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史》:玄奘懷著求法的誠心,來到佛教聖地梵衍那國

《阿富汗史》:玄奘懷著求法的誠心,來到佛教聖地梵衍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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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儘管玄奘是在前往印度的途中經過阿富汗,但他關於阿富汗歷史地理、風俗民情、宗教信仰等方面的記載,為中國認識這一中亞古國提供了寶貴的資料。這是繼張騫出使西域以來,中國與阿富汗及中、南亞諸國的又一次重要交往。唯如此,玄奘的宗教之旅才更有意義。

文:何平

懨噠人在阿富汗的統治危機

懨噠人在中亞與北印度建立的國家存在了近百年。其間,懨噠人並不注意發展國內生產,穩固統治秩序,而是一味地擴張領土,爭戰殺戮。在國內,由於懨噠人游牧部落的特性,它並不注意加強君主勢力,建立中央集權。有勢力的懨噠貴族往往以其城堡為中心,控制周圍一片領地,形成自治。當時,僅巴克特里亞地區就擁有二十七個小國。阿富汗其他地區也有很多莊園式的獨立小國,這些小國擁兵自立,不受懨噠王之命,使國內統治秩序極為混亂。

對外,除了繼續入侵印度北部外,502年,懨噠人聯合薩珊波斯進攻東羅馬帝國,結果大敗而還。503-513年,懨噠與薩珊波斯間又進行了長達十年的戰爭,對雙方消耗都很大。

懨噠王壓制佛教的政策,激起當地佛教信徒的強烈反抗,這在印度北部尤甚。532年,由於不堪忍受懨噠王對佛教徒的殘暴統治,耶輸陀曼領導北印度人民進行起義,將懨噠王趕出了印度北部,一舉推翻了懨噠人在印度的統治。

薩珊波斯與突厥滅掉懨噠

然而,懨噠人最大的外部敵人還是薩珊波斯,後者對被懨噠奪去的中亞廣大領地一直耿耿於懷。菲魯茲之後的薩珊波斯諸王在與懨噠保持交往的同時,始終沒忘收復故土。531年,薩珊波斯王庫思老一世繼位,他被認為是薩珊波斯短暫中興時期的偉大君主。庫思老向西積極發展與東羅馬帝國的關係,雙方曾簽訂互不侵犯的和約,保障了波斯東部邊境的暫時安全。隨後,庫思老轉向東方,尋找機會收復被懨噠占領的中亞。

這時,在巴克特里亞北部,一支新的游牧部落突厥迅速強大起來,對南部懨噠人的領土也蠢蠢欲動。突厥人原居中國北部,433年,被中國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打敗,遷至西部柔然境內。六世紀中期,他們擊敗柔然,壯大了自己的勢力,建立起一個從蒙古延伸至黑海的國家。

庫思老決定聯合強大的突厥共同對付懨噠人。他親自迎娶了突厥可汗的一個女兒,與突厥人結為同盟。558-567年間,薩珊波斯與突厥聯合對懨噠發動多次戰爭,最終將其滅掉,並瓜分其領土。按規定,庫思老收回到包括巴克特里亞在內的阿富汗大部分地區,將波斯領土再度擴展至阿姆河岸。而突厥人則得到阿富汗北部及犍陀羅地區。

一位來自中國的訪客

西元620年,中國唐朝僧人玄奘開始了他著名的西天取經之旅,玄奘在自己往返印度的路上,都經過了阿富汗地區。他首先到達的是阿富汗北部的巴爾赫省(玄奘稱之為貨邏故地),他記載道:「(貨邏故地)酋豪力兢,各擅君長,依川據險,分為二十七國。」這些反映了中古初期巴克特里亞的混亂局勢。玄奘還注意到,當地居民的語言與其他地方不同,它們由二十五個字母組成,「轉而相生」,這說明了當時阿富汗北部的人民仍在使用希臘語。在貨邏故地相繼穿過八個小國後,玄奘來到了巴克特里亞都城巴爾赫城(玄奘稱之小王舍城),這座城市儘管受到懨噠入侵者帶來的破壞,但仍然「伽藍(寺廟)百餘所,僧徒三千人」,玄奘於是拜訪了其中最著名的納縛僧伽藍,並參拜了佛牙。

離開巴爾赫,玄奘穿過阿富汗昆都士省來到了興都庫什山(大雪山)腳下。儘管「峰崖危險,風雪相繼」,並且山中還常有強盜出沒,玄奘還是懷揣求法的誠心,克服種種困難,翻越了興都庫什山。翻過雪山,又走了六百多里,玄奘到達巴米揚城(梵衍那國)。巴米揚是當時阿富汗的佛教聖地,尤以佛教塑像聞名於世,玄奘參觀了城東北山崖上所雕刻的巨大佛陀像。其中「立佛石像,高百四五十尺,金色晃曜,寶飾煥燦」,讓人歎為觀止(這座著名的佛像已被塔利班組織炸毀)。

從巴米揚出發,玄奘東行不久到達阿富汗的貝格蘭城(迦畢試國)。迦畢試國國王是懨噠人,但他篤信佛教,因此這裡有「僧徒六千餘人」。迦畢試國除了有佛教徒外,還有「或露形,或塗灰」的其他宗教信徒千餘人。赤身裸體的那些人就是耆那教的天衣派信徒,而在臉上塗抹灰燼的則是婆羅門教的大自在天派教徒。迦畢試國王安排玄奘在質子伽藍中休息,這座寺廟就是貴霜帝國強盛時期迦膩色伽拘留各國人質的場所。玄奘在迦畢試國待了一段時間,參觀了這裡很多寺院和名勝。最後,他向東出發翻過一片群山,終於到達印度境內。

儘管玄奘是在前往印度的途中經過阿富汗,但他關於阿富汗歷史地理、風俗民情、宗教信仰等方面的記載,為中國認識這一中亞古國提供了寶貴的資料。這是繼張騫出使西域以來,中國與阿富汗及中、南亞諸國的又一次重要交往。唯如此,玄奘的宗教之旅才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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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阿富汗史:文明的碰撞和融合》,三民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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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平

聽到阿富汗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阿富汗曾經讓二十世紀的軍事大國蘇聯為之喪膽,也曾經讓十九世紀的日不落國英國聞之色變,甚至連亞歷山大大帝都在阿富汗吃盡了苦頭。

她一方面全力抵抗外來的入侵者;另一方面兼容並蓄,揉合來自四方的文化。歷史證明阿富汗就像那擎天的玉柱,聳立在中亞的高原上。

阿富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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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