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1民調:香港人信唔信「警察有打死人」?

831民調:香港人信唔信「警察有打死人」?
Photo Credit: Miguel Candela / Newscom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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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多少人相信一件事,和那件事本身是不是事實,沒有必然關係。但當一件事有足夠多的人相信,就會帶來如同真實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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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發表在10月31日)

文:梁啟智

今日是831太子站警察襲擊兩個月,這段時間社會對站內到底有沒有死人有各種說法。指控到目前仍未獲普遍確定,但不少人視之為真確並不停到站口悼念,又到附近的旺角警署表達不滿。警察方面,過去兩個月來多次否認這些指控(雖然其輕挑態度實在令人搖頭嘆息)。

獲得網民的投票支持,有關831事件的提問在香港民意研究所的「我們香港人」計劃當中突圍而出,成為正式的民意調查題目,於10月24日至28日期間訪問了1026名香港人是否相信當日真的有死人。

無獨有偶,中文大學方面也在十月初就相同題目提問。難得有兩個獨立的民意調查機構就同一題目設問,我特別向中大方面取得相關的詳細數據,並和香港民意研究所的數據作比較。在此特別鳴謝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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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聲明,兩個調查機構的提問用字、提供的選擇,和調查的日期也有分別;例如香港民意研究所方面容許回答「一半半」,中大那邊就沒有。雖然如此,兩個調查的結果十分相似:認同有死人的大約佔一半,不認同的大約佔三成。

(中大的結果看起來好像沒有香港民意研究所的極端,可能的理由是中大的用字是「絕對真確」,香港民意研究所的用字是「好贊成」,前者本身就極端一點。)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有關警察信任度的調查顯示,有一半市民對警察「零信任」,那麼針對警察的極嚴重指控有一半市民相信也屬可以預期。

當然,有多少人相信一件事,和那件事本身是不是事實,沒有必然關係。但當一件事有足夠多的人相信,就會帶來如同真實的後果(例如如果有足夠多的人相信銀行擠提,那麼銀行就真的會擠提)。當有一半市民相信對香港警察犯了極嚴重的過錯而沒有承認,對政府管治已會帶來無可挽回的打擊。

除了831之外,中大那邊還另外問了兩個媒體常見的指控:新屋嶺性侵犯和示威者性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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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新屋嶺警察性侵犯被捕者的指控,一樣有過半市民認為真確,而認為絕對真確的更有23%,比認為831有死人是絕對真確的明顯更多。

至於聲稱有女性示威者被誘使向男性示威者提供性服務的指控,絕大多數市民都不相信,認為絕對真實和應該真實的加起來才只有一成。

中大數據最有趣的地方,是他們就這三條問題作出了進一步的分析,比較運動參與者(最少參與一場示威),不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對警察和政府的信任度平均低於一半),以及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對警察和政府的信任度平均高於一半),再看看他們的回答有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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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兩條問題中可以看到,運動參與者和不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的回應是相似的,其中運動參與者對警察的質疑還要大一些。另一方面,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則有如活在平行時空一樣,一面倒的相信警察的說法(不過仍有一成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認為831有死人,是個挺奇怪的回應)。

再重申一次,民意調查本身不能取代真相。不過,當民意調查顯示香港社會對於極為嚴重的指控出現了如此不同的理解,釐清事實對緩解社會衝突實在是刻不容緩。法定獨立調查的要求,在此在顯得十分合理。

最後,提一提示威者性服務這一條。就算信任政府的非運動參與者也是過六成覺得是假的。麻煩那些還在推這些指控的政治人物自己想想,為什麼他們連他們的潛在支持者也說服不了。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標題為〈831有冇死人之平行時空〉。

文章獲作者授權轉載,作者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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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鄭家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