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的時代》:川普關於邊境圍牆的言論,掀起對「美國」的狹隘定義

《牆的時代》:川普關於邊境圍牆的言論,掀起對「美國」的狹隘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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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差異」的概念現在遭到左翼和右翼兩派人士操弄;這種認同政治正加劇美國的分歧。在美國歷史上的這個時刻,雖然藉由立國精神團結在一起,但許多團體仍然相互撕裂,這也可以從政治舞台上愈來愈多的分歧中看出來。

文:提姆.馬歇爾(Tim Marshall)

過去幾任美國總統也曾經加強美墨邊境防務,但是川普的圍牆特別具有分裂意涵,因為它代表的是美國歷史一個特殊的時刻。興建高牆的政治意涵不只是要擋住墨西哥人、不讓他們進來。邊境界定一個國家,川普的牆試圖界定美國在實質上和意識形態上是什麼樣的國家。要了解它如何反映及深化歷史分歧,我們需要檢視使國家分歧的其他裂縫。

美國所有的分歧中,最廣泛的分歧是種族歧異。美國人口約為三億二千四百萬人。根據中央情報局《世界概況》(World Factbook),以二○一○年人口普查為準,其中百分之七二.四為白人,百分之十二.六為黑人,百分之四.八為亞洲裔,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是美洲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兩個以上種族的人口」占百分之二.九,夏威夷原住民及其他太平洋島民只有百分之○.二,「其他」則為百分之六.二。大家一定注意到這裡竟然沒有人數一直增長的西班牙語裔,這是因為美國聯邦人口普查局認為,西班牙語裔指的是具有西班牙人/西班牙語/或拉丁人血統的人,他「可能歸屬於任何人種或族裔團體」。這個複雜不同的團體是美國最大的少數民族,占全美人口大約百分之十七。

在二十一世紀這個數字還會持續增長。我們已經看到,白人占半數以上人口的比例,在這個極力掙扎要全面融合的國家裡正在消退,尤其是南方各州。人口估計的數字各異,但是絕大多數專家都認為,白人占半數以上的情形在幾十年內即將不復存在。包括西班牙語裔在內,非白人目前約占全美國人口百分之四十,預測這個比例到了二○五○年將上升為百分之五十三,而西班牙語裔為百分之二十九左右,因此將會是未來三十年增長最為快速的族裔。對於那些認為此一趨勢足堪憂慮的人而言,興建高牆和可能制止移民潮是遏止這種人口變化的希望所在,儘管實際上它扭轉不了多大情勢。

然而,反移民的論調,往往又伴隨著支持興建高牆,在美國人民之中製造更大的緊張。外來移民通常被貼上負面標籤,川普把他們稱作「壞蛋」:「當墨西哥送人出來時,他們不會送出最優秀的人……他們送出有許多問題的人,他們把這些問題帶給我們。他們帶來毒品和犯罪,他們是強暴犯。不過,我猜有些人是好人。」這類型的言論造成過去十年來對拉丁裔的歧視大幅上升。譬如,二○一六年的皮優研究調查,發現百分之五十二的西班牙語裔宣稱他們因為族裔關係,受到不公平待遇;在十八至二十九歲這一群組中,數字更攀升到百分之六十五。有趣的是,同樣數字也發生在黑人相同年齡群組中,但就整體西班牙語裔而言,比起黑人,說他們遭遇種族歧視的人數少了很多。

毫無疑問,種族平等上已有長足的進步,每天有數千萬不同膚色的美國人,快樂地共存、交往、共餐、工作和玩樂在一起。不過,種族歧視仍是全國各地的主要問題。

雖然快速增長的西班牙語裔肯定受到歧視,但美國最明顯的種族分歧卻出現在白人和黑人之間。這個問題源自於蓄奴時期,一直持續到今天。它對人們生活的負面效應非常清晰:幾乎從所有的指標來看,在美國生而為黑人,注定比生而為白人要更加貧窮、受更少教育、也比較不健康。當然這並非普世真理:富裕的黑人、中產階級和市郊家庭,很可能比貧窮的白人農村家庭子弟有更多的機會。布魯金斯研究院有一項研究說,不論你是白人、黑人或西班牙語裔出身,如果你出身貧窮家庭,即使有大學學歷,你下半輩子的所得還是低於來自富裕家庭的人。

