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dit愚人節活動「r/place」:100萬鄉民集體作畫,他們創造了什麼?

Reddit愚人節活動「r/place」:100萬鄉民集體作畫,他們創造了什麼?
圖片來源:https://freestlr.github.io/place/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或許,這就是網路的本質。網路永遠不缺對立與仇恨,也永遠會有惡搞與破壞,但這恰是網路充滿活力的原因。作為個人,鄉民就是個無力的屌屁人;但作為社群,鄉民也能創造如星夜般美好的事物。

絕美的《星空》與極其惡搞的屌屁人,大概沒有人能想到反差更大的兩件圖畫了。又有誰能想到,一個愚人節活動竟讓這兩個圖畫出現在同張畫布上?

「美國PTT」Reddit在每年愚人節都會舉辦社會實驗般的活動。2016年,站方以一個不停倒數的按鈕創造出了集體的合作賽局。2017年的愚人節活動則是「r/place」,在一塊長寬皆1024畫素的白色畫布上,Reddit鄉民每過一段時間都可以任意填色,也可以覆蓋別人的格子。

via Gfycat

一片雜亂中,鄉民第一個畫出的就是非常有創意、非常有文化的──巨大的男性生殖器。雖很快就被更多的雜色蓋過,但在前幾分鐘除了一些隨機的圖案外,基本上都是些怪怪的東西,屁屌男就是其中比較完整的圖案,這風氣誇張到連小噴火龍都不能倖免,被安上了不成比例的生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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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對生殖器官的莫名狂熱,很快地被各國鄉民的愛國心給取代。大約15分鐘時,來自阿根廷的鄉民在角落填起了他們天空藍的國旗,美國、英國、加拿大、瑞典等國旗也隨即出現。愈發豐富的畫布逐漸被填滿。

當國旗出現在畫布上,國家就有了領土,有領土就有戰爭。德國的國旗完成後,由於圖樣是橫條,自然的向左右擴張,不久就碰到了右方的法國國旗,於是德國就不客氣的侵入了法國的領土,引發了一場虛擬的二戰。

德國鄉民閃電般的占領了法國,使法國的直條國旗只好向上撤退。可法國沒有投降,在佔領區頑抗,法國的藍白點跟德國的黃黑點陷入膠著。激戰了4個多小時後,一條斜走的彩虹穿過了戰區。然後海量的藍點伴隨著零星的黃點開始淹過其他顏色,最後,歐盟的會旗竟在兩面國旗交會之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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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神奇,這不是什麼玄乎的集體意志,而是德法兩個社群談判達到的妥協。與PPT等論壇一樣,Reddit上有許多子版。當消息開始流到各個版面,各社群都號召起了自己的計劃,很快的取代了最初的渾沌,使各大次文化的代表圖樣都出現在畫布上。為爭取有限的格子,這些社群運籌帷幄,合縱連橫,所以才出現了各種外交事件。

就如國際政治中有流氓國家也有模範國家,r/place的不同社群也有不同風格。德法戰爭也出現的「彩虹路」就是友善的代表,他們畫出一道道貫通畫布的彩虹,可說是早期最突出的計畫。他們選擇開放自己的大本營讓其他較小的計畫創作,碰到其他的計畫時也會選擇合作,不會蓋過原有圖樣。例如在上圖,「愛心」就跟「彩虹路」就一起畫出了帶有彩虹樣式的愛心。

反之,節奏遊戲OSU的粉絲就是霸道的代表。即使OSU的圖樣完全不複雜,OSU社群還是強硬的堅持自己需要很大的空間,更令人詬病的是他們完全不願意跟其他社群溝通,在畫出自己粉色的圓形圖案時,抹掉了數個如冒險活寶的老皮、英雄聯盟戰隊TSM等較小社群的作品。因為這樣強硬的作風,OSU的圖樣才剛完成,就遭到大量的黑點攻擊,差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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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上這些黑色格子的,並不只是個別的破壞者,而是一個名為「虛空」的社群。他們在一則被稱為「虛空宣言」的貼文中傳達了他們的理念。

Place,這畫布充斥著拒絕改變的作品。它拒絕放手,拒絕放開已存在的,拒絕見到可存在的。它吹噓已完成的,而不思考如何完成更多......如果虛空不吞噬那些已存在的,可存在的就永遠不會到來......投身於虛空吧,讓每個人都能創造。

理念雖有可議之處,虛空在大部分的社群看來就是不折不扣的反派。黑色虛空像膿塊般四處蔓延,摧毀路徑上一切的圖案,使希望保護自己心血結晶的人對其恨之入骨。其中最爭議的一次,就是對梵谷《星空》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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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s://freestlr.github.io/place/

梵谷的粉絲用畫素創作出嘆為觀止的小小《星空》後。虛空從黑色的尖塔開始蔓延,一度就要完全摧毀畫作,過程中甚至還有氣憤的鄉民在黑色處拚出了「X你的虛空」的字樣。不過很快的,鄉民都集結起來抵禦虛空,最後虛空還敵不過星空的保護者,使這幅傑作得以保留。

3天後,Reddit官方結束了r/place活動,畫布也固定了下來。72小時間,有超過100萬個鄉民填上了自己的格子,貢獻了1600多萬畫素。雖仍不少雜訊,最後的畫布上出現了1000多個可以辨識的圖案,有各國的國旗、熱門的電玩、著名的角色,以及很多、很多的梗圖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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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lace 最終狀態

活動初始時,Reddit公告了這麼一段話:

這有個空白的畫布。
你可以填一個格子,
但填下格前必須等。
你可以創造些什麼。
你們可以創造更多。

或許,這就是網路的本質。網路永遠不缺對立與仇恨,也永遠會有惡搞與破壞,但這恰是網路充滿活力的原因。作為個人,鄉民就是個無力的屌屁人;但作為社群,鄉民也能創造如星夜般美好的事物。

r/place上實在有太多值得一提的故事,一篇文章絕對無法寫完。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到這個網站看最後畫布裡一個個看每個圖樣背後的故事,再數數自己又能認出幾個(有兩個跟台灣有關的圖案喔)。而這個網站則是一個互動式的全歷程,本文的動圖都是從中擷取的。ALL HAIL LORD HELIX!

本文經思考的蘆葦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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