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心理學之人文詮釋》:開口祈禱的行動,是將絕境的閉困鬆開的作為

《宗教心理學之人文詮釋》:開口祈禱的行動,是將絕境的閉困鬆開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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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祈求的語言以自我願望的滿足為動力;傾訴的話語則展開了從自我轉向以神的意向為主的移動;讀經或是誦念經文也是放下自我的聲音,聆聽神的聲音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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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怡佳

祈禱語言之種種

祈禱的對象雖然不可見,但不減損祈禱過程中人與神的相互性。如前所述,神的真實感常常建立在求禱回應的經驗。在祈禱語言的種種形式中,祈求的話語最普遍,也最原始。祈求往往源於危難的境遇,在危難中投靠神聖,祈求神聖的庇佑是祈禱最普遍的語言形式。Peter在回顧自己剛剛成為教徒時的祈禱,是以祈求生活的照顧作為最主要的祈禱語言:

禱告的內容其實也都是跟生活有關,我後來發現我那個禱告有點學我媽,那時候我媽媽還沒有信教,學我媽媽以前在跟神明求的時候,因為很小媽媽就會帶我燒香嘛,我就覺得我媽媽很囉唆,為什麼她燒香的時候要念一堆,把家裡面一堆的事情跟神明、跟祖先講,誰身體不好啦、土地公伯、媽祖啦祢要保佑,所以我後來發現我在信天主教的時候,每天禱告裡面我還是會跟耶穌講說,祢要照顧我的生意、我現在碰到什麼事情,會跟耶穌講這個事情,然後希望耶穌幫助我,大概求的都是跟生意、家庭有關。希望祂會照顧我。

祈求的話語有一種迫切性,無法由自我獨自完成,是一種未完成狀態:召喚對象,也等待回應。不可見的神聖對象如何回應?信徒的心靈成為人神往來的空間,藉著種種話語的形式,例如訴苦、交流、內省、靜默等,開展人神關係的種種樣貌。二十幾年前開始接觸天主教的Martha,經常在生活的苦痛中,以誦念經文的方式,或是請聖母轉求的方式,藉著祈禱抒發:

當你受到委屈當時,總會難受,念經可以來平衡我們自己心中的不悅,讓它釋懷,釋懷我們會健康喔,祈禱真的對我們身體很好,我們正好把我們心中什麼發洩出來。苦無處訴,我們有個天主讓我們苦有處可以訴,聖母也可以幫我們紓解。⋯⋯以前祈禱時我不知道怎麼樣跟耶穌講話,都很生硬,講一講又想⋯⋯嗯⋯⋯這一個講法,等一下又想說⋯⋯啊我這樣講,等一下又講,覺得很好笑,慢慢地,這都是累積的啦!心理上受到委屈,跟聖母講一講,就習慣了,好像抓了一個人來訴苦。⋯⋯聖母是耶穌的母親嘛!你看,天主藉祂來,耶穌要藉著人喔,人體喔,才能夠跟我們接觸,才能夠像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以前舊約說看到天主就會死掉,那祂(耶穌)這樣來跟我們,就覺得很平易近人。你有什麼話就可以直接跟聖母說,因為她很溫良,也把耶穌教育得很好,帶大,這也是給我們世人的恩情。

聖母當我們世人的主保,所以說經過她,來跟祂祈求,她來去跟耶穌講,就一定會實現喔!為什麼呢?迦納婚宴顯神蹟的時候,她講說他們沒酒了,耶穌說女人,這不是我們的事,可是她不講話了,她就跟那裡的人說,祂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們也不管我們這樣求耶穌理不理我們,但是我們跟祂母親講,「請幫我忙」、「請為我們轉求」,或是說我們有過錯,請她幫我們講好話,她去跟耶穌講一講,也許我們有更好的收穫。我就是這樣子,向聖母祈求,那她幫我們轉求,跟我講好話,所以我會這樣子跟她祈禱。我祈禱就跟聖母講講話,你第一次覺得生疏,二次就熟,慢慢常常接近她,當朋友一樣的,把心中的一切,你有高興的事啊、喜樂的事啊、喜怒哀樂啊,其實她都知道,你講給她聽,她更能夠跟你共鳴,想說「你這麼可憐,我跟我兒子講講」,你跟她接近就很依賴她,一切都請她幫我們。