話雖如此,這幾乎是個定律,在人生的樂透中,如果你是黑人,勝率不高。到目前為止還是很清楚,歷史上和當今的種族歧視,在族裔團體令人驚訝的差異還是個主要因素。在生命一開始時,可能就是如此。全世界最富有的國家當中,白人的嬰兒夭折率是千分之四.八,但是黑人就高達千分之十一.七——大約相當於墨西哥這樣的中等國家。

健康不如人、財富不如人、前景不如人,全都造成教育程度不如人,這點早在兩歲時就很明顯。根據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和美國教育部門的統計,在兩歲時,黑人嬰童展現熟諳發展技能的比例就比較低。到了三至五歲時,在閱讀能力方面,這個差距又略為上升;一般認為可能的因素是:黑人家庭相對缺少閱讀材料,父母沒有時間讀點東西給子女聽,以及可能因為某些非白人的特質、對書本缺乏興趣所致。我們從學校系統逐年級往上看,可以發現美國黑人的輟學率或遭開除率是白人學生的三倍。在學生過半數以上是少數民族的學校,老師也往往比較欠缺經驗,薪水也較低。

在這些數字背後通常就是低收入、單親家庭的日常生活實況。百分之二十五的黑人家長表示,他們的子女生活在不安全的街坊,白人家長如此表示的只有百分之七。等到到達畢業年齡時,我們發現美國黑人輟學離開中學的機率是白人學生的兩倍。有一項研究指出,如果把美國白人和黑人高中學生的受教育率,分開來當做兩個不同國家比較,前者相當於英國、後者相當於智利。到了大學層級,百分之三六.二的白人完成學位,反之,黑人只有百分之二二.五。帶著大學學歷進入工作職場,黑人賺的錢比較少。美國黑人入獄坐牢的比例也比較高:黑人占全美人口百分之十四,可是坐牢服刑者百分之三十八為黑人。

由此可見,從搖籃到墳墓,相對於歐洲,美國是個暴力激烈的國家,但如果是黑人,這是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白人人口的謀殺率是每十萬人有二.五人死亡。美國黑人則是十九.四人,相當於許多第三世界或開發中國家。統計數字容或有異,但是根據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的調查,年輕的黑人男性,比白人年輕男子遭到警察射殺死亡的可能性為將近三倍,難怪美國黑人的平均壽命比白人少四歲。由於近年來並未持械的黑人男性遭射殺的人數大增,這些驚人的數字在全美各地引爆動亂和抗議——譬如,二○一四年的佛格森市(Ferguson)事件——也造成「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運動之興起。官方和社區的反應在每次事件後都受到嚴密檢討,這也成為愈來愈分歧的議題。

凸顯這些問題的數據很容易找到,要說明清楚成因則相當困難,顯然種族歧視仍存在於美國社會。我們不可能不談開端肇因——奴隸制度。奴隸已經獲得解放,但絕大多數被棄置於赤貧狀況,遭遇社會歧視;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很難快快達成與主流人民的平等。多久算快?黑奴獲得自由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儘管有許多進步、尤其是過去五十年,但是令人驚訝的是仍有許多不足之處有待改進。


當然,種族不是美國唯一的分歧。譬如,談到宗教,美國有一個強大的優勢就是它是個世俗國家,有各式各樣的民間宗教信仰和禮拜場所。美國人的信仰絕大多數是基督教,底下再分為許多不同的新教徒教派和天主教,但是自從一九六○年代以來又增加信徒眾多的其他信仰。大約百分之八十的美國人認同自己是基督徒,新教徒最多,約占全國人口百分之四十六.六。其次是天主教徒,占百分之二十.八。接下來是猶太教(百分之一.九)、摩門教(百分之一.六)、穆斯林(百分之○.九)、佛教(百分之○.七)、印度教(百分之○.七),以及眾多其他小教派。

