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教主》:瓦昆菲尼克斯代表作,演活美國戰後世代的人心虛無

《世紀教主》:瓦昆菲尼克斯代表作,演活美國戰後世代的人心虛無
Photo Credit: The Master (2012)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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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昆菲尼克斯的童年可說驚悚,他的父母曾加入邪教,同為明星的哥哥童年即被教團性侵,後來自殺身亡。家庭的陰影,讓瓦昆總帶著陰鬱的氣息。以美國山達基教為背景的《世紀教主》,讓瓦昆能以一個與身世背景相近的題材,拿下首座影展影帝。

今年,瓦昆菲尼克斯以電影《小丑》一片獲得全球讚譽,認為他所飾演的蝙蝠俠反派人物小丑,是相當傑出的演技表現,把因為童年家暴並受到社會排擠的底層人物的神態,整個演活。如果去看瓦昆的戲路,他自《神鬼戰士》以反派角色──殘暴的羅馬君王,其實就受到注意。只是略帶妖氣的眼神,讓他的電影角色總帶著情緒創傷,沒幾個是完全正面的人物。

但不管是《鵝毛筆》裡面的墮落神父,到《為你鍾情》的吸毒歌手,每每都演得活靈活現。《失控救援》讓他獲得坎城影展最佳男主角,而《世紀教主》(The Master,中國、香港譯《大師》)也讓他拿下了威尼斯影展的影帝。

瓦昆菲尼克斯的戲路可說廣泛。如果要找出他的代表作,與其選《小丑》,其實《世紀教主》更能展現他為何善於飾演內心有陰暗面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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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e Master (2012) IMDb

瓦昆菲尼克斯的童年可說驚悚,他的父母曾加入美國的邪教,同為明星的哥哥童年即被教團性侵,後來英年早逝。家庭的陰影,讓瓦昆總帶著一股陰鬱而不正面的氣息。以美國山達基教為背景的《世紀教主》,也讓瓦昆能以一個與身世背景相近的題材,讓他拿下首座影展影帝的殊榮。而他在片中的表現,也勝過《小丑》。

《世紀教主》的導演保羅・湯瑪斯・安德森,曾執導名片《心靈角落》。他的上一部電影《黑金企業》文學特質濃厚,且風格與《心靈角落》截然不同。內容陰鬱,展現人性的貪婪與醜惡面,片子沉重,讓人喘不過氣。

而手法上,《世紀教主》延續《黑金企業》的味道,以大區塊的敘事、演員臉部特寫、高度卓越的演技表現、利用演員演技突顯的人性衝突點,來推動劇情。本片跟《黑金企業》相同,時間流的進行採取文學手法。一年內的事情可能用佔用全片一半片長,10年20年後的部份,只佔10分鐘。重點在主角的心理衝突,而非情節的交代。

導演改編山達基教的故事,以創辦人與他的好友為主題,呈現對立。整個故事沒有道德與善惡的分野,以更複雜幽微的掙扎與救贖,點出戰後世代的心靈風景。

電影敘述美國新興宗教山達基的成立。導演把歷史因素與真實背景,還有教團內外的衝突點,降到最低,把敘事焦點鎖定在主角瓦昆菲尼克斯,與菲力普西蒙霍夫曼身上,而菲尼克斯是主角。透過菲尼克斯的自我放逐,來看二次大戰之後,美國成為世界唯一強權,一整個世代人心的墮落與虛無。山達基教的背景,是為了突顯內心徬徨無依的一種追尋。

電影由患有精神病的菲尼克斯出發,來看一個主張透過催眠,探詢前世今生記憶,並以自創的醫療方式,來求內心平靜的教派。但菲尼克斯並沒有真正的接受山達基教,他自身的問題透過教派的指導方式被挖掘出來,他因此真的面對自己。這點讓他加入教派,但他並沒有從教義中獲得救贖,反而讓他的問題變得嚴重。

在這條主線中,菲力普西蒙霍夫曼作為一個教主,有自己的侷限。他並無各大宗教教主的崇高無私與超然性。他的軟弱與虛無,正與菲尼克斯作對比,菲尼克斯也是因此才無法獲得救贖。他原本就不相信世界,以為可以從菲利普身上得到解脫,卻因為他們的相似性,而認清現實,繼而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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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e Master (2012) IMDb

電影的結局耐人尋味。導演從頭到尾都沒有詳述新興教派的歷史意義與社會衝突,所有的內容與外界觀點都是模糊的,焦點卻因此聚焦在教派內的人物上,突顯出脆弱的心靈狀況。

美國的世紀名片《第22條軍規》也探討同樣的荒謬以及世代虛無,但其中的演技卻沒有菲尼克斯來得吸睛。如果不是導演的文學手法並非是電影藝術表現的理想手法,《世紀教主》應該是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電影。

特別是,本片劇本由導演完成,這挑戰性很高。而那模糊的社會背景,卻也正構成電影的致命傷,使這部片的藝術性與視野因而縮減。

在導演的手法下,瓦昆菲尼克斯作出從影以來最偉大的演出。他在本片的演技,使他成為美國影史最重要的男演員之一。他活生生的把男主角的神髓逼了出來。所有角色的可能性與形象,被表現得淋漓盡致。男主角佛萊迪因為菲尼克斯的詮釋,成為影史偉大角色之一。

男主角佛萊迪的出身不明,像是美國垮掉的一代那樣,因故離鄉背井、自我放逐的迷失世代。他看起來以偷拐搶騙維生,沒讀過什麼書。具有精神疾病,但又似乎是童年創傷或因為講話常與無論次,無法融入社會所造成。這跟《小丑》主角的人物設定有相似之處。但因為《世紀教主》的劇本沒交代佛萊迪的背景,所有資訊只能單從瓦昆的表情跟對話動作,來看出那樣的設定。

如果說《小丑》因為劇情太詳盡,使得瓦昆的演技像是鏡子一般,映照出人物該有的性格。《世紀教主》裡面的主角,則是很多無法靠台詞表現的內在情緒,在每一個畫面中,讓人直接感受到角色的困境。也就是說,表演上可說更自然,也更難做到。

特別的是,片中菲力普西蒙霍夫曼對瓦昆菲尼克斯進行心理諮商,教主本來只是想賣弄自己的邪教手法,想要操控佛萊迪。但瓦昆菲尼克斯長達八分鐘的演技展現,透過諮商把角色心境與他為何壞掉的殘酷現實展現出來時,教主反過來被佛萊迪震攝。這也左右了故事的進行,教主與佛萊迪才會成為亦友亦徒的關係。這邊只要一個演技失準,電影就沒有說服力。瓦昆在這一段的表現,足以名留影史。

不過在台灣,《世紀教主》並沒有太被注意,討論的人也少,只是少數的藝術片迷的話題。而當《小丑》讓瓦昆菲尼克斯重新被注意的時候,也許這部舊片會引起更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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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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