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她」的抽象藝術發展史(一):從北美館「她的抽象」畫展談起

韓國「她」的抽象藝術發展史(一):從北美館「她的抽象」畫展談起
示意圖,非北美館展覽現場|Photo Credit: Meryl Ko@Flickr CC BY NC ND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到了1960-1970年代,韓國抽象畫經歷第三共和國「打破舊秩序」和「建立新秩序」等理念,開創出「祖國現代化」、「韓國式民主主義」與「民族中心」等改革意志面向,奠定了現今韓國抽象藝術時代的來臨與精神。

暑假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底下簡稱為「北美館」),參觀了一場名為「她的抽象」女性抽象畫展,此展為國立臺南藝術大學藝術創作理論研究所教授,兼策展人文貞姬女士所舉辦,邀請了台日韓三國知名「女性」抽象畫家參展,分別為臺灣陳幸婉、薛保瑕、楊世芝與洪藝真,日本為草間彌生、田中敦子、辰野登惠子、石川順恵與津上美由紀,韓國則是崔郁卿、張相宜、梁光子與安美子,參展陣容可說龐大,展出的畫作十分精彩,大大提升了國內喜好藝術者的視野。

但說來也有趣,看似離普羅大眾日常生活有段距離的抽象畫藝術,其實與我們時代切身相關,因為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亞洲各國邁向現代化推手之一。

戰後,日本畫壇從歐洲的「無定型藝術」(Informel art),和美國的抽象表現主義吸收養分,成為亞洲最先引進抽象藝術之國,爾後臺灣與韓國,也陸續受到其影響。

當年日本之所以會成為最先引進抽象藝術之國,主因是在戰後,日本畫壇已經關注到源自歐洲的抽象藝術,特別在瑞士幾何抽象女性畫家——蘇菲・陶柏・阿爾普(Sophie Taeuber-Arp,1889–1943)參展的《抽象・創作》(Abstraction-Création,1931-34),日本畫家長谷川三郎(1897-1957)也已經登上報章雜誌版面上了,換句話說,1936年時左右,日本畫家們已經注意到抽象藝術,且稱之為「新興藝術」。

而此新興藝術蓬勃發展於1937、1938年的在野畫壇內——第一屆的自由藝術家協會(發起人為長谷川三郎,出版人為金煥基)、第15屆黑色洋畫會展(新會員李仲生參加)、吉原治郎(1938年九室會發起人)等人,皆是推動新興藝術的助力者,其中我們還可以看到臺灣畫家的身影,如1930年代,抽象藝術運動代表者之一的吉原治郎,在他所主持創辦的具體藝術協會內,挖掘了此次參展北美館的日本畫家田中敦子外;而陳幸婉也藉由參與當時李仲生的東方畫會,漸漸嶄露頭角。

同時,當年這些新興藝術的畫會,也引領日本藝術未來新的發展趨勢外,日本女畫家桂ゆき(1913-1991),也與吉原治郎一起創辦了「九室會」,之後,桂ゆき更於1946年,成立了「女流畫家協會」,連帶地也提拔出許多女性藝術家,

1951年至1952年期間,日本參與了首次的聖保羅與威尼斯雙年展,爾後於抽象繪畫領域內,急起直追。如同文貞姬女士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亞洲抽象藝術與韓國的女性抽象〉(註1)一文內提到,日本1956年《世界・今日の美術》內,介紹了歐洲的無定型藝術,成為亞洲國家抽象藝術的緣起處,很快地,這股風潮於1956、1957年,席捲臺灣與韓國兩地,形成了現代藝術思潮;然而,同時期的西歐國家,也興起了批判漸漸流於形式的現代主義之「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的羅森伯格(Harold Rosenberg,1906-1978),與法國藝術評論家塔比(Michel Tapie,1909-1987)的無定型藝術,特別也影響了日本具體藝術協會。

在此,若我們先不深論這些藝術史細部批判理論的話,可以看到抽象藝術單純若非從作為狹隘視角的國粹主義出發的話,可說是具有鼓吹超越國籍,走向國際主義之開放態度,而亞洲各國也藉由抽象,邁向現代性之途。

此外,我們於此藝術發展潮流內,可以清楚看到,來臺展出的的日本草間彌生與田中敦子兩位藝術家及其作品,在當時的創作作品內,深含國際主義開放角度,為前衛藝術先驅者,帶領日本抽象藝術向前邁進,換句話說,草間彌生與田中敦子二人,具有獨特的藝術創作者個性外,於作品內,她們抽象自身感官性的幻覺,繼而產生新型態的藝術作品,因此,我們若從女性抽象先驅者側面言之,可說日本女性藝術家具有著強烈開拓性與前衛風格,而韓國的女性抽象發展較慢,得一直等到1960年代,才在「學院藝術」(academism)內,漸漸萌芽。

根據韓國知名藝術評論家洪善杓(註2),他於〈韓國現代主義與女性抽象畫〉(한국모더니즘과 여성 추상화)一文內,言及綜觀韓國藝術的現代化發展初端,是接受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西歐國家的現代主義(modernism)美術顛峰的純粹自律形式化的抽象畫開始,等來到1950年代韓戰結束後,出身傳統藝術大學的新世代藝術家們,通過反對「大韓民國藝術展覽會」(底下稱為「國展」)為中心,挑戰當時國展所主導的藝術發言權而開展出來,其中最為重要的藝術支流,即是「抽象畫」。

再到了1960-1970年代,韓國抽象畫經歷第三共和國「打破舊秩序」和「建立新秩序」等理念,開創出「祖國現代化」、「韓國式民主主義」與「民族中心」等改革意志面向,奠定了現今韓國抽象藝術時代的來臨與精神。

細部而言,韓國現代化藝術,在日本殖民朝鮮半島時期(1910-1945)已經慢慢萌芽,1910-1920年代,朝鮮半島先是興起印象派、後期印象派等藝術風潮,1930年代則又受到野獸派、立體派,與達達主義影響,而這些興起於歐美的藝術派別,多具有著「斷絕」和「否定」的反美學,抑或「反藝術」特徵的革新現代主義,也深深影響到亞洲各國。然而,亞洲的現代主義藝術異於歐美之處,在於亞洲現代主義藝術發展階段,乃是結合了自身國家的特色,繼而發展出「新東洋繪畫」精神,因此我們可說,當時的朝鮮藝術雖與世界藝術思潮同步發展,但依存著東洋主義,也打造出屬於自身的東洋現代主義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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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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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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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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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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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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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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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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