這一切是否已讓美國等同是大熔爐?只到某一程度。儘管有一些刺眼的不一致和偽善的例子,理想的「合眾為一」精神則維持在相當程度上。即使如此,進入本世紀,在多族裔社會之內融合同化的精神受到多元文化主義的挑戰。種族和族裔的分歧進入美國社會的許多裂縫,以致於出現困擾共和國的認同政治。愈來愈多美國人依據他們的族裔、宗教和性別取向認同自己,因此更加極化及分裂國家。不同的族裔都被鼓勵維持明白的認同意識;這個作法沒有導致接受多元化,反而在某些案例上造成某些群體和其餘社會隔離,而在某個程度上,使得他們愈來愈遭到歧視。

我們在二○一六年總統大選期間看到這個現象。胡馬雲.罕恩(Humayun Kahn)是在伊拉克為國捐軀的美國穆斯林軍人,獲頒勛章。胡馬雲的父親發聲、反對川普禁止穆斯林移民的政見之後,川普批評這對父母。卡濟爾和賈莎拉罕恩(Khizrand Ghazala Kahn)夫婦是美國人通稱的「金星父母」。這個名詞可以上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美國家庭若有子弟、丈夫在海外作戰,會掛出有藍星的國旗。如果這位家屬不幸殉難,藍星就會換成金星。

這對父母如果是白人基督徒,川普口頭抨擊的口吻就不會如此激烈。在美國政治上,由於家屬為國捐軀,對金星父母通常是不能批評的。川普聲稱他在美國創造許多就業機會,也為國家「犧牲良多」。他暗諷罕恩太太的先生未允許她發言,藉此暗示這是他們的宗教作祟。他根本不管罕恩先生曾經帶著兒子胡馬雲到傑佛遜紀念堂參訪,向他灌輸紀念堂裡的一段文字——「我們相信這些真理是不證自明,即人人生而平等……」候選人川普的評論弦外之音似乎是,這對金星父母和其他金星家庭不一樣。他的訴求的確有一部分美國人也認同——這些人以非常狹隘的方式界定何謂美國人。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約翰.馬侃(John McCain)在越戰期間曾經淪為戰俘,當他批評川普時,說出了其他美國人的心聲。馬侃說:「當我們的黨提名他時,並沒有附贈他不受拘束的許可用以汙衊我們當中的菁英。」

「差異」的概念現在遭到左翼和右翼兩派人士操弄;這種認同政治正加劇美國的分歧。在美國歷史上的這個時刻,雖然藉由立國精神團結在一起,但許多團體仍然相互撕裂,這也可以從政治舞台上愈來愈多的分歧中看出來。

在川普/桑德斯/柯林頓二○一六年大混戰的前兩年,皮優研究中心進行了歷來最大規模對於美國人政治態度的調查。調查發現人們的觀點愈來愈堅持己見,而且愈來愈不願意接受其他人的意見。譬如,積極參與政治的民主黨人有百分之三十八,自認為是「持續一致的自由派」,比起一九九四年的百分之八,高出太多。同時,有百分之三十三的共和黨人自認為是「持續一致的保守派」,比起二十年前的百分之二十三,也有增加。更令人擔心的是,愈來愈多共和黨人和民主黨人互相蔑視,特別是那些積極參與政治的黨員。一九九四年,百分之十七的共和黨人對民主黨人有「非常」不良的印象,現在卻激升到百分之四十三;反之,民主黨人對共和黨人有「非常」不良印象的,從百分之十六激升到百分之三十八。

這種現象有其地理因素。堅定的民主黨籍選民愈來愈集中在大型都會城市,共和黨人則集中在小城鎮和農村地區。拉斯維加市內華達大學教授普瑞斯東.史多瓦爾(Preston Stovall)撰文提到「城市全球主義者」(urban globalist)和「非城市國家主義者」(non-urban nationalist)。他認為這兩個名詞比「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更貼切地反映分化的現象。他嘆息非城市的想法「被貶抑為愚蠢無知」,而城市的想法則「被認為是菁英的思想、可是卻道德墮落」。

我很驚訝城市美國人竟然如此輕視農村和農業社區。我不記得何時出現過美國人對農村如此隨意詆毀,被輕易默認或接受……我們必須避免把共和黨選民視為未受教育的種族主義者,而民主黨選民是菁英主義惡人的傾向。

