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手「裁縫媽」35年來為女兒做衣服,透過針線和布料來保護她

巧手「裁縫媽」35年來為女兒做衣服,透過針線和布料來保護她
冷靜內斂的女兒方韻芝與熱情奔放的媽媽張春蘭。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母親為獨生女兒做衣服,把期望埋在線裏布縫間,手作衣服也就成為了母女生活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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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錢安男|圖:香港電台

1984年10月出生的方韻芝(Vangi)從事社區藝術工作,是自由工作者。媽媽張春蘭今年76歲,是近年手作市集「紅人」之一,她憑一雙巧手車縫手作服,被年輕人䁥稱為「小蘭」。「從小到大,媽咪做了很多衣服給我,大部份我都喜歡。」媽媽口中的「阿芝」性格冷靜內斂,她形容這些衣裳: 「很有趣,她縫製給我的都帶有她的期望。」母親為獨生女兒做衣服,把期望埋在線裏布縫間,手作衣服也就成為了母女生活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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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6歲張春蘭被䁥稱為「小蘭」,是女兒口中的「市集皇后」。

小蘭是潮洲人,38歲來港與丈夫團聚,40出頭高齡懷孕。八十年代初,社會風氣對高齡孕婦的態度不及今天開放,小蘭滿心歡喜前往產檢,冷不防被護士斥喝:「年紀這麼大生孩子!」雖然受了委屈,但性格熱情奔放的蘭子自有應付方法:「我是多麼的開心!妳罵由得妳罵。」當年產檢醫護沒有告訴她胎兒性別,雖然想過生一個兒子,但等到阿芝出生時,小蘭才知道誕下了千金:「生女兒也一樣。」阿芝乘機試探:「發現這(女兒)也不錯?」小蘭笑而不答,一副若有隱衷的表情?得女兒哈哈大笑,其實性別對當時已年過四十的小蘭而言並不重要,她關心的是孩子是否健康:「最重要是BB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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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高齡懷孕,曾因此被產檢護士斥喝。

Vangi不單止醒目,而且敏銳,還是幼稚園生的她就觀察到父母雙鬢花白,年事似已甚高:「父母一定很早離開我,我會變成孤兒。」幸運地,她的童年憂慮一直沒出現,直至升讀中五,58歲的父親突然中風入院,在病床上渡過了中秋節,本來Vangi與媽媽約好了翌日再去探望爸爸,但由於小蘭白天要上班,只能等放工後才能前往醫院,怎料丈夫等不及一家人團聚的最後黄昏,無奈撒手塵寰。未能見丈夫臨終一面成為了蘭子難以彌補的遺憾:「傷心。我哭了一年,不止一年。阿芝不知道,我哭不敢讓她知道。」事隔多年,蘭子談起往事仍眼泛淚光,當年獨自承受的喪偶之痛是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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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後,Vangi與母親相依為命。

接下來的日子,兩母女相依為命。兩年前Vangi生起獨立生活的念頭,搬往離島居住,小蘭變成獨居長者,女兒亦繼續鼓勵媽媽車縫衣服往手作市集銷售:「她退休後沒事做,狂看股票,但她其實又不懂買賣。退休後沒寄託反而易生病。」曾當小販及清潔工的小蘭十多歲已學會車衣賺取生活,年紀大了,半夜起來睡不着就繼續車衣,一手包辦設計和裁縫工作,憑一雙巧手也不愁生活。小蘭性格活潑,與到訪市集的客人有說有笑。女兒阿芝說:「她被封為『市集皇后』。」小蘭聽後哈哈大笑:「那有這麼誇張?我不夠膽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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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十多歲已學懂車衣謀生。

回想當年家庭收入不高,因為自己有一位擅長車衣的媽媽,Vangi從不缺乏衣服,由BB衫開始,及至童裝,以至大學畢業後的上班服,當中有一件西裝外套不太被Vangi青睞: 「太嚴肅,穿起來像小孩扮大人。」媽媽小蘭卻是別具巧思:「年輕女孩穿着斯文一點,工作時不會被人欺負。」媽媽蘭子不擅長對女兒說讚美話,卻透過針線和布料來保護她。帶有母親手心溫度的衣裳見證的不只是成長經歷,還潛藏含笑不語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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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衣服成為母女生活紀錄。

香港電台電視節目《生日快樂》逢星期六晚上8時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Kayue