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政府非常照顧羅興亞難民?也許華人與馬來人的認知都有落差

馬來西亞政府非常照顧羅興亞難民?也許華人與馬來人的認知都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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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儘管馬國政府允許羅興亞難民留在馬國境內,但羅興亞問題卻不一定是同為穆斯林的巫裔群體所關注的;另一方面,由於馬國華裔長期在國內族群權益上遭壓制,因此對羅興亞難民持負面看法。

截止於2019年8月,一共有17萬7690名難民或政治庇護者在馬來西亞聯合國難民署註冊。其中來自緬甸的佔多數,共有15萬3770人,當中包括羅興亞人(9萬7750人)、欽族(2萬3730人)、緬甸穆斯林(9550人)、若開邦人或阿拉干人(3850人)和其他族群。

此外,其他的國家難民或政治庇護者如巴基斯坦(6410人)、也門(3460人)、索馬利亞(3160人)、敘利亞(3200人)、阿富汗(2270人)、斯里蘭卡(1870人)、伊拉克(1360人)、巴勒斯坦(770人)等。

由此可見,羅興亞群體一直是馬國國內難民的大多數。特別是2012年和2015年緬甸發生大屠殺後,這也導致馬來西亞境內的羅興亞人數一路飆漲。同時,「羅興亞」也一再成為馬國社會、媒體和普羅大眾所關注的熱點名詞。

當然,「羅興亞」對多大部分的馬國人民而言皆是貶義的。以個人的工作經驗來說,曾遇過於1989年就已經在馬國落腳的羅興亞難民,而且已經三代同堂地在檳城州住了近30年。

對羅興亞群體而言,有能力到馬國落腳的,多為在緬甸時屬中產階級及以上的群體,他們得付幾百令吉(1990年)至8000令吉(2015年)左右的費用給人蛇集團,才有辦法抵達馬國。(一令吉相當於台幣7.3元/港幣1.9元)

基本上,羅興亞人多在泰南登陸,然後再步行偷渡至馬來半島的東海岸或西海岸;此外,也有部分人直接到馬國北部的玻璃市州、吉打州或檳城州上岸,然後由親友接濟,才再往大城市生活,如雪蘭莪州、吉隆坡、彭亨州首府關丹市和柔佛州首府新山市。

至於經濟能力或教育能力極高的羅興亞人,他們則選擇移居到歐美和阿拉伯國家。能力較為薄弱的多數羅興亞難民,就只能移居至鄰國的孟加拉或遺留在自己的家鄉——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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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的羅興亞大哥(右)於1989年已開始在檳城州生活

馬來西亞巫裔

巫裔(馬來人)是馬國國內人口最多的族群,由於馬國憲法的局限,巫裔必須得是穆斯林。

依個人的觀察和了解,巫裔對人道課題的關注一直受宗教因素影響,譬如同為穆斯林國家的巴勒斯坦、敘利亞或葉門的局勢發展,一直受到馬國巫裔同胞的關注。此外,馬國穆斯林皆拋開黨派或宗教派系的歧見,站在同一陣線捍衛他國穆斯林(特別是巴勒斯坦人)。

無可否認,阿拉伯語是穆斯林可蘭經裡記載最神聖的語言,以及阿拉伯世界是伊斯蘭教的起源地。因此中東的人道課題,能容易獲得馬國巫裔的關注。以馬國人道組織對巫裔群體進行的兒童助養計劃為例,巫裔更青睞助養來自阿拉伯國家的小孩。

因此對於羅興亞難民,其實大部分馬國穆斯林的反應不太積極。個人認為,雖然大多數的巫裔皆認可和憐憫羅興亞人的慘劇,也經常有非政府組織舉辦和平集會和公開發言力挺羅興亞人,並譴責緬甸當局,但相比對巴勒斯坦的聲援活動、集會人數和在馬來語媒體的能見度,其實羅興亞議題根本不獲主流馬來語媒體的關注。

對大部分的穆斯林來說,羅興亞人一直被認為是不夠虔誠的穆斯林,如他們常被認為不準時祈禱,不深入了解《可蘭經》、先知聖訓、奉行齋戒月的戒律等。雖然羅興亞難民在馬國是人數最多的難民,但大部分的巫裔大眾或政府單位對羅興亞的援助一直存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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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巫裔與羅興亞難民的聚會活動

馬來西亞華裔

另一方面,馬國的第二大族群華裔,常被認為是較關注經濟發展和做生意的族群。普遍上,馬國華裔基於歷史悲情和「次等公民」的待遇下,幾乎把大部分的關注和資源都專注在華文教育、民間信仰和社團組織上。

對於人道課題,也許是因為兩岸三地相近的文化、語言、生活、宗教等因素使然,馬國華裔就很自然地較關注兩岸三地的天災人禍議題,如台灣、四川的震災情況。

對羅興亞人的關注,大部分的馬國華裔多處於不理會,甚至厭惡的程度。他們基本上認為馬國政府多偏袒羅興亞難民,因為信仰伊斯蘭教的巫裔必然會援助穆斯林,進而使用國家公帑援外。

大多數的華裔認為,最終的發展會是有朝一日,馬國政府為增加國內的穆斯林人口,可能使羅興亞人「被成為馬來西亞公民」,以讓穆斯林可在未來持續主導國家的發展。

此外,有些華裔也認為羅興亞人的遭遇是活該的,他們在緬甸是殘暴和恐怖的「加害者」族群,所以才會遭遇緬甸政府的反撲。因此許多華裔主張,若馬國政府收容更多羅興亞人,會對社會的安危和秩序造成負面影響。

不過,筆者認為馬國華裔的立場也非鐵板一塊的,如來自台灣的佛教慈濟基金會馬來西亞分會,雖然成員以華裔為主,但他們卻是馬國國內援助羅興亞人時間最長,且制度最妥善以及資金龐大的組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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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慈濟在吉隆坡Pudu區經營的難民診所。

馬來西亞人的人道關注

在馬國的教育體制下,大部分國人關注的人道援助和慈善工作,只局限在拜訪老人院或孤兒院送東西。難民或羅興亞議題,一直都不是被主流社會討論及關注的課題。

筆者期待未來馬來西亞人能在人道課題上,可以更開拓國內外視野,拋開宗教與族群的枷鎖,踏出自身文化和語言的舒適圈,開始關注世界各地的人道與難民議題。這樣一來,馬來西亞將會培養出具有世界觀的世界公民,那真正的跨族群和宗教和諧的社會,是指日可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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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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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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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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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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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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