在天主教的教義中,雖然聖母不等同於神,但在Martha的心中,她卻是神人關係中重要的對象。聖母是她訴苦與依賴的對象,也是她與天主或耶穌之間的中介。

Martha以傾訴向神聖開啟自身的苦痛,期待神聖對自身境況的理會與回應。祈求意味著將自身的苦境攀附於神聖的力量之中,當祈禱的話語在神聖之前現身,苦痛就不再為個人所擁有,而有了投靠的方向。在天主教信仰中作為眾人之中保的聖母是教徒在痛苦無依時可以投靠的對象,藉著日常祈禱中喜怒哀樂的傾訴,聖母成為理解人,與人有所共鳴的傾聽者,她也成為人在受苦時,將苦痛帶到天主語耶穌面前的接引者。聖經中迦納婚宴神蹟的記載,是聖母力量的證據,憑著對這個力量的信靠,Martha的苦痛有了一個可以仰賴的所在。Martha在年老時期經歷失去房子的打擊,以及租屋無預警被收回的窘境,也是在祈禱中藉著痛苦的交託而重新得到力量:

當時我也會哭啊,覺得要去自殺啊!我這麼老了,可是有一個神父勸我,自殺沒有用,他說我們來祈禱,來求聖母,他自己就一直念,我在想,我一直想要自殺的人,神父勸人,感覺看到他彷彿看到耶穌,藉神父看到耶穌,我覺得很慚愧,就⋯⋯痛苦就交給祢好了!交給耶穌,自己來重新過自己的生活,自己努力應該怎麼樣。我只求智慧跟力量,我有智慧、有力量來面對我所遭遇到的困難,我如果有這個智慧、有這個力量來解決我的困難,什麼都沒關係,你就不會感到「啊,我這個困難過不了關」什麼的,就會有化解,也就是我很感謝。後來房東又忽然要把房子收回去,我臨時要去哪裡租房子,結果竟然上網一天就租到了,那個人半年沒租出去耶,你說巧合,也是天作之合,一隻手在操弄的,一隻聖手在操弄,不是我們世人,你要這樣去體會,心領神會。⋯⋯我在苦難中碰到苦難,我也碰到好運,這樣我很感恩,我很感謝天主。

在絕境之中想要自絕的念頭,表達了對於境況的絕望。開口祈禱的行動,是將絕境的閉困鬆開的作為。祈禱的交流使得絕境中的痛苦從自我流出,流向作為救贖者的基督。「痛苦就交給祢好了!」表達一種信心的拋擲,將痛苦據為己有的狀態拋至「聖手」之中;自己要努力的,就是重新開始生活。Martha的祈禱經驗說明了藉著祈禱交託苦痛的過程,她的祈禱語言是日常經驗的訴說以及苦痛的傾訴,誦念經文也是她讓苦痛釋懷的藥方。祈禱使得她的痛苦不再是個人的背負,藉著信靠,把苦痛交出。

祈求的語言以自我願望的滿足為動力;傾訴的話語則展開了從自我轉向以神的意向為主的移動;讀經或是誦念經文也是放下自我的聲音,聆聽神的聲音的開始。然而,藉著祈禱所開啟的神人來往空間,並不是只有話語。信徒的祈禱還包括超越語言的形式,在其中感受到更深刻的神人關係。Peter剛剛接觸基督宗教時,祈求神照顧生活,模仿姊姊用熟練有力又漂亮的話語向神禱告,是最初學會的祈禱語言。但對Peter來說,這樣的語言還停留在大腦之中,還沒有進到自己的「心」中。是後來進行《神操》的默觀時,才有了被天主深深碰觸的經驗:

