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際挫折與孤獨都來自「童年傷痕」》:依戀障礙產生的陰霾,將繼續籠罩自己的孩子

《人際挫折與孤獨都來自「童年傷痕」》:依戀障礙產生的陰霾,將繼續籠罩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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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依戀障礙對下一代產生之影響遠遠超出我原本的預期──依戀障礙影響的不只是自己,其產生的陰霾也將繼續籠罩著我們最珍視、愛他更甚自己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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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野日出美

毒親悲劇,童年創傷的重蹈覆轍

我所執行的「依戀重生療法」,每一次都是從走入前來諮商的人內心深處、了解他的成長經歷開始。

我曾花費將近20年、為超過3000位以上的顧客進行過諮商,這些經驗讓我更加確定,許多人之所以活得心累、人際關係不順,根本原因都與依戀障礙脫不了關係。

我也從中驚覺,依戀障礙對下一代產生之影響遠遠超出我原本的預期──依戀障礙影響的不只是自己,其產生的陰霾也將繼續籠罩著我們最珍視、愛他更甚自己的孩子們。

依戀的延續模式可分為以下兩種──

  1. 完全複製父母的依戀模式與教養方式
  2. 把父母視為負面教材,採取完全相反的教育模式

後者做法看似可以把錯誤的方向扭轉回來、改以正面積極的方式撫養孩子,但實則不然。

當你對父母的所作所為有所憤恨、不滿,這些負面執念就會迫使你採取與父母親背道而馳的教養態度。而這種過於極端的教養方式,會讓人在面對孩子時缺乏必要的「彈性」與「從容」。

於是不知不覺間,我們會將「依戀狀態不穩定的雙親」加諸於我們的影響,原封不動地複製給下一代,結果,也妨礙孩子健全依戀之形成。

在此,就讓我們以上述兩種依戀延續模式為概要,配合相關的個案做更進一步探討吧!

最終還是走了一樣的路

春香(39歲)育有一雙兒女,分別是就讀中學三年級的女兒以及一年級的兒子。丈夫於某製造商擔任業務,假日常因工作繁忙而不在家。為了分擔房貸壓力,春香挪出家務外的時間兼差,在這樣的雙重勞累下,不免對家人心生煩躁。

然而,春香並不是個擅長將內心壓力轉為言語表達的人,因此自孩子們還小時她就經常跟丈夫起口角,有時情況激烈還會大打出手。

但她並不會對孩子們動手。因為她自己就是長期籠罩在父母親言語與肢體暴力下長大成人的。

春香的外婆在春香母親還很年幼時就狠心把她拋棄,母親對此一直懷恨在心,這時,身為女兒的春香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她的情緒發洩對象。母親每晚酒後總是拿春香當出氣筒,動不動就對她大聲斥責、拳腳相向。

看在幼小的春香眼裡,她對母親充滿同情與憐憫;至於父親,則是對此選擇充耳不聞、置身事外。

她永遠也忘不了母親曾對她拋下一句:「你簡直畜生不如!早知道就不要把你生下來了!」所以她也暗自下定決心,不管發生什麼事,絕對不會對孩子動粗。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當生活一有不順,她就會把矛頭轉向自己,出現自我傷害或自我毀滅的傾向,甚至,她也會語帶威脅地對孩子們說:「就算媽媽消失也無所謂吧?我去死總可以了吧?」有時還真的就奪門而出或亮出菜刀,讓孩子們陷入恐慌。

也許是這份恐懼使然,她的兩個孩子經常吵架甚至會激烈扭打,姊姊在學校跟同學處不好,她很討厭這個家,愈來愈晚歸;弟弟則是不願上學,還有割腕等自殘情形。

春香堅決不打孩子,也絕對不打算讓自己步上母親的後塵。然而她沒發現的是,父母對她身心的巨大影響並沒有就此消散,反而轉變為另一種形式,不斷腐蝕她的自尊與自信心。

也因為這樣,當她一面臨挫折與壓力,內心就會產生「不如一死了之」的衝動,這股衝動甚至還轉化成了實際的尋死行為。

「再讓我生氣,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這個媽媽!」對聽到這種話的孩子來說,母親的舉止猶如恐怖的咒語,逼得他們喘不過氣。

除此之外,當著孩子們的面上演的激烈夫妻爭執,也等同為孩子示範了「跟別人相處不睦、苦苦相逼時,就是這副互相傷害的難堪模樣」。

春香採取的是與雙親截然不同的教養方式,但她那渴望從孩子身上獲得以往不曾得到過的親情之愛的模樣,仍然表露無遺──縱使她的愛用錯了方式。

為什麼這樣的愛對孩子來說猶如酷刑呢?

