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的爆發力》導言:分心不是半調子!告別專心的迷思

《胡思亂想的爆發力》導言:分心不是半調子!告別專心的迷思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旦你學會在專心和分心之間來回轉換,你處理壓力和風險的方式和你理解人生的方式,將出現一些深遠的變化。你會發現自我存在著過去自己從不曾知道的驚人部分。

文:斯里尼.皮雷(Srini Pillay)

【導言:告別專心的迷思】

每當我倚榻而臥,
心神空茫或滿腹沉思,
它們就閃現心靈,
那是孤獨中的至福;
於是我心滿盈愉悅,
同水仙翩然起舞。

——威廉.華茲華斯〈我孤獨漫遊如浮雲〉

一九八三年一個星期五的夜晚,一名男子開車載著女友沿加州一二八高速公路從柏克萊前往蒙多西諾,他正在這裡搭建一座森林小屋。天色已晚,旅程漫長,他腦子有些昏沉恍惚。女友在駕駛座旁打盹的同時,這男子開始回想到工作上的事——他做的是DNA的研究。

照他的說法:「我的銀色本田小汽車帶我們翻山越嶺,我雙手順著道路彎曲轉折。我的心漂蕩回到了實驗室。去氧核醣核酸的長鏈漂浮扭曲,帶電分子艷麗的藍色與粉紅色影像就在我雙眼和遠山之間顯現。」

像是解開項圈的興奮小狗,他的思緒開始來回奔馳,斟酌、比較、連結各種片斷訊息。突然之間某個新東西在他腦中浮現。他把車子停到路邊——準確來說,路邊里程標示是46.58,他找出並開始連結他腦中的片段想法。科學史就此改寫。

這名男子是卡利.班克斯.穆利斯博士(Dr.KaryBanksMullis)。再過十年之後,這位生物化學家將因為發明聚合酶鏈鎖反應(polymerasechainreaction,或簡稱PCR)贏得諾貝爾化學獎。這個製造人造DNA的方式,從婦產科到鑑識科學等諸多領域皆被證實至關重大。它是在那個騷動不安的深夜公路旅程中,從他腦中集結的各種念頭以嶄新而奇特的方式重組而成。稍後他會重新整理和精煉他在心神漂蕩時所蒐集的靈感。這個過程的魔法——包括如何蒐集和整理——將是本書的內容。


身為一個醫師、心理醫師、以及企業教練,我有機會參與見證了人們期待改變以及對尋求改變策略的渴望。在所有的諮詢活動中,不管是在會議室或是診療床上,不管內容是關於工作流程和職場效率、領導力、學習、子女養育、婚姻或是減重,所有人都想知道如何克服障礙、達成目標、領先群倫。和我討論的人們多半相信更多專注力——指的或許是更好的組織、更周詳的計畫、或是更高的學歷——會是解決他們問題的答案。他們運用各種有助專心的工具——工作計畫表、待做事項清單、行事曆提醒、還有阻絕噪音的耳機——不過他們往往最後會發現這些方法對生活品質改善或生產力的提升,效果並不如他們的預期。

有些人研讀過正念冥想以及發展這類當今的「心理肌肉」對健康及提升生產力的功效。他們試著把它融入生活當中,但未必都能成功。也有些人來找我時,籠統地表達自己容易分心、拖延、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或凡事無法堅持到底的問題。許多人甚至希望我能給他們正式的診斷書和處方藥以便正常運作。這些人相信他們自己的問題是無法專心和不能維持專注力。

無法維持專注力

多數情況專心似乎正是他們所需要的(不過藥物往往被過度使用)。的確,專心有可能是功效巨大的作用劑。它讓你鎖定目標直到工作完成,讓你能協調思考、情緒和動作來執行並完成工作。小孩子們在傳統式學校上一整天的課需要大量的專心;領導者需要專注於團結人們共同進行一項任務或達成一個目標;公司企業需要專注於擴展市場的占有率。少了專心,就別想要拿線穿針、或按步驟做出食譜的菜、或是完成「部分零件需自行組裝」的家具。

長期來看,專心可以選擇性地——而且往往帶來益處——鍛鍊你的興趣。除非你是像米開朗基羅這樣博學多藝的天才(我不禁要想:像他這種人如果活在今天需不需要吃藥?),興趣廣泛可能讓你變成一個雜學而不精的半調子。專注於專業領域給予你更深刻的理解、洞見、實作和體驗。時間一久,你對自己能力會更有自信,也讓他人對你更有信心。如果你要做心臟繞道手術,你要選擇一個做過一千次繞道手術的外科醫生?還是一個做過三百次心臟繞道手術、三百次腸切除術、還有四百次腦部手術的醫生?在企業的領域,專心在某一個特定市場的公司往往是最能符合需求的公司。

神經學上來說,專心對於把訊息維持在你的腦中——這是個影響深遠,價值難以量化衡量的過程——扮演著重要角色。在你完成一個任務的同時,你的腦正忙著轉接和傳遞訊息到你的短期記憶,它的位置在稱作背外側前額葉皮質(dorso-lateralprefrontalcortex)的區域。我喜歡把這個區域稱之為「記憶杯」(thememorycup),因為它蒐集了我們完成一項任務時所需的資訊。專心是判斷哪些資訊相關的關鍵決定因素之一(另外兩個關鍵因素是情緒和直覺),它也可以讓我們在未來處理同樣任務時更快、更好、更順利、更靈巧。

不過,由於專心在這些「清楚」的好處上,我相信我們很多人(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了專心的迷信:把專心當成是所有能力當中最重要的、應努力追求的核心競爭力。事實上,如果把專心獨立開來,它其實會妨害、削弱你的能力。

不妨這麼想:專心是你腦子裡的手電筒。如果你需要看的是前面,用明亮而集中的光柱照著你的正前方可能非常有幫助,不過你的視野邊緣以及讓你看清昏暗所需的中距離光線該如何處理?在極端的情況下,這種「警示燈視野」會形成心理學家所稱的「不注意視盲」(inattentionblindness),讓你對某些東西視而不見,因為你不可能同時注意所有的東西;你的腦會選擇要專注於什麼東西,有時這給你帶來了損失。


猜你喜歡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image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image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image4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