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證是唯一辨認警員身份證據、警察根本無權執行禁制令

委任證是唯一辨認警員身份證據、警察根本無權執行禁制令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警方在記者會上錯誤傳遞法律資訊,或會誤導公眾。

文︰腸

10月28日警方4點鐘記者會上, 警察公共關係科高級警司江永祥「解釋」點解以阻差辦公罪拘捕記者,法律上100%錯晒︰

  • "The officers in question were in uniform, so the reporter should have had no reasonable suspicion about their identities."
  • "Asking the officers to show warrant card was not a reasonable excuse for not showing her identity card."

我重申,時任最高法院高等法院法官梁紹中曾裁定,市民有權要求任何當值的警員(無論是否身穿制服)展示委任證以供核實及辨識其身份。[1]

在此原則下,因要求身穿制服、膊頭有警員編號(何況無?)的警員展示委任證不果,而拒絕出示身份證,不屬阻差辦公。

另外,香港法例下,唯一可證明某警務人員獲如此任命的證據,只有其委任證,而非警察制服。[2] 警方2004年向律政司尋求的法律意見,亦確認此觀點。[3]

根據《投訴警方獨立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書2007》第6.71、6.73、6.76段︰

「在某些情況下,要求檢視警務人員的警察委任證,以便作出投訴,可視為合理。如投訴人曾當場向高級督察A說明他會作出投訴,而警察委任證又被視為是查證高級督察A之前所述資料是否真確的唯一可靠證據,則高級督察A未必有充分理據斷定投訴人的要求不合理而予以拒絕」[4]

當時警方亦接受,警員不應「盲目」認為市民提出檢視警察委任證的要求,目的是向有關的警務人員報復,「而視有關要求為《警察通例》第20-16(4)(c)條所指的不合理情況」,從而拒絕讓市民檢視其警察委任證 。

另外,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高級警司李桂華無啦啦衝出黎解釋臨時禁制令條文範圍,再次顯示出佢明明毫無法律常識,偏偏要扮法律專家的本性。

其實這方面的法律非常清晰:警方根本不可行使警權,執行本身屬民事性質的禁制令,亦無權處理因違反禁制令條文而可能產生的民事藐視法庭責任及懲罰。

在《劉美慧對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5]一案中,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引用自己尚為原訟法庭法官時所作的決定,指出:「…法庭明確講述違反法庭命令…是民事性質的藐視法庭。…」朱法官亦確認時任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杜溎峰就案中藐視法庭性質的裁決。[6]

就此,杜法官清晰地裁定,就民事藐視法庭而言,感到受屈的訴訟一方如「擬取得濟助,她必須自行提出訴訟,而不可要求警務處代其行事」。[7]

調查或解決私人或民事法律糾紛,並非警察於《警隊條例》或普通法下的職務。[8]任何警察以違反禁制令(即干犯民事藐視法庭)為由拘捕市民或向其使用武力,不能被視作「在正當執行職務」,法律上構成非法扣押。

因此,「假如任何警務人員在維持非法扣押時受到阻撓或襲擊,則該人員不屬於在正當執行職責時被阻撓或襲擊。相反地,被非法扣押的人有權使用合理武力來擺脫扣押。」[9]

參考資料︰

  1. R v Lau Yin Kum (unreported, HCMA 15/1997, 23 May 1997) 案判詞第3頁
  2. 第232章《警隊條例》第18條
  3. 《警監會2004年工作報告書》第4.15段提到︰「警方按警監會的要求,就身穿制服的警務人員須否應市民要求出示委任證一事向律政司尋求法律意見。所得的意見指『證明某人根據《警隊條例》 ( 第 232 章 ) 獲委任為警務人員的是委任證而不是制服』。根據這項法律意見,警方同意,在一般情況下,身穿制服的警務人員應按市民的要求出示委任證。」
  4. 《投訴警方獨立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書2007》
  5. [2016] 2 HKLRD 229 (CA) 第47段
  6. 參見同上,第44-48段。
  7. [2013] 1 HKLRD 1222 第21段。
  8. Tsun Fat Finance Co Ltd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2002] 3 HKC 232 (CFI)第78段(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馮驊語)。
  9. 《楊美雲訴香港特別行政區》 (2005) 8 HKCFAR 137 第53段,並經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素蘭於HKSAR v Osunwoke Ifeanyi John [2018] HKCFI 672, [2018] 2 HKC 575 第52段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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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黎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