有一點很重要,我們應該記得,這些名詞和統計數字絕大部分涉及積極參與政治者;在意識形態的堡壘和迴音箱之外,一般人都較能接受其他人的意見,也有更大的意願進行折衷妥協。即使如此,愈來愈不能容忍相反意見的趨勢,已導致我們在主流中聽到愈來愈暴戾的言論,也在網路上看到愈來愈尖銳的言論。過去三大電視網晚間新聞快報的寧靜播報,已變成二十四小時政治互鬥的有線新聞頻道,相互叫罵,而在沒有管制的網路上,辱罵對手、取人性命的威脅也成為常態。二十四小時不停的社群媒體平台的崛起,也讓極端份子有了擴聲器,而一般新聞媒體更是強化此一擴聲器的音量,給人一種印象,美國人不斷地互相爭吵廝殺(或者天天發推特),但事實上絕大多數美國人彼此和睦相處。現在,最不能容忍的某些人反而是年輕世代,許多年輕人對現在言論自由的理想相當反感,認為這涉及到他們不能同意其意見的人政治不容忍是被允許的。

美國教育體系內也出現極端主義,一小撮學生在某些教授支持下推動著。大多數老一輩學人的表現愈來愈像被車燈照到的兔子,革命派的子弟反過來對抗那些教導他們如此意識形態偏執的前輩。這在美國形成了汙穢的學術氣氛,強悍者以霸凌姿態咄咄逼人,怯弱的知識份子教授則潰不成軍。這些強悍者對凝聚力構成危險,因為他們的活動十分尖銳,言論與行動又在網路討論中被放大。如果愈來愈多學生在離開學校時已經激進化,不論是往左或往右演變,都可能會出現極端思想愈來愈普及的危險。

最好的一個案例出現在二○一七年華盛頓州的長青州立學院(Evergreen State College)。自由派白人教授布瑞特.衛恩斯坦(Bret Weinstein)反對學校每有教職出缺,雇用新人時都需就種族背景提出說明的主張。他也和一個學生團體意見相左,這個學生團體要求學校要訂定某一天白人學生不應上學,以便創造安全的環境,讓有色人種學生能暢所欲言辯論議題。他的教室旋即被學生闖入,高喊種族歧視和白人特權。他們要求開除他和另兩名職員。當校長喬治.布理吉斯(George Bridges)試圖調停時,卻一再遭到咒罵、要他閉嘴。事件發生當下的一段影片顯示,學生尖叫地質疑衛恩斯坦,他問學生:「你們到底要不要聽答覆?」學生大喊:「不要!」這個事件充分顯示,愈來愈狂熱到要羞辱不同觀點的人認為另一派是惡魔的化身,不應該讓他們有機會表達其想法。它可能孩子氣、太單純化,但是它也很危險,威脅到言論自由的理想。

美國人現在關閉思想有其來自左右兩方政治光譜的因素,這也壓縮了中間立場的空間。最惡劣的破壞者是那些積極尋求促使對另一派加深猜疑和仇恨的人。在這一頭極端,包括白人和黑人的分裂團體都有,某些團體持有武器;示威活動經常引發暴力。譬如,二○一七年在夏綠蒂維爾市(Charlottesville)為了反對拆除南北內戰時南方邦聯司令官羅伯.李(Robert E. Lee)將軍的塑像而爆發抗議;白人至上主義團體也介入,納粹旗幟、種族主義和反猶太人口號全部出籠。旋即發生暴力對抗,造成反示威的人士海瑟.賀耶(Heather Heyer)被一個白人至上主義者開車撞死。由於川普的反應,讓接下來的怒火更熾烈:他一再拒絕譴責這些極右派,包括3K黨和新納粹主義者,硬是聲稱雙方都有暴力行為。

跨越分界,不遠處就有黑人分裂團體;他們或許是反映白人的歧視才出現,但毫無疑問,它們的意識形態是種族歧視。典型的例子就是「伊斯蘭民族組織」(Nation of Islam),它的領導人路易斯.法拉汗(Louis Farrkhan)相信,六千六百年前有個黑人科學家雅庫布(Yacub),創造白人做為「藍眼珠的惡魔」,就是天生的邪惡和不敬神的代表。法拉汗也說,猶太人信的是「臭水溝宗教」(gutter religion),欺負黑人;他對黑人面臨的問題提出的解決辦法是,支持種族分離主義,以及終止種族通婚。