因為打從一出生,就沒有哪個孩子不愛自己父母、不依賴父母的。所以無論他們再怎麼對自己惡言相向,年幼的孩子們也很難打從心底憎恨眼前的雙親,而且還會對他們的痛苦與不幸感同身受,甚至比誰都還要痛。

春香兒女的偏差行為與人際問題,正反映孩子對母親「愛與同情」的感情矛盾,以及「可能會失去媽媽」的恐懼心理;與此同時,當身為母親的春香遇到壓力或不順遂時,因為沒辦法跟對方理性溝通、靜下心面對問題,只能繼續採取傷害自己又殃及別人的行為模式。

不知不覺間,她也把父母那套「親子相互傷害」的劇本搬出來重新上演,把束縛著自己的魔咒複製給孩子了。

當成負面教材,反其道而行

信代(54歲)總是放不下家裡那對相差兩歲的姐弟。

已經32歲的女兒最近跟女婿之間出了點問題,所以帶著還在讀小學的孫子們回到娘家避風頭;信代的兒子則是一再地轉換跑道、不停換工作,這次也是沒做多久就嚷嚷著要離職。

「這兩個小孩真是的,到底要讓做父母的擔心到什麼時候?他們知道居中協調夫妻間的家務事有多麻煩嗎?而且還得再跑一趟兒子公司,幫他跟老闆好好談談才行,真的快把我給累壞。」

信代的父親是長男,家中經營花卉產業,身為長男媳婦的母親自然地扛下了家族事業與育兒家務的重擔。然而,對孫子百般疼愛的婆婆,對媳婦卻異常苛刻。

由於她會代替忙碌的媳婦照顧孫子,因此信代可說是祖母一手帶大的小孩。

信代的母親是個不善表達情緒與感受的人,也不曾與孩子有過太多的肢體接觸,對信代這個長孫女極盡疼愛之能事的祖母還以此為藉口,拉開母女間的距離,連睡覺時都讓信代緊緊依偎在身旁、寸步不離。孩子的母親雖看不慣婆婆如此強勢,卻也無能為力。

信代始終都跟媽媽不親,甚至一直認為自己的母親是個難以親近又古怪的人。她因此決定絕不要讓自己的小孩感受到與她相同的寂寞,就算再忙也要親自照顧、陪著他們成長,當一個比誰都稱職的好母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孩子卻像忘恩負義似的,都30好幾了還淨對母親予取予求、什麼問題都要媽媽出面解決。

由於信代從祖母身上得到了全心全意的愛與陪伴,她也同樣顯現出了祖母對孫女的過度保護。此外,祖母開口閉口批評母親的不是,也讓信代從小就誤以為自己的媽媽真的是個「遲鈍又冷漠」的人──這一切都造就了她對母親的疏離與抗拒,直到長大懂事也沒有絲毫改變。

因為成長歷程的巨大影響,她把自己的母親視為反面教材,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教養方式。

由於信代自幼便在家中大人一場場的「心理遊戲」背景下成長──包含祖母與母親、祖父與父親,還有姑姑阿姨之間。

這代表她從小所處的就是一個極不穩定且不健全的生長環境,換言之,在孩子的教養方面,她從來沒有一個正確且理想的範本可以參考借鑑,而這也使得她幾乎是直接沿用了祖母那一套養育方式在對待自己的孩子,過分寵溺、導致他們學不會自立。

對母親強烈的排斥與不解,也轉為她對孩子們隨心所欲的默許,她總是極盡所能地包容著長不大的一雙子女。而這便形成了她那對年過而立的兒女至今仍一有不順心就馬上躲回母親懷抱,把所有麻煩事都推給信代處理的局面。

她不該插手女兒夫妻間雞毛蒜皮的家務事以及孫子的管教方式,她應該做的其實是保持適當距離、守護在側;她也不該干涉那沉不住氣的兒子在公司跟老闆處得好不好、或是不是又想離職,這簡直就像把成年孩子當小學生保護的家長。

像信代這樣,即使把父母當作不良示範想避免重蹈覆轍,卻反而加深了自己對父母的不諒解,或始終未從父母那裡學到如何妥善教養下一代的人,往往都只會採取更扭曲的補償機制來對待自己的孩子。

以上就是兩則較具代表性的「依戀連鎖」案例。接下來,我想與你探討的是「未能克服依戀障礙就為人父母者」在依戀缺口下可能會遭遇什麼樣的困境,並給孩子帶來何種影響。

書籍介紹

《人際挫折與孤獨都來自「童年傷痕」:傷你最深的往往是家人!人際心理師教你解除「依戀魔咒」,讓愛不再變傷》,方言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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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野日出美
譯者:林妍蓁

好友疏離、戀情分手,感情為何難持久,悲劇總是再三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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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