後來我覺得自己有點像伯多祿,就是很衝動、很熱情,在我接觸天主教的初期,很投入、很用力,但是老實講,在祈禱這件事情上,我覺得還停留在腦袋裡面,透過祈禱沒有太多情感上的感動。在祈禱裡面,我第一個學習的對象是我的姊姊,因為我發現我的姊姊很會禱告:「主啊,祢要看見我!祢要來見照我!」她講那個話都是很特別的,好像很有力的動詞,我就覺得「看見」也可以當作一個求的意向?我就開始學她那種講得很漂亮的口語,然後想辦法把讀過的聖經的章節拿來當作祈禱的禱詞。

所以我在我們教會其他弟兄姊妹的眼中就是一個怪咖,就是我的祈禱跟他們不一樣,簡直就像是一個基督教的人怎麼會跑到天主教來。⋯⋯那個時候根本還沒有意識到說要讓自己的心更靠近耶穌、更親密跟耶穌之間的關係。後來念神學院,上了很多禮儀課、靈修的課,就知道說有一些⋯⋯而且我也有注意到說,天主教的祈禱跟基督教的祈禱是不一樣的,我發現很多天主教徒在教堂祈禱是很安靜的,我站在旁邊也不曉得要幹什麼,因為他都不講話嘛,就安靜的坐在聖體的前面這樣子,我也試過,但是我進不去,我坐在那邊後來就想睡覺。媽媽和姊姊那種是講出來的。後來念了神學院有接觸到這些課程,才知道什麼默觀、默想,很多種靈修。

我的祈禱後來比較像天主教是到2005年,生意結束了,我有幾個月到依納爵靈修中心工作,我開始做「日常生活中的神操」,八天,每天自己做一個小時,每天來輔導一個小時。後來又做一次十個月的,就是一個月見一次,十個月裡面把整個神操做過一遍。這個祈禱經驗才讓我比較深地觸動到耶穌,我還記得那時候應該是做十個月的日常生活的神操的第二個禮拜,有一天早上,我的祈禱習慣是固定時間、固定地點,就是在我們家的餐廳,大概都是早上五點多,我那一次祈禱,有一個經文是聖詠139首,它說:「我用我的手把你前後包圍。當你從水中走過,你必不會被淹沒;當你從火中走過,你必不會被燙著。」我就讀那段經文,那個神操就教我讀完經文之後開始要默想,我也默想了一兩個禮拜都沒什麼特別的體會。

但是那天就很奇怪喔,我在那邊默想,我就想到我很小,大概兩三歲我爸爸跟媽媽剛結婚的時候在做生意,後來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爸爸媽媽就到煤礦場裡面做礦工,當時我弟弟才一歲多、我三歲多,我媽媽也要到礦場做礦工,所以就託住在附近的一個姑媽幫我們看頭看尾(台語),但是姑媽自己有小孩,她不太有時間看我們,所以我們就跑到家裡旁邊一個小池塘,平常人家在養鴨的,那個池塘的水很黑、很髒,池塘旁邊有種一圈樹,開出來的花是紫色的,沒什麼香味,小小一朵一朵,我們兩個就拿碗裝池塘的黑水往頭上淋,玩水,但是那時候秋天,我們自己不曉得,鄰居走過說:「○○(我媽媽)真沒責任,怎麼把小孩丟這裡,玩水玩到嘴唇都變紫色、變黑啦!」鄰居就這樣講,我在默想的時候那一幕就跑出來,我就想說:「對喔,怎麼弟弟一歲多、我三歲多,這樣子玩水竟然沒有淹死?」所以從水中走過,必不會被淹沒,那段經文就對上來,我那時候就有個體會:原來我懂了,在我還沒有信教之前,天主就照顧我。我馬上就哭得不能自已,現在想起來都很感動(哽咽)⋯⋯所以那次經驗是我信天主教之後,第一次祈禱有碰觸到心裡面,哭得不能自已,比較深刻的。

Peter的祈禱語言從最初模仿的,祈求性的、詞藻華麗的口禱,發展到默觀的祈禱。在默觀之中,靜默無語的時刻多過於言語的填滿,等待的受動多過於自我願望的投擲,祈禱者從求索的渴切移動到傾聽的安靜,進而領受了神觸動心靈的恩賜。在深刻的祈禱之中,靜默與專注的等待成了比自我的言說更有力量的語言。藉由祈禱開啟的內在空間,成為信徒與神同在的地方。有別於日常行事的空間,出生於天主教家庭的Lydia以「內室」形容祈禱的空間:

祈禱的時候靜下來,放鬆、放鬆,也不一定要對聖經懂什麼,都放,讓自己很自由,在自己很自由、很靜下來的狀況下看看在腦海裡會自然地浮現什麼。那個操練滿重要的,如果以聖經上的話來講,是「退到內室」,退到內室跟主面對面在一起。比方說我想起我家人需要什麼,這些瑣事就慢慢掛在外面,然後退到內室。耶穌已經教我們要怎麼樣向天父祈禱,那就是退到內室跟天主在一起,跟天主在一起以後的這個過程,慢慢靜下來,然後會有吸引你的浮現眼前,看看那是什麼、為什麼它浮現,想一想、問一問、靜一靜,可能自己就會注意到這個為什麼會浮起來。

然後我就想:「這個為什麼吸引我?主啊,我想要停在這個上面多留意、多留神,為什麼這個在這段時間是吸引我的?」我跟天主在一起,然後自然就浮現出來。我曾經想到一個比喻就是茶,一杯茶的茶葉,剛泡的時候茶葉在裡面嘛,然後慢慢它浮起來,或者是慢慢沉下去。在祈禱中要跟天主靜靜地在一起,不過起碼要15分鐘,剛開始念頭很多,一定要慢慢退退退,而且自己的意志力要說:「我現在是跟天主在一起,不要又跑到哪裡去了!」不斷提醒自己、問我自己:「那我渴不渴望現在要退到內室跟主在一起呢?」我自己就要說:「我渴望!我渴望!」對我而言這個暖身的準備大概要5到10分鐘的時間,才會慢慢浮現。而且浮現了以後我就要趕快記錄下來,因為這個對我來講我知道是重要的經驗,⋯⋯我就自己在祈禱中跟天主對話。

「退到內室」是從自我念頭的喧囂轉向天主的過程,念頭的沉寂依靠意志力的專注,以及耐心的等待。內室之中浮現的,不再是自我意識的雜音,而成為透過天主眼光所光照的內容。「和天主一起看」也意味著自我眼光的退讓,自我日常生活的經驗不但成為自我省思觀看的內容,也成為和神一同觀看的材料。神不只是被祈求的對象,在內室之中,神成為同在的夥伴,以及共同觀看,互相對話的另一位。Dorothy也分享了這種安靜中的察覺:

我覺得如果是在獨處的空間,比較能跟神有親近的互動,那個互動應該是我嘴巴講出來,我就安靜了,如果安靜的話,那個意念的浮現我比較能夠察覺。如果是等車的時候,甚至是坐上捷運把眼睛閉起來,然後是心裡用想的,可是這種感覺比較像是我用講的,周圍會有比較多干擾,比較難領受一些平安又重要的意念。在禱告當中領受到的,每個人都不一樣,當我領受的時候就靜下來想,然後開始想聖經,想神開始創造天地萬物,然後在這偉大的創造時刻中,把那些意念都想過就平安了。

祈禱的對內觀看,在基督宗教傳統中,經常藉著聖經話語的中介來完成。Dorothy透過祈禱安靜的時刻認識神的話,藉著聖經話語的領受來省思日常生活,也是一種在內室之中與神同在的經驗:

祈禱的經驗好像不是某種神蹟,就是說我在禱告的時候經歷什麼神蹟,而是跟我平常讀聖經的話語,這些話語跟我過去的生命有不同的價值觀,以前的生命不平安,神的話語是有平安的。所以我認識這個話,日常生活中去經歷,如果遇到挫折困難或沮喪,我就在安靜單獨的空間禱告,在禱告當中有不同的領受,有這個領受之後我再回到日常生活,又再讀經,是這樣的一個整體。⋯⋯如果沒有祈禱,只有讀聖經跟人講話,好像心裡面比較沒有一種確據跟力量。

祈禱的語言源於內心對於神聖他者的渴盼,是內在自發的湧現,但也是需要練習的過程。許多對於祈禱的教導即是關於祈禱方法的教導。Dorothy把祈禱的學習放在祈禱中,直接請神教導她祈禱的話語:

