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法案」這個詞,讓我們忽視了公投提案的目的是「控制女性」

「心跳法案」這個詞,讓我們忽視了公投提案的目的是「控制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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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希望關心人權的各位,在討論這個法案的時候,即使不能用它的全名,也可以用「限縮墮胎」、「限縮終止妊娠」等詞彙,將討論的層次主導回醫療、人權、以及法律上,以及將此提案想控制女性的真正目的顯現出來。

另外,「限縮人工流產必須在懷孕八週內施行」的提案,刻意將把墮胎跟少子化問題綁在一起,不僅轉移這個法案要限制女性身體自主權的本質,目的更是要激起關心台灣未來的民眾之「你就相忍為國吧」的使命感。但是限縮墮胎不會減緩少子化的問題。少子化的最大問題在與資源分配不均,生育年齡的年輕人生活苦不敢生;如同「限縮人工流產必須在懷孕八週內施行」聽證會上,交通大學的林志潔教授指出,性別不平等也是造成生育率低迷的原因之一。例如,文化上對女性要在家相夫教子的期待,或是職場上對懷孕女性的保障不全,都可能造成女性選擇不婚不生,要解決生育率低,不如從提高性別平等開始,而非限縮墮胎 [4] [5].

限縮墮胎不僅無法對少子化問題治本,而是讓有墮胎需求的人就必須尋求密醫、或者用極端的、不安全的方式墮胎,據統計,每年兩千萬件不安全墮胎造成七萬人死亡,以及超過五百萬人因此短暫或永久殘疾。在限制墮胎的國家,因為不安全墮胎而死傷的人次比墮胎合法的國家高出許多,且多數是25歲以下者尋求不安全墮胎(Shaw & Ahman, 2009) [6]。

如果真的在乎少子化帶來的人口危機,難道失去這些因危險墮胎而死亡而殘疾的人,就不是問題嗎?如果真的要用限制墮胎來提高些微生育率,卻帶來更大的問題,根本得不償失、本末倒置。

最後,綠黨希望所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都是在充足的環境下好好長大。最後,我們要提醒各位,道德是拿來管理自己,不是拿來約束他人的。用美名包裝的惡意,還是惡意。

墮胎是不想負責任的女生才會做的事

我認為,這個提案透過框架的方式,把墮胎塑造成「媽媽殺小孩」的議題,是混淆視聽的惡意。一個人會考慮墮胎,就代表沒有能力或意願扶養這個孩子,不管是低收入者、年輕伴侶、還是生活繁忙、甚至有家庭問題等等,若是硬要規定將一個小孩生下來,難道對這個小孩是好事嗎?把自己準備好,讓孩子有個好的環境再將他生下來,才是負責任的作法。我的意思不是要做足100 %的準備才能生小孩,因為大家都是只能一邊做一邊學,「當了媽媽才學怎麼當媽媽」,所以即使過程中會犯錯、會受傷,仍舊能夠學習如何養育一個生命。如果知道自己無法做或者不想做,因而不去做這件事情,這樣的務實,我認為才是負責任的。

同時,許多人認為孩子如果有先天疾病,就應該考慮墮胎不生下來,所以也頻頻出現「限制人家墮胎,生下來的孩子有問題你養嗎?」的回應,但我認為,這樣的說法預設了「有些小孩比其他小孩更值得被生下來」,會傷害到已經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有問題的人」,以及將他們帶到這個世界的家長。我想強調的是,並不是把有問題的孩子帶到世界上就是不負責任的作法,關鍵在於家長願不願意、能不能夠去照顧、去愛、去承擔起教養的工作,非關孩子的健全與否。簡言之,生或不生、或孩子的狀況者兩件事情無法直接連結到負不負責任,而且做決定的過程,以及做了決定後的態度。

墮胎問題是女性問題

很多人以為墮胎是女性的問題,但是難道一對異性戀伴侶生下小孩,不會影響男性的生活嗎?有時候希望墮胎是雙方的決定,有時候是男方的決定,有時候是女方的決定,更常是兩人的決定。而會做出這個決定必定有其考量,為什麼要用法律讓人民的生活更艱難呢?將墮胎議題塑造成女性議題,是一種引起對立和隔閡的方式。即使有子宮的人才會懷孕,但是是否生下一個孩子所影響的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對伴侶、一個家庭、一個社會。我認為雖然這個提案的主要目的是控制女性,但是要讓這個問題得到充分的討論和關注,必須要讓大眾明白限縮墮胎影響到的絕對不是女性而已。

控制女性為的是「維持男性主導而女性為工具」的社會秩序,但這樣的社會秩序所壓迫的不只是女性,所有人都可能受害,例如明明有男人喜歡在家做飯,卻必須出門工作演出一家之主的角色,或是一個女性明明很有能力領導國家,卻因性別而被限制在低位,導致國家亂七八糟。提這個案子的保守團體要你相信他們在乎孩子,甚至在乎女性,但是他們在乎的,是他們能夠支配這些女性和孩子,進而限制並且懲罰不符合他們道德觀的所有人。

在同婚後,墮胎還有性平教育是下一個主戰場,我們得準備應戰了。

延伸閱讀

註釋

[1] Entman, R. M. (1993). Framing: Toward clarification of a fractured paradigm.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43(4), 51–58.

[2] 喬瑟芬:動員力驚人的台灣反同教會,與中美的千絲萬縷關係

[3] Women could get up to 30 years in prison for having a miscarriage under Georgia's harsh new abortion law

[4] 婦女新知基金會,〈搞錯重點的少子化辦公室:少子化只是表面現象,深層問題是不平等造成的女性生涯困境

[5] 性平政策對於生育率影響之跨國研究委託研究

[6] Shah, I., & Åhman, E. (2009). Unsafe abortion: global and regional incidence, trends, consequences, and challenges. Journal of Obstetrics and Gynaecology Canada, 31(12), 1149-1158.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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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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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截圖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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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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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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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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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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