美國所有偉大的演講當中最著名的當屬亞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的〈分裂的家〉(A House Divided),這是他在一八五八年接受共和黨提名競選聯邦參議員時發表的演說。這句話出自聖經,出現在〈馬可福音〉第三章第二十五節、〈路加福音〉第十一章第十七節和〈馬太福音〉第十二章第二十五節。耶穌說:「若一家自相分爭,那家就站立不住。」林肯指的是美國因奴隸存廢問題分裂,現在美國發現自身再度深陷分裂:為了種族、族裔和政治傾向的分裂,全都造成緊張和情感激動。

美國這個愈來愈分裂的家,需要更理性、寬容和開放的心態去處理分歧,但是辯論——不論是右派或左派——卻往往在歇斯底里之下進行,狂熱地執意採用認同政治淹沒對方。在這種熾熱的氣氛中,川普關於邊境圍牆的言論刻意利用國家內部歷史的和新的分歧,掀起對「美國」的狹隘定義。種族、族裔和政治的分歧都歸結到這個問題上——美國是什麼,它應該是什麼,以及它如何發揚自己的自由和平等理想。

歐巴馬絕不是美國歷任總統中最成功的一位,他和其他所有總統一樣,也曾主張分裂性質的政策,但支撐他對美國的觀點的是一種信念:當國家擁抱「合眾為一」理念時,它會更強大,也會是更好的地方。他已淡入歷史,但他已在歷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他是現代美國能夠達致的榜樣。他在二○○四年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的演說就是例證:

評論家喜歡把我們的國家畫分成紅色州代表共和黨、藍色州代表民主黨……但我要告訴他們一個消息……我們在藍色州敬拜一位可敬的上帝,我們也不喜歡聯邦特務在紅色州的圖書館裡四處搜尋。我們在藍色州指導少棒聯盟打球,是的,我們在紅色州也有同性戀朋友……我們是一個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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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牆的時代:國家之間的障礙如何改變我們的世界》,遠足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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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姆.馬歇爾(Tim Marshall)
譯者:林添貴

外交事務權威專家提姆.馬歇爾繼《用十張地圖看懂全球政經局勢》之後又一力作。

本書從邊界高牆探討全球幾個重要地區內部的分歧,並概述其地理、歷史、政治、宗教和其他潛在因素,以及這些因素如何發揮作用,牆又如何阻隔和禁錮彼此的關係。牆透露了許多國際政治的現況,這些地區包括:美國/墨西哥、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國、以色列/加薩,以及中國、中東、非洲、歐洲內部的不穩定關係。

這個世界遠比過去更加分歧。儘管我們身處全球化和科技日新月異之中,卻更比任何時候感受到分裂。二十一世紀至少有65個國家沿著邊境興建圍牆,數千英里長的高牆和圍籬重新定義了世界局勢。二戰後興造的圍牆,有一半是在2000年之後建造的。再過幾年,歐洲國家在其邊界所興建的高牆、圍籬和屏障,其長度將超過冷戰的巔峰時期。

興建高牆的理由來自財富、種族、宗教和政治等分歧。過去十年歐洲的分歧不僅威脅到歐洲的統一,甚至在某些國家威脅其自由民主政體。中國共產黨要防堵資本主義造成內部的分歧,這將界定其國家的未來。美國主張在墨西哥邊境興建圍牆,是因為擔心非法移民讓美國不再是白人占多數的國家。

金融危機、恐怖主義、暴力衝突、難民和移民、貧富懸殊擴大等威脅,讓人們擁抱群體、區分人我,在內心築起高牆。今天我們所面臨的問題是:現代的族群以什麼形式存在?人們是以階級、種族、宗教或國籍來界定自己嗎?這些族群能在「我們與他們」這個概念猶存的世界中共存嗎?

了解過去和現在有哪些因素使我們分歧,便能了解目前世局的演變。本書詳述當今世界所面臨的地緣政治問題,作者提姆.馬歇爾的觀察涵括中國、美國、以巴衝突、中東、印度次大陸、非洲、歐洲和英國,對於影響我們未來的斷層線提出精闢的分析。

(遠足L)牆的時代_立體書封
Photo Credit: 遠足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