手機門市等,都宣布颱風因素暫停營業,這也是史上首次。

日本第一生命經濟研究所首席研究員熊野英生說:「過去24小時營業,全年無休的死守狀態已在慢慢改變。伴隨服務業的自主休業,員工對企業的抵抗感也會降低。」日本智庫「MS&AD InterRisk總研」的主席山口修則說:「在這幾年,服務業已經會根據災害的程度來調整,並早先放假,這個態勢未來也將成形。」

過往在台灣,每逢颱風襲擊時,就是電影院與百貨公司客滿的時候,甚至政治人物也會寧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政治利益而選擇放假,颱風放假在台灣也變成一門政治學問。而相較於日本,則是在眾多災難的累積後,選擇從民生消費與服務業的自主休業開始,來隔絕民眾有任何出門的機會,不亂發災難財。

颱風仍暴露日本缺陷?

然而,颱風依舊在日本的鄉間留下深刻的爪痕。尤其是在福島縣與栃木縣等農業縣,更是造成嚴重經濟毀損,因為日本鄉間幾乎沒有電線地下化之故,到15日早上前仍有近四萬戶停電與超過13萬戶停水。其中福島縣的災情尤其嚴重,罹難者已經超過25人,官方只能抓緊黃金救援時間,趕緊搜索失蹤人士。

其中,這次的颱風依舊暴露出官方要面對的新課題,長野新幹線因為長野縣內的千曲川河流堤防被大風雨沖刷,導致泥水灌入當地的新幹線車輛基地,超過120輛車廂成了泡水車。日本JR公司估計,長野縣到新潟縣間的新幹線除了無法通行外,未來要恢復到金澤的全線通車將「相當花時間」。目前只能維持東京到長野的低度運轉。

根據日本JR公司坦承,車輛基地所在的赤沼,是被國家指定的「恐淹水10公尺區域」,基地選址出現嚴重瑕疵,成為國家課題。只是過去專家認為,周遭地區都沒下過如此高的雨量,旁邊的河川無氾濫之虞而繼續設置,結果下出史上罕見的雨量。鐵道評論家川島令三認為,除了跟其他地區的新幹線調備品、車輛,並減少發車數外,未來的北陸新幹線回復「很不樂觀」。

每一次的災難,對於政府與人民來說,都是全新考驗。就算是號稱「防災大國」的日本,在地震、火災與颱風的對應上經驗豐富,終究還是百密難逃一疏,人類終究只能從不斷地檢討中成長。不過,日本的經驗不免也是台灣很好的借鏡,從服務業的自肅、交通業的自我管理等,對台灣往後災害預防,給予全新的思維。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