⋯⋯我都一直在體會,一直在想,跟神禱告說可不可以教我禱告,因為我不喜歡沒有自己體會就把話說出來。比如禱告時會說,主啊,請洗淨我們的罪。我還是想用自己的話,自己有體會,再說出來。如果是早上起來,自己讀經跟神禱告,或者晚上睡前跟神禱告,這種我發現不需要神教,因為就是我自己跟神講話,是我自己。可是如果說另一個人想認識神,或者他生命有困境,我想要為他禱告的時候,我覺得這個禱告詞好像就要求神教我,求神看他要我講什麼。還有在聚會當中,比如我今天是要帶領討論的人,在開始之前我就會帶大家做一個禱告,像這個禱告詞,我就需要學一下,因為別人會聽見,所以怎樣讓他們把中心放在神的上面。

過渡空間與過渡客體是協助幼兒折衝內部現實與外部現實的中介,也是想像力發展的重要場所。幼兒的過渡客體可能是玩偶或是「想像的朋友」,以「遊戲」作為過渡空間的主要形式。當語言的能力逐漸發展,理解與運用象徵的能力逐漸成熟後,語言、文化與象徵就逐漸取代幼童階段的過渡客體。兒童階段面對的發展議題是內部現實與外部現實的調和,佛洛依德主張的「現實教育」即意味著離開自我中心的原動力,學習認識外部現實的過程。

普呂瑟在佛洛依德主張的基礎上,指出心靈若是只有外部現實時,可能陷於貧瘠與僵固的危險。過渡空間就成為心靈邁向外部現實時,透過想像力與文化的資源構築而成的重要中介,一方面賦予原初慾望轉化的動能,一方面創造可與外部現實對話的基地。從這些觀點來看,信徒透過祈禱所建立的內在空間,也具有過渡空間的特質。祈願的祈禱在訴說願望時,將原本隱蔽於自我內在的慾望移動至人神關係的空間,等待被聆聽與回應。願望由滿足與否轉為關係的來往。默觀的祈禱則為外部現實創造了一個由人神關係所織就的內在空間,作為外部現實的緩衝與調節。

祈禱者透過種種祈禱的語言將自己與神聖對象聯繫起來,困境中的呼求、願望的訴說是把最屬己的關切擺放到與神的關係之中,由神來參與。當急切的言語安靜時,神也以安靜的方式將祈禱者包圍,進到祈禱者的心靈,在那個隱密的內室中與她(他)同在。在幽靜的內室中,神與祈禱者成為同行對話的夥伴,透聖經話語、禱詞或是省察進行親密的交談。交談意味著逐漸看到對談者所看見的,因此,當祈禱者越感受到自己在神的目光中被理解,她(他)也就越往神的視角移動。祈禱的語言最終成為人的語言和神的語言的相互答覆。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宗教心理學之人文詮釋》,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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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怡佳

與宗教經驗有關的心理動力是複雜的,可能作為面對焦慮的因應機制,
可能與中介現實的象徵創造有關,也可能來自於尋求意義或是自我超越的動力。

《宗教心理學之人文詮釋》以幾位重要心理學者的著作與理論為基礎,討論人文詮釋取向之宗教心理學的開展,尤其是針對宗教經驗的探討。宗教經驗作為人文經驗的一部分,雖然不是所有人的普遍經驗,但卻指出人性經驗之可能性。與宗教經驗有關的心理動力是複雜的,可能作為面對焦慮的因應機制,可能與中介現實的象徵創造有關,也可能來自於尋求意義或是自我超越的動力。宗教經驗除了作為人文經驗之可能性,也是探索人類經驗各種光譜的重要通道。本書所討論的種種理論對宗教心理學的後續發展有重要的影響,除此之外,本書也討論了這些理論所延伸的幾個核心議題,包括「宗教經驗是幻覺嗎?」、「宗教與無意識」,「宗教經驗與轉化的關係」,「跨文化議題」,以及「科學理解與宗教理解的對話」。希望藉著對這些理論與議題的討論,能夠為宗教研究的理論取徑以及心理學的跨領域探究提出進一步思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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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