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問心理學(二):若是無辜便千萬要堅強,等待律師

盤問心理學(二):若是無辜便千萬要堅強,等待律師
Photo Credit: AP IMAGE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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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者有些時候會使盡千方百計,務求令疑犯認罪,並盡快完結不同的案件,我不是要指出很多被判罪的罪犯也是無辜的,但是若然你是無辜的,便千萬要等待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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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我是無辜的,無論怎樣,我也不會被定罪!」理論上,這是正確的,因為我們理應不會承認我們沒有犯過的罪行,但是人的記憶其實非常脆弱,當我們忘記了相關的記憶,甚至當我們的記憶被刪改,我們或許會踏進執法者的圈套,並主動承認罪行。我們在上周討論過我們於盤問中應有的權益,也談及他人如何利用忘記事情的細節去驅使我們認罪。今天,我們將會作進一步討論,了解他人如何改變我們的記憶從而驅使我們認罪。

改變記憶看似一件天方夜譚的事。在大家的印象,改變記憶或許需要運用不同的科技,例如在電影中那些刺激腦部的儀器。然而,在現實中,引導性問題(leading questions)以及虛假證據(false evidence)更足以改變一個人的記憶。

引導性問題指的是一些執法者製作並有指定答案的問題,而每當疑犯的答案不乎合執法者的指定答案,執法者將會對疑犯進行質問,務求疑犯更改一開始的答案,方便執法者將疑犯落案。虛假證據則指由始至終都不存在的證據。不少國家也有規管執法人員的盤問技巧,他們會被禁止使用引導性問題以及陳述虛假的證據,當中亦有錄影機記錄盤問的實況,但可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執法者或會選擇性地開啟錄影機,令錄影過程受到阻礙,執法者更能繼續造成運用受限制的盤問技巧,令無辜疑犯輕易虛假認罪(false confession)。

在現實中,有不少無辜的人因此而虛假認罪,縱使他們在法庭上指出自己的認罪不是甘心情願的,調查指出「已經認罪」這個既定的事實深深刻在陪審團的心裏,他們最終也難逃判罪的命運。近年比較具爭議的個案是布倫丹.達賽案(Brandan Dassey’s case)[註]。布倫丹當初只是一個目撃證人,但最終並因為引導性問題和虛假證據,令他承認犯罪。即使他在法庭上說明自己不是自願認罪,陪審團最終還是將他判罪,到現在,他仍然身在監牢,盼望着上訴成功的一天。

我們亦能從實驗了解到引導性問題和虛假證據的影響力。在一個經典的實驗中,參與者要回答一系列的問題,每當參與者回答一條問題,他亦要為自己所選的答案作一個賭注,如果他們答對了,電腦螢幕會顯示一個「✓」,這代表他們可以從電腦中取出金錢獎勵,相反,若果他們答錯了,電腦螢幕將會顯示一個「X」,這代表他們需要將金錢放進電腦以作懲罰,實驗完結時進行結算。

全部參與者一直跟從實驗員的指引進行實驗,但是實驗員將會在實驗過程中指出電腦有不穩定的金錢流動,並指控參與者不誠實取出金錢獎勵(也就是答錯也依然取出金錢)。為了證明虛假證據對虛假認罪的影響,除了口頭指證參與者,實驗員會製作一個參與者答錯了但依然取出金錢的動畫,不少的參與者觀看了動畫之後便認罪了,縱使那些一開始不認罪的人也紛紛改變了他們的答案,事後他們會被告知這欺騙只是一個實驗的程序。可是這個認罪過程間接地反映了他們對自己行為的記憶的改變。

執法者有些時候會使盡千方百計,務求令疑犯認罪,並盡快完結不同的案件,我不是要指出很多被判罪的罪犯也是無辜的,但若然你是無辜的,便千萬要堅強,等待律師,不能完全相信執法者,也不要落入執法者的陷阱。

註:Brendan Dassey of ‘Making a Murderer’ Seeks Clemency in Wisconsin (The New York Times)

本文獲Lo's Psychology授權轉載,題目與內文稍作修改,原文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